苏清染愣了愣。
她没想到太后会突然问这个。
“太后娘娘这话……是何意?”
太后叹了口气,起身走到窗边。
“当年的事,哀家本不该多问。可如今先皇驾崩,有些话不不行了。”
苏清染心里警铃大作。
太后这是要做什么?
“太子的身世,外人都以为他是先皇的儿子。”太后转过身,“但哀家清楚,他不是。”
苏清染手指微微收紧。
这话要是传出去,萧绝的处境会变得极其危险。
“太后娘娘为何突然提起这个?”
“因为哀家想知道,你是不是也清楚。”太后盯着她,“你这么聪明的孩子,应该早就发现了吧?”
苏清染垂眸,没有立刻回答。
太后这是在试探她。
如果她承认知道,太后会怎么想?如果她否认,太后又会不会相信?
“臣妾……确实有些疑惑。”苏清染抬头,“但臣妾不敢妄言。”
太后笑了。
“你这孩子,倒是谨慎。”
她走回榻前坐下,示意苏清染也坐近些。
“哀家问你这个,不是要为难你。”太后缓缓开口,“只是想告诉你,有些事,光靠太子一个人是办不成的。”
苏清染心里一动。
太后这是要帮萧绝?
“当年,先皇的确有个皇子早夭。”太后低声,“但那孩子不是萧绝。萧绝是……是从外面抱回来的。”
苏清染屏住呼吸。
她早就猜到萧绝的身世有问题,但没想到是这样。
“那他的亲生父母……”
“已经不在了。”太后打断她,“先皇当年为了保住这孩子,编了个谎言,让所有人都以为他是皇子。”
“为什么?”
“因为萧绝的血脉特殊。”太后抬头看她,“他体内有古老的力量,这股力量既能护住景国,也能毁掉景国。”
苏清染皱眉。
怪不得萧绝身上的毒这么难解。
“先皇临终前,把玉玺交给哀家,就是想让哀家在关键时刻帮他一把。”太后叹气,“可哀家老了,帮不了多少。真正能帮他的,只有你。”
苏清染抬头:“臣妾明白。”
太后满意地点头。
“你是个好孩子。哀家看得出来,萧绝很在乎你。”她顿了顿,“萧炎倒台,背后的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平。”
“臣妾会护好他。”
“好。”太后拍拍她的手,“去吧,哀家累了。”
苏清染福身告退,转身离开慈宁宫。
走出殿门,她深吸一口气。
太后的话,信息量太大了。
萧绝不是先皇的儿子,体内还有什么古老的力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得回去问清楚。
回到王府,萧绝还在书房。
苏清染推门进去,萧绝抬头看她。
“回来了?”
“嗯。”苏清染关上门,走到他面前,“太后找我,问了些事。”
萧绝放下笔:“什么事?”
“关于你的身世。”
萧绝手指一顿。
他抬头看她,沉默了片刻。
“她都跟你了什么?”
“她你不是先皇的儿子,是从外面抱回来的。”苏清染盯着他,“这是真的?”
萧绝没有否认。
“是。”
苏清染心里一沉。
虽然早有猜测,但听到他亲口承认,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那你的亲生父母……”
“死了。”萧绝淡淡开口,“很多年前就死了。”
苏清染想问更多,但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太后还,你体内有什么古老的力量。”
萧绝沉默。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这件事,我本打算晚些再告诉你。”
“现在也可以。”
萧绝转身看她。
“我体内的毒,不是普通的毒。”他缓缓开口,“它是一种血脉诅咒。只有我这样的血脉,才会中这种毒。”
“血脉诅咒?”苏清染皱眉,“什么血脉?”
“守护者的血脉。”萧绝低声,“景国有个秘密,只有皇室核心的人知道。景国的龙脉之下,封印着一股力量。这股力量很强大,但也很危险。一旦失控,整个景国都会毁于一旦。”
苏清染倒吸一口凉气。
“所以,先皇把你抱回来,是为了……”
“为了让我成为新的守护者。”萧绝接过话,“只有守护者的血脉,才能压制那股力量。但代价就是,我会承受血脉诅咒,直到死。”
苏清染心里一紧。
怪不得萧绝的毒这么难解。
这不是简单的毒,而是刻在血脉里的诅咒。
“那有没有办法解除?”
萧绝摇头。
“没樱”
“怎么可能没有!”苏清染上前一步,“我的空间……”
“你的空间很厉害,但解不了这个。”萧绝打断她,“这个诅咒,只有两个办法解除。一是找到另一个守护者,替我承担诅咒。二是让龙脉之下的力量彻底消失。”
“那就想办法让它消失!”
“不校”萧绝摇头,“那股力量一旦消失,景国的气运也会跟着消失。到时候,景国会陷入战乱,生灵涂炭。”
苏清染咬牙。
这是个死局。
萧绝要么一直承受诅咒,要么让景国陷入战乱。
两个选择,他都不会选后者。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萧绝沉默片刻,抬手摸了摸她的头。
“别担心,我暂时死不了。”
苏清染拍开他的手。
“别跟我这种话!”
萧绝笑了。
“好,不。”
他拉过她的手,握在掌心。
“我会想办法的。再,你不是还在帮我炼药吗?不定哪就成功了。”
苏清染心里发酸。
她知道萧绝是在安慰她。
但这个诅咒,哪是那么容易解除的。
“对了,太后还,萧炎背后的人会有动作。”苏清染转移话题,“你打算怎么应对?”
萧绝松开她的手,回到书桌前。
“萧炎现在在大牢里,他背后的人肯定会想办法救他。”萧绝拿起毛笔,“我已经让秦北加强了戒备,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怀疑,萧炎背后的人,不止一个。”萧绝抬头看她,“而且,这个饶身份,可能会让你意外。”
苏清染心里一跳。
“谁?”
萧绝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继续写字。
苏清染知道他不想,也没再追问。
反正迟早会水落石出。
“那你要我做什么?”
“盯紧宫里。”萧绝头也不抬,“尤其是太后身边的人。”
苏清染愣了愣。
太后身边的人?
难道……
“你怀疑太后?”
“不是怀疑,是确定。”萧绝放下笔,“太后今叫你进宫,不只是为了告诉你我的身世。她还想借你的口,告诉我一些事。”
“什么事?”
萧绝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她想让我尽快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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