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收容所”总部地下三层的某间特殊审讯室外，陈凡透过单向玻璃，看着里面正在进行的审讯。
那三名“黄昏之眼”的成员被分别安置在特制的拘束椅上，周身缠绕着抑制能量的符文锁链。他们脸色苍白，眼神涣散，显然之前与陈凡的信念对抗以及仪式反噬，对他们的精神造成了极大的创伤。
负责审讯的是收容所内精通精神分析和心理引导的专家，配合着某种能放大内心情绪、降低心理防线的温和能量场。
过程并不顺利。这三饶意志远比“暗影阁”的杀手坚定，或者，他们被洗脑得更彻底。即使在这种状态下，他们依旧对所谓的“黄昏之眼”保持着狂热的信仰，口中不断念叨着“永恒黄昏”、“真理之眼”、“净化旧世”等意义不明的词汇。
有用的信息支离破碎。
只知道“黄昏之眼”是一个极其古老且结构松散的国际组织，核心成员自称“凝视者”，致力于搜集和研究全球范围内各种蕴含强大精神信念的“圣物”，试图从中寻找并掌控某种“终极真理”。他们对“山海关残石”这类凝聚了正面、集体性信念的东方遗物产生了浓厚兴趣，认为其中蕴含着不同于西方体系的、独特的“秩序之力”。
这次行动，只是他们无数尝试中的一次。雇佣“暗影阁”是为了利用其渗透和行动能力。至于更多的计划、其他成员的身份、总部位置等信息，这几名外围成员一无所知。
“一群被忽悠瘸聊疯子。”李清河不知何时站到了陈凡身边，看着审讯室里那三个状若癫狂的家伙，眉头紧锁，“‘终极真理’？我看是走火入魔才对。”
陈凡的关注点则在另一个方面：“他们好像……很害怕那个‘凝视’？就是之前从银饰里出来的那股意志。”
“嗯，”李清河点头，“根据有限的档案记载，‘黄昏之眼’的高层‘凝视者’，似乎能通过某种方式，将自身的一丝意志附着在信物或者仪式上，进行远程的‘凝视’。这种凝视不仅仅是监视，据还带有诅咒、侵蚀甚至一定程度操控心智的能力。被他们盯上的人或物，很少有好下场。”
他看向陈凡，语气严肃：“你破坏了他们的仪式，还正面击溃了那丝凝视意志，按照他们的行事风格，很可能已经被标记了。以后遇到任何带有眼睛符号，或者感觉精神被窥探的情况，都要立刻警惕。”
陈凡摸了摸怀里那块已经失效的碎银，点零头。他倒不是特别担心，有不灭斗魂和打王鞭在，这种精神层面的诅咒和侵蚀，想动他没那么容易。
“那‘暗影阁’那边呢？有什么新线索？”陈凡问道。
“‘暗影阁’是标准的拿钱办事，对雇主的底细了解不多。他们只负责提供潜入、护卫和必要的‘清理’服务。这次损失惨重，短时间内应该会蛰伏起来。但我们怀疑，他们与国内一些见不得光的修行势力也有勾结，正在顺藤摸瓜。”李清河解释道。
这时，一名工作人员匆匆走来，递给李清河一个文件迹
李清河翻开看了看，脸色变得有些古怪，然后将其递给了陈凡。
“这是技术部对那块碎银和现场能量残留的最终分析报告。另外，还有一份……关于你之前提到的那个‘邋遢老道’的初步调查结果。”
陈凡接过文件夹，先看了碎银的分析报告，上面用专业术语描述了其能量构成和那丝冰冷意志的特性，结论是“具有高度精神污染性，来源未知，疑似与某个高位阶存在相关”。
他跳过这些，直接翻到关于老道的那一页。
资料很少，只有寥寥几行字，配着一张极其模糊的、似乎是多年前某个路口监控拍到的侧影。
【目标代号：疯道人（自称）。】
【活跃时期：近五十年间，断续出现。】
【行为特征：行事乖张，亦正亦邪，喜好美酒，常以不同身份（乞丐、流浪汉、贩、护工等）混迹市井。】
【能力评估：极高（疑似掌握高深空间法术、卜算之术及多种失传秘法），危险等级：不确定。】
【关联事件：曾与多起未解超自然事件有间接关联，疑似知晓诸多隐秘。与“五色教”、“暗影阁”等势力均有接触记录，目的不明。】
【最新动向：未知。】
【备注：极度危险！尽量避免冲突，可尝试有限度接触。其提供情报需高度甄别。】
“疯道人……”陈凡念着这个代号，看着那模糊的侧影，正是那个蹭他卤味、送他业力、又给他报信的老家伙。
“我们对他所知甚少。”李清河沉声道，“他就像个幽灵，游走在所有势力的边缘，有时候会提供一些至关重要的帮助，有时候又会制造巨大的麻烦。谁也摸不清他的立场和目的。他主动接触你，未必是好事，你要多加心。”
陈凡合上文件夹，心里对那老道的评价又复杂了几分。一个被收容所标注为“极度危险”、“目的不明”的家伙，却三番两次地给自己“送快递”……
“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陈凡将文件夹还给李清河。
离开收容所总部时，已是华灯初上。城市的霓虹灯次第亮起，勾勒出繁华的轮廓。
陈凡骑在电驴上，晚风吹拂，却吹不散他心头的凝重。
“黄昏之眼”的疯狂信仰，“暗影阁”的阴狠难缠，还影疯道人”的莫测高深……眼前的敌人和潜在的“盟友”，一个比一个麻烦。
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张越来越大的蛛网之中，四面八方都是看不清的迷雾和潜伏的危险。
“棒兄，你那老道，到底想干嘛？”他忍不住问道。
棒兄沉默了一会儿，传递来一股难得的慎重意念：“那老子……看不透。他身上的气息很杂，也很古老，有点像……沉睡的古井，表面平静，底下不知道藏着什么。不过他既然几次三番找你，肯定有所图。要么是你身上有他想要的东西，要么……你就是他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陈凡叹了口气。不管是哪种，感觉都不太妙。
他现在只希望，这老道下次“送快递”的时候，能换个正常点的“赠品”，比如几坛好酒什么的，别再是业力刺身或者致命情报了。
他拧动电门，电驴汇入车流。
现在想太多也没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当务之急，是尽快提升实力，熟悉新到手的金乌弓，同时继续温养枯藤黑珠，争取让五行轮盘再进一步。
只有自身足够强大，才能在接下来的风浪中站稳脚跟。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镜中的城市灯火璀璨，却又仿佛隐藏着无数双窥探的眼睛。
“不管你们是‘眼’还是‘影’，”陈凡轻声自语，眼神逐渐变得锐利，“想在这座城市里搞风搞雨，先问过我……和我这帮‘老伙计’同不同意！”
他加速向前驶去，身影消失在璀璨而复杂的都市夜色之郑前方的路注定不会平坦，但他心中的信念，却如同背后木盒中的打王鞭一般，愈发沉稳和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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