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大爷的万年碰瓷
岛的日子,在咸鱼的芬芳和一步之隔的风暴咆哮中,流淌得缓慢而诡异。
康哥一行人成梁上最安静的“房客”。瑶光整日对着星髓秘钥挂坠冥想,试图从那些破碎的信息中拼凑出完整的图景,眉头越锁越紧。李酒和阿石则致力于研究如何用岛上有限的材料,做出不那么单调的咸鱼料理(成果是烤焦的咸鱼和咸鱼汤)。碎颅魔将恪守“咸鱼看守员”的本分,蹲在鱼架旁,目光呆滞,仿佛已与咸鱼融为一体。
康哥依旧是“咸鱼于”大爷的忠实跟班,心态却截然不同。他表面上还是那个“热情憨厚邻居伙”,帮老头翻鱼、递蒲扇、扯些有的没的闲篇,内心却时刻绷着一根弦,仿佛在给一座沉睡的活火山浇花——既怕它醒了,又好奇它醒了会干啥。
这下午,阳光暖得让人骨头缝都发酥。咸鱼于大爷照例躺在他的藤编宝座上,破草帽盖着脸,蒲扇搭在肚皮上,鼾声均匀细微,显然是进入了深度咸鱼梦乡。
康哥百无聊赖,靠在一棵椰子树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上那枚古朴的青铜戒指——归藏戒。这玩意儿跟了他这么久,除帘个超大号储物空间,偶尔在绝境时被动护个主,大部分时间都像个高冷的古董,对康哥的混沌星璇之力爱答不理。
他一边神游外,琢磨着瑶光那边有没有新发现,一边习惯性地将一丝混沌星璇之力注入戒指,如同日常打卡签到,纯属手欠。
嗡…
这一次,却有些不同寻常!不是以往那种沉寂或被动护主的微光,而是极其轻微地、自主地…颤动了一下!仿佛沉睡的巨兽被某个遥远的呼唤惊醒,翻了个身!
这颤动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连康哥自己都以为是错觉。他下意识地低头,想仔细看看戒指。
就在他低头的瞬间!
藤椅上,那鼾声猛地一停!
原本盖在脸上的破草帽,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掀飞,“啪嗒”一声掉在旁边的沙滩上!
咸鱼于大爷——或者,归墟魔主本尊——那双浑浊、困倦、仿佛永远睡不醒的眼睛,此刻睁得溜圆!里面没有精光,没有威压,只有一种…难以置信的、如同见了鬼般的…震惊?!
他的目光,如同两把无形的钩子,死死地、精准地锁定了康哥左手上的归藏戒!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下一秒!
“嗖!”
老头(魔主)的身影如同瞬移般,从藤椅上消失!再出现时,已经紧紧贴在了康哥面前!速度快到康哥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一只干瘦、布满老茧和盐渍的手,如同铁钳般,以康哥完全无法反应、也无法挣脱的力量,猛地抓住了康哥戴着戒指的左手手腕!
“嘶!”康哥只觉得手腕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了一下,一股冰冷死寂、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气息瞬间顺着皮肤侵入!他体内的混沌星璇应激般疯狂旋转,七彩星芒透体而出,试图抵抗这股入侵的力量!
然而,那力量层次太高了!如同汪洋大海撞向溪流!混沌星芒仅仅坚持了万分之一秒,便被强行压制!康哥感觉自己的手腕骨都要被捏碎了!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于…于大爷?!”康哥强忍剧痛,声音都变流,“您…您老这是…抽的哪门子风?!松手!骨头要断了!”
老头(魔主)却充耳不闻!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康哥手指上的归藏戒,瞳孔深处仿佛有漆黑的漩涡在疯狂旋转、吞噬光芒!他脸上的皱纹因为极致的激动而扭曲着,嘴唇哆嗦着,发出一种干涩、沙哑、如同砂纸摩擦般的声音:
“归…归藏…戒…?!”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穿越了万古岁月的颤抖,死死抓着康哥的手腕,力气大得几乎要将康哥整个人提起来!
“在…在你这里?!竟然…在你这里?!!”
他猛地抬头,那双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的眼睛死死盯住康哥的脸,激动得语无伦次:“我…我找了它…找了它上万年!踏遍星海…寻遍归墟…连个影子都没摸到!它…它怎么会…在你手上?!!”
康哥:“???” 归藏戒?上万年?踏遍星海寻遍归墟?这破戒指这么有来头?!他感觉脑子有点不够用了,手腕的剧痛和眼前魔主那激动到扭曲的老脸形成强烈的冲击。
“大爷!大爷!冷静!咱有话好好!”康哥疼得龇牙咧嘴,感觉手腕快成麻花了,“您先撒手!这戒指…是我捡的啊!路边摊买的!十块钱三样还送俩钥匙扣!真不值钱!您老要是喜欢…我…我送您都成!” 他试图用“不值钱”来降低大佬的激动值。
“捡的?买的?”老头(魔主)像是听到了大的笑话,抓着康哥的手腕晃了晃,情绪更加激动,“不可能!绝无可能!此乃…此乃…那老东西的命根子!他就算把自己拆了…也不会让它流落出来!更不可能…流落到一个…一个…”他浑浊的目光再次扫过康哥体内那被压制的混沌星璇,又看了看康哥肩头被惊动、正叼着半条咸鱼、警惕地对着他呲牙的毛球,眼神变得极其复杂,充满了困惑、难以置信,以及…一丝更深邃的探究。
“一个…身负混沌星璇…还有个…古怪兽的…子手里?”他喃喃自语,像是在问康哥,又像是在问自己。
“嘤!!”毛球感受到了康哥的痛楚和眼前老头的威胁,毫不犹豫地丢下咸鱼,身上星辉与暗纹瞬间爆亮!嘴一张,一个比之前吞噬深渊触手时更加凝练的幽暗漩涡瞬间在身前成型,带着强烈的吸扯之力,直扑老头(魔主)抓着康哥的那只手!
“毛球别!”康哥吓得魂飞魄散!这祖宗敢对归墟本尊动嘴?!
然而,面对毛球那足以吞噬深渊魔种的攻击,老头(魔主)只是极其随意地、用另一只空着的手的食指,对着那个幽暗漩涡,轻轻一点。
啵。
一声轻响。
那个凝练的幽暗漩涡,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无声无息地湮灭了。没有能量爆发,没有空间波动,仿佛从未存在过。
毛球:“???” 家伙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似乎无法理解自己最厉害的攻击怎么突然就没了。
老头(魔主)根本没理会毛球的攻击,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归藏戒上。他抓着康哥的手腕,力道稍微松了那么一丝丝,但依旧如同铁箍。他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戒指古朴的纹路,伸出另一只颤抖的手指,心翼翼地、如同抚摸稀世珍宝般,想要触碰戒指的表面。
“别碰!”康哥几乎是本能地吼了出来!归藏戒虽然高冷,但跟他久了,多少有点护主本能(或者是领地意识),万一这大佬一碰,戒指炸了或者把他吸干了怎么办?!
老头(魔主)的手指在距离戒指表面只有毫厘之处停住了。他抬起眼,浑浊的目光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激动和不容置疑的威严,盯着康哥:“告诉本座!此戒…你究竟从何得来?!一字不许隐瞒!否则…”他目光扫过康哥的手腕,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康哥看着老头(魔主)那激动到近乎扭曲的脸,感受着手腕上那冰冷的、随时能把自己捏成渣的恐怖力量,又瞥了一眼旁边被随手戳破大闸正怀疑球生的毛球…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决定实话实(至少是部分实话)。
“大爷…我真的…这戒指…真不是我的…”康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真诚无比,“它…它是我师父…留给我的…唯一遗物…” 他脑中飞快闪过老骗子师父那张欠揍的脸,心里默念:师父啊师父,您老在有灵(或者在地府蹦迪)可别怪我,情况紧急,先拿您挡挡枪!您那“遗物”够多,不差这一件!
“师…师父?”老头(魔主)浑浊的眼睛猛地一眯,那穿透灵魂的目光仿佛要刺入康哥的脑海深处,“你师父…是谁?!姓甚名谁?!何等模样?!”
康哥被看得头皮发麻,感觉所有秘密都要被看穿,只能硬着头皮描述:“我…我也不知道师父真名啊!他神龙见首不见尾,整神神叨叨,穿得破破烂烂,自称‘逍遥散人’,最大的爱好是…呃…坑蒙拐骗和喝酒…” 他尽量把老骗子师父的形象往“世外高人(神经病)”方向靠。
“逍遥散人?坑蒙拐骗?喝酒?”老头(魔主)眉头紧锁,似乎在记忆的汪洋里疯狂打捞,但显然没捞出什么匹配的信息。他抓着康哥手腕的力道又紧了紧,语气带着一丝烦躁和更深的困惑:“不对!气息不对!那老东西…绝不可能如此!他身上…应该是…是…”
他似乎想描述什么,却卡住了,眼中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茫然。
就在这时!
嗡——!!!
康哥左手上的归藏戒,毫无征兆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那光芒不再是混沌星芒的七彩,而是一种古老、苍茫、仿佛蕴含着万物起源与终结的…混沌原初之光!
戒指表面那些古朴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自行流转、组合!一股难以言喻的、浩瀚到超越想象的意志,如同沉睡的宇宙之主苏醒,瞬间从戒指中弥漫开来!
这股意志出现的刹那,老头(魔主)那抓着康哥手腕的、如同铁钳般的手,如同被无形的烙铁狠狠烫了一下,猛地缩了回去!
“呃!”他发出一声闷哼,干瘦的手背上,竟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如同被空间切割般的焦黑痕迹!他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一丝难以置信的忌惮?!
归藏戒的光芒缓缓收敛,那股浩瀚的意志也如同潮水般退去,重新变得沉寂。但刚才那瞬间的爆发,足以让整个岛的空间都为之凝固!
康哥捂着自己差点报废的手腕,惊魂未定地看着归藏戒,又看看老头(魔主)手背上那道迅速消失的焦痕,脑子彻底乱成了浆糊。这破戒指…这么猛?!连归墟本尊都敢烫?!
老头(魔主)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消失的痕迹,再抬头看向康哥和那枚重新变得古朴的戒指时,眼神彻底变了。不再是激动和探究,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仿佛看到了什么颠覆认知存在的…凝重?甚至…带着一丝极其细微的…敬畏?
他沉默了几秒,浑浊的目光在康哥、毛球和归藏戒之间来回扫视,最终,那布满皱纹的脸上,缓缓扯出一个极其复杂、带着点自嘲、又像是恍然大悟的…咸鱼式笑容。
“呵…呵呵呵…”他低声笑了起来,笑声沙哑而古怪,“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怪不得…怪不得…”
他不再追问戒指的来历,也不再激动。他慢悠悠地弯下腰,捡起掉在沙滩上的破草帽,拍了拍上面的沙子,重新戴回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重新躺回藤椅,拿起蒲扇,慢悠悠地摇了起来,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万年寻戒记”从未发生过。
只有那沙哑的声音,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疲惫和玩味,慢吞吞地飘了过来:
“子…带着戒指…还有那个东西…赶紧走吧…”
“这咸鱼…晒得差不多了…”
“本座…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他蒲扇对着光幕外那永恒的风暴轻轻一挥。
“有些‘垃圾’…堆得…有点碍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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