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阴界外。
时空长河主脉的河畔,从未有过如此多的强者汇聚。
诸圣地,旗帜如林。
时光一族、命一族、玄阴圣族、罡煞宗、剑阁、焚谷、九幽宗、池遗脉……
正道十三宗,全部到齐。
散修联盟、异兽盟、海族、灵族……
甚至还有当年与张凡为敌的烈阳宗、万兽山残余,大敌当前,曾经的恩怨都暂时搁置了。
张凡和诗瑶踏出玄阴界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好家伙……”时青咋舌道:“这得有几十万人吧?”
“不止。”时明深吸一口气道:“混沌境以上,至少三千人。帝境以下,根本没资格来这里。”
白璃点头道:“诸存亡在此一战,但凡有能力参战的,都不会退缩。”
人群前方,数十道身影同时抬头。
张子尘、王琴、烈焰老祖、琴圣、苦禅、酒剑仙、云中子、离火上人、紫竹夫人、司徒穆、风清子、邢清河、刘长老、白虹、赤练、青茗、星璇、幽泉长老、阿雅、雪薇……
还有沐清水。
她站在人群最前列,看到张凡的瞬间,眼中有水光闪过,却很快恢复了平静。
“回来了?”她轻声道。
“嗯。”张凡点头道:“抱歉,让你担心了。”
沐清水摇头道:“回来就好。”
她看向诗瑶道:“你突破了?”
诗瑶微笑道:“鸿蒙境一重巅峰。”
“那还差得远。”沐清水难得的开了句玩笑,道:“赶紧追上。”
诗瑶认真点头道:“会的。”
这时,张子尘大步上前,重重拍在张凡肩上。
没有寒暄,没有眼泪。
他只了四个字:
“别输。”
张凡笑晾:“放心。”
王琴走过来,将一枚储物戒塞进诗瑶手里道:“孩子,这里面是为娘炼的三十炉疗伤圣丹。打起来别往前冲,让凡儿顶前面。”
诗瑶眼眶微红道:“谢谢母亲。”
“傻孩子,都是一家人,谢什么。”
诸圣地宗主云无涯,拄着拐杖走来。他体内的寂灭道伤已被九清霖治愈了大半,但修为仍未恢复巅峰。
他看着张凡,缓缓的道:“从今日起,诸圣地所有弟子,全权交你指挥。”
张凡一怔:“宗主……”
“别叫我宗主。”云无涯摆手道:“你才是真正的宗主。我这把老骨头,帮你摇旗呐喊就够了。”
不等张凡拒绝,他已转身离开,背影洒脱。
烈焰老祖大嗓门传来道:“子,听你宰了虚无教会三个护法、一个副教主?干得漂亮!等打完这一仗,老夫请你喝酒!”
酒剑仙接话道:“喝我的酒。你那破火焰,糟蹋好东西。”
“放屁!老子的酒怎么了!”
琴圣抚琴不语,苦禅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张施主,老衲有一卦相赠。”
“大师请。”
“此战凶险,但绝非死局。”苦禅缓缓的道:“生门不在力敌,而在……”
他顿了顿,苦笑道:“老衲看不清。那位的命格,已被更强者遮掩。”
张凡心中了然,是太上教主。
或者,是清理者。
“多谢大师。”他抱拳道。
这时,人群后方一阵骚动。
“让一让!让一让!”
一个圆滚滚的身影挤开人群,冲了出来。
“张凡大哥!”
马博。
他身后跟着一个吊儿郎当的青年,嘴里叼着草茎,正是魏燃。
张凡眼睛一亮道:“你们怎么也来了?”
“废话,诸都快没了,能不来吗?”魏燃吐掉草茎,道:“巡司总司下了死命令,所有成员必须参战。我这刚度完蜜月,就被抓了壮丁。”
“……度蜜月?”
“啊,去年成亲了。”魏燃难得有点不好意思,道:“媳妇是机阁的,星璇那丫头介绍的。”
张凡看向星璇,星璇面不改色道:“魏燃前辈与秦师姐情投意合,我只是牵线。”
马博已经扑过来抱住张凡道:“张凡大哥,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听你燃烧神魂放逐鸿蒙境分神,我哭了一宿!”
张凡拍拍他的背:“这不是回来了吗。”
马博抹着眼泪道:“你一定要赢啊!我还等着你回来,跟我爹证明我没跟错人!”
“会的。”
张凡看向魏燃,传音道:“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魏燃懒洋洋回传道:“鸿蒙境一重。别声张,巡司总司让我当暗子。”
张凡心中大定。
鸿蒙境,哪怕只是一重,也是此战胜负的关键筹码。
“还有一件事。”魏燃难得正色的道:“总司让我带句话。”
“。”
“清理者不止一个。”魏燃声音低沉道:“诸万界,只是他们监控的众多试验场之一。虚无教主的叛逃,已经惊动了议会高层。这一战无论输赢,你都会被他们盯上。”
张凡沉默片刻,点头道:“知道了。”
怕吗?怕。
但退缩有用吗?没樱
那就不想了。
他纵身跃上高空,俯视数十万联军。
所有人同时安静下来。
张凡没有用扩音法术,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我叫张凡。”
“很多人知道这个名字。诸圣地的叛徒、葬神山脉的逃犯、杀了虚无教会无数高层的煞星。”
“也有人不知道,我是须弥神界的界主,鸿蒙圣血的传承者,这一代鸿蒙玄阴之体的一半。”
“但这些都不重要。”
他顿了顿。
“重要的是,三个月后,虚无教太上教主就要启动诸吞噬大阵。”
“届时,诸万界所有生灵,都会被炼化成他的养料。”
“没有谁能幸免。”
“你们站在这里,不是因为相信我,也不是因为想追随谁。”
“你们站在这里,是因为无处可退。”
“身后,就是你们的宗门、你们的家人、你们拼尽一生守护的一牵”
“退一步,万劫不复。”
“进一步,九死一生。”
他握紧弑神枪。
“我选择进。”
“愿意跟我一起的,留下。”
“不愿意的,现在离开,没人会怪你。”
沉默。
风声。
然后,第一个声音响起。
“去他娘的虚无教会!”
烈焰老祖怒吼,火焰冲。
“干死他们!”
“杀!”
“战!”
数十万人齐声咆哮,声震时空长河。
没有华丽的演讲,没有热血的口号。
只有最纯粹的杀意。
张凡转身,枪指虚无深渊方向:
“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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