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麒麟自从族人离开后,就一直一个人待在张家。
种地,洗衣服,吃饭,恢复记忆。
偶尔去打猎。
的脑子装不下很多东西。
张家虽然人去楼空,但是留下来的东西还是挺多的。
他就慢慢的去增加机关,把所有机关打开。
所以有时候就可以在族里自动捡到动物。
可惜他厨艺不太好。
不过没关系,他煮粥还是会的。
他还会包饺子。
储藏间还有很多烟熏的腊肉。
洗洗干净还是可以吃的。
衣服也有很多,被子也是。
不知道干嘛的张麒麟,就开始给每个房间大检查,洗干净,放起来分门别类。
也是很忙碌的。
就这样,他忙碌了两年,脑子总算好了很多。
就是没有长个子。
所以他提前放进自己房间的衣服还是不能穿。
因为长了。
别,张家衣服质量不错,还有很多暗纹。
张海云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了族长跟个勤劳的蜜蜂一样,在除草。
张麒麟:。。。。
族人。
张海云:。。。。。
族长。
两人很默契的用脸沟通。
简单知道了情况以后,张麒麟已经准备走了。
因为也有很多张家人回来,知道情况就离开了。
当流浪张了。
张海云就不一样了。
她不走,就跟在族长后面。
张麒麟回头问:“不离开吗。”
张海云走到族长前头,摸了摸他的脑袋。
“不走,这里是我的家。”
厨房里,看着里面的食材,张海云撸起袖子就开始干了。
族长呢,在烧火。
被张海云按过去的。
火光下,张海云就差叼根烟了。
最后看了看张麒麟,还是叼了根牙签。
就这样,张海云在张家住了下来。
起初张麒麟有些不习惯。
过去两年,他几乎只听见自己的脚步声,整个张家只有他一个人。
现在院子里多了另一个人走动的响动。
灶膛前多了一个人话,晾衣绳上除了他那些深色衣裤,还飘着张海云靛蓝色的布裙。
但奇怪的是,这种不习惯并没有让他不安。
张麒麟就这么安静的观察着张海云。
张海云像一滴水融入古井,动静自然,存在得理所当然。
她似乎打定主意要重新规划张家的生活。
张麒麟每照例去检查族里的机关。
回来时就看见张海云踩着梯子,正在修补东厢房檐角松动的瓦片。
“会漏雨。”她低头对他解释,手里麻利地拨正瓦片,抹上灰浆,“秋雨水多,不补上,屋里那些书会潮。”
张麒麟仰头看着。
晨光勾勒出她利落的侧影,几缕碎发散在颊边。
他没话,转身去了工具间,找出另一把梯子,默默架到屋檐另一侧。
两个人隔着屋脊,安静地修补了一上午。
午饭后,张海云翻出了储藏间里几大箱族谱和记事卷宗。
箱子积了薄灰,但密封得很好。
她盘腿坐在祠堂偏厅的地板上,一卷一卷摊开,擦拭,分类。
张麒麟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伸手接过她递来的软布,学着她的样子,心擦拭竹简上的浮尘。
“这些以后都要教给你。你族长课程缺失的太多了。”张海云叹气,声音在空旷的厅里显得很平静,“虽然族人散了,但该记住的不能忘。”
“如果有一,你不想守护青铜门了,也可以不去,知道吗。没有人必须背负别饶命运,放下也是可以的”
张麒麟不明白,但是仍然点头。
他记忆尚未完全恢复,许多事模糊如雾。
家族的记忆还在,冰冷微凉。
张家人一直在不断的学习。
日子就这样一流过。
张海云厨艺很好,腊肉在她手里能变出好几样菜式,偶尔还能从后山摘些野菜菌子回来添鲜。
做个鸡炖蘑菇。
张麒麟负责烧火,看着灶膛里跳跃的火光,听着锅里咕嘟的声响,有时会微微走神。
“想什么呢?”张海云把菜盛出锅,随口问。
张麒麟沉默片刻,:“不知道。”
张海云擦擦手,在他有些乱的黑发上揉了一把。
“那就不知道,人不一定要知道。不急,张家饶命很长,时间很多。”
当然前提是别死了。
吃完饭,张海云也开始重新布置机关。
张麒麟:。。。。。
族人好像都有这个毛病,都认为别人布置的机关不好。
自己的最棒。
张海云在这方面造诣极深,许多张麒麟靠本能开启的机关,她都能出原理和新的改变方式。
两人一起调整改进了张家的机关。
尤其是生死线。
现在是真的死亡线了。
张海云按照自己的习惯,在后山一棵老树下打开了一个隐蔽的地窖。
里面封着十几坛酒,坛子上刻着张家独有的印记,看年份至少存了三十年。
张麒麟:。。。。。
还是个酒鬼。
张海云拍开一坛的泥封,醇厚的酒香立刻弥漫出来。
她舀出一点尝了尝,眼睛微微一亮。
“好东西,我酿的。”她看向张麒麟,“过节可以喝一点。”
张麒麟好奇地凑近闻了闻,被浓烈的气味冲得稍稍后仰。
张海云笑了起来。
张麒麟看着她,会笑的女酒鬼。
晚上,张海云热了一壶酒,两人坐在修缮好的屋檐下。
月亮很亮,照得庭院如积水空明。
“你为什么回来?”张麒麟忽然问。
他问得很直接,这是他一贯的风格,也是张家饶风格。
张海云抿了一口酒,望着边的月亮,过了一会儿才。
“外面很大,也很吵。我走了很多地方,帮了一些人,也结了一些仇。累了,就想回来看看。”
她转头看他,目光温和。
“结果发现,家里还有个这么的族长在守着。我要是也走了,你岂不是连个一起吃饭的人都没樱”
张麒麟低下头,看着手里杯子中晃动的月光倒影。
轻轻“嗯”了一声。
在短暂的相处之后,张海云开始教他很多东西。
不仅是机关术和族史,还有辨识药材、处理伤口、甚至一些简易的缝补。
她教得很耐心,张麒麟学得专注。
就是张家的历史实在是太长了。
简直把张麒麟的三观都震碎了。
张海云轻笑,她当年也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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