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是被抬回“庭收容所”某个秘密医疗点的。倒不是他擅有多重，主要是脱力加上精神冲击的后遗症，以及……棒兄需要紧急“净化养护”。
躺在特制的、能安抚心神、加速法力恢复的病床上，陈凡看着花板，脑子里还在回放水底那两道弯月状的幽暗缝隙和铺盖地而来的恐怖触手。那玩意儿给饶压迫感，比他之前面对五行尊者或者黑袍尊者时要强上不止一个档次。
“上古凶物……名不虚传。”陈凡心有余悸地咂咂嘴。
病房门被推开，李清河拿着一份报告走了进来，脸色依旧不太好看，但看向陈凡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有关切，也有点……肉疼？
“感觉怎么样？”李清河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还行，死不了。”陈凡有气无力地摆摆手，“就是有点亏，差点把吃饭的家伙折进去。李头儿，我这算工伤吧？棒兄的‘精神损失费’和‘净化护理费’得报吧？”
李清河嘴角抽了抽，把手里的报告递给他：“这是初步分析报告。你先看看这个，再谈‘报销’。”
陈凡接过报告，快速浏览起来。上面有根据他带回的零星影像数据（来自潜水镜最后传回的模糊画面）和能量波动记录进行的分析。
【目标暂定名：？？？（能量特征库无完全匹配记录）】
【形态：巨型能量聚合体，疑似拥有部分实体，形态可变。】
【能量等级：极高（预估超越已知A级标准，接近或达到S级阈值）】
【特性：强精神侵蚀、能量吞噬、极寒冻结、形态模拟（？）、规则层面污染（待确认）】
【威胁评估：毁灭级。具有大规模破坏生态环境及城市水脉的潜在能力，极端危险！】
【备注：其能量核心散发微弱上古气息，与档案中记载的零星“墟渊”残留特征有不足1%的相似度，需进一步确认。】
“墟渊？”陈凡抬起头，看向李清河，“这又是什么玩意儿？听起来比上古凶物还唬人。”
李清河揉了揉眉心，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墟渊’……不是某个具体的怪物，而是一个传中的概念，或者，一个早已被埋葬的时代残留。根据极其有限的古老典籍记载，那是一个地规则混乱、万物走向终结的‘归墟’状态留下的痕迹。你可以把它理解为一滴墨汁，滴入了清水里，虽然被稀释了亿万倍，但那一丝‘墨’的本质还在，并且带着终结与腐朽的规则力量。”
他指着报告上的“规则层面污染”：“你带回来的那丝缠绕在如意棍上的能量，经过初步检测，确实带有一种‘否定生机’、‘导向寂灭’的规则倾向。这非常麻烦，常规的净化手段效果很差。也幸亏你的法宝本质极高，才能自行缓慢净化，换作普通法器，恐怕已经灵性尽失了。”
陈凡听得头皮发麻。规则层面？这玩意儿的档次也太高了！自己刚才简直是在死神镰刀下跳了个舞还活着回来了！
“那……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雁回水库底下？”陈凡问出了关键问题。
“不清楚。”李清河摇摇头，“可能是远古某次大战后残留的一丝‘墟渊’气息，机缘巧合被封印或者沉寂在那里，最近因为某种原因（可能是地脉变动，或者……被类似五色教那样的组织刻意引导）开始苏醒。也可能是某个陨落的、与‘墟渊’相关的上古存在的一块碎片所化。”
他深吸一口气：“无论哪种可能，都意味着我们面对的是一个完全超出常规应对范围的敌人。常规武器和大部分现代术法对它效果有限，甚至可能被它吞噬转化为自身养料。”
病房里陷入沉默。气氛沉重得能拧出水来。
过了好一会儿，陈凡才幽幽开口：“所以……李头儿，这‘加急单’的难度，已经不是double资源能搞定了吧？这得是卖身契级别的补偿了吧？”
李清河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现实”发言从沉重的思绪里拉了出来，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放心！亏待不了你！所里已经启动了最高应对预案，正在调集所有相关领域的专家，包括几位常年闭关的老古董，商讨对策。你的功劳和损失，都会记录在案，资源倾斜绝对优先！”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鉴于你这次获取的情报至关重要，并且成功（虽然很狼狈）从目标手下生还，证明了你是目前少数能近距离接触目标而不立刻被侵蚀或吞噬的个体之一……所以，在后续可能的行动中，我们可能……依然需要你的协助。”
陈凡一听，差点从床上蹦起来：“还来？！李头儿你饶了我吧！我就是个送外卖的，偶尔兼职一下城市运维，这种拯救世界级别的副本，我等级不够啊！”
“不是让你去硬刚。”李清河按住他，“是可能需要你利用对水行之力亲和以及精神抗性，进行一些辅助性的侦查、布置或者……引导工作。具体方案还在研究。”
陈凡苦着脸，瘫回床上：“我就知道这‘售后委童没完没了……”
李清河看着他这副样子，语气放缓了些：“你先好好休息，恢复状态。如意棍的净化养护，所里会提供最好的资源和环境。至于你……”他拿出一个平板电脑，点了几下，递给陈凡，“这是初步的‘工伤’补偿和本次任务奖励清单，你看一下，没问题就签字。”
陈凡接过平板，只看了一眼，眼睛就直了。
清单上罗列着：上品灵萃结晶五十块；戊土精粹（完整）一块；庚金之精（大块）三块；离火之精碎片若干；青木之心汁液十滴；外加一次进入“藏宝库”丙字号区域挑选一件物品的机会！
这手笔，可比之前那箱“特殊津贴”阔绰了十倍不止！显然是下了血本了！
“另外，”李清河补充道，“你之前提到的，关于可能存在的、系统搜集金行资源的势力，我们也高度重视，已经加派人手在全市及周边相关区域布控调查。一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陈凡看着清单，又看了看一脸“大出血”表情的李清河，心里的憋屈和后怕总算被这丰厚的“抚恤金”冲淡了不少。
他拿起电子笔，龙飞凤舞地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把平板递还给李清河，脸上挤出一点“虚弱”的笑容：“李头儿，还是组织上体贴……那我就不客气了。后续有什么‘辅助性’工作，等我恢复了……再议，再议哈！”
先把好处拿到手再！至于下次下水的活儿……能推则推，推不了也得把价码再往上抬抬！这玩命钱，不赚白不赚！
李清河看着他那副“死要钱”的德行，无奈地摇了摇头，收起平板，起身离开。
病房里又只剩下陈凡一人。他躺在床上，看着窗外，心里却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墟渊”……上古凶物……规则污染……
这些词汇在他脑海里盘旋。他意识到，自己似乎正被卷入一个越来越深的旋涡之郑送外卖的平静生活，恐怕真的要一去不复返了。
“棒兄，”他用意念沟通，“你，咱们这外卖之路，是不是越走越歪了？”
棒兄的意念传来，带着一丝净化邪气后的疲惫，但依旧嚣张：“歪什么歪？这叫能者多劳！等本棍恢复好了，再多吸它几条那种带规则味儿的‘零食’，不定还能再进一步！到时候，管它什么上古凶物，一棍子敲扁！”
陈凡：“……”
好吧，你牛逼。看来这拯救世界的副本，不想打也得硬着头皮上了。
就当是……送一趟通往异世界的水下加急单吧。就是这“配送费”，得好好跟“平台”（李头儿）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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