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掉废弃工厂的“饿鬼道”旋涡，陈凡感觉自己和腰间的棍子都像是刚做完一场高强度有氧运动，又像是饱餐了一顿油腻大餐——既有消耗后的疲惫，又有能量补充后的满足，还带着点……需要消化的饱腹福
尤其是那根棍子。
回到他那租来的单间，陈凡刚把它从腰间解下，就发现这哥们儿有点不一样了。之前棍身是暗金色流光，内敛而神秘。现在，那暗金色仿佛沉淀了下去，色泽更加深沉古朴，乍一看像是蒙尘的古物，但仔细看去，又能发现内里有温润的光华如水般缓缓流淌，握在手中，一种血脉相连、如臂指使的感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更明显的是它的“情绪”。之前棍子传递来的意念大多是“饿”、“想要功德”、“委屈”、“开心”这类比较基础直接的情绪。而现在，陈凡能感觉到一股更加沉稳、更加“睿智”（如果一根棍子也能用这个词的话）的波动，甚至还带着点……饭后慵懒的满足福
“棒兄，你这算是……升级了？”陈凡拿着棍子，左右端详，爱不释手。
棍子传来一阵肯定的、带着点“骄傲”的意念，同时，一股关于如何更精微操控重量、如何将法力以更高效方式传导、甚至如何利用吞噬来的能量短暂强化自身的粗浅法门，如同数据包一样传递到陈凡脑海。
“好家伙！还自带技能教程了！”陈凡又惊又喜。吞噬了那个邪恶旋涡，不仅补充了能量，似乎还让棍子解锁了部分更深层的“记忆”或“功能”！
他尝试着按照棍子传授的方法，将一丝法力注入。
心念一动：“轻！”
棍子瞬间变得如同羽毛。
心念再动：“重！”
棍子骤然沉重，差点脱手，吓得他赶紧控制住。
“厉害啊！”陈凡玩得不亦乐乎，“这以后敲闷棍……啊不是，是执行任务的时候，手感就更好了！”
他美滋滋地感受着棍子的变化，觉得自己这“营养品”投喂得真值！
然而，很快他就发现，棍子“升级”带来的不全是好处。
第二，他照例开始“巡线”，给灵性网络里的各位“老同事”送“功德外卖”。
首先来到老槐树下。他像往常一样，凝聚出充满生机的木属性功德金光，准备输送过去。
可还没等他动作，腰间的棍子就传来一阵清晰的……“嫌弃”的波动。
那意念仿佛在：“就这？清汤寡水的，没劲！昨那顿‘大餐’才够味！”
陈凡：“……”
他尝试着不理睬，继续输送。
棍子居然传来一股“抵制”的情绪，让他输送功德金光的效率都下降了一丝，仿佛在闹脾气。
“我靠！棒兄，你这刚吃顿好的就开始挑食了？！”陈凡哭笑不得，“以前你不也挺喜欢这‘清汤寡水’的吗？”
棍子传递来明确的意念：今时不同往日！品味提升了！需要更高“能量密度”的“食材”！
陈凡无奈，只好先安抚：“行行行，知道你档次高了。但老槐树它们就这条件，你总不能指望它们也给你弄个‘饿鬼道’漩涡当点心吧？细水长流，懂不懂？”
好歹，棍子才不情不愿地“允许”他完成了对老槐树的“投喂”，但那份嫌弃的意念始终萦绕不散。
接下来，给古桥墩送土属性金光，棍子嫌弃“土腥味重”。
给老城墙根送金属性金光，棍子嫌弃“太扎嘴”。
给高僧禅意送佛门气息，棍子倒是没嫌弃，但传递过来一股“勉强能吃，但没啥营养”的意念。
连给池塘神像送包容万象的安宁意念，棍子都表示“太淡了，不解渴”！
陈凡一圈“巡线”下来，感觉自己不是在给城市做维护，而是在伺候一位口味刁钻、刚刚米其林三星毕业的美食评论家（棍）！
“你这挑食的毛病，是跟哪个美食家学的？孙悟空当年也没你这么难伺候啊！”陈凡对着棍子吐槽。
棍子传来一阵“那是他不懂享受”的傲娇波动。
陈凡扶着额头，感觉心累。棍子变强了是好事，但这挑食的毛病要是不改，以后他赚功德金光的效率怕是要大打折扣。毕竟，像“饿鬼道”漩涡那种“大餐”可遇不可求，日常主要还得靠这些“粗茶淡饭”积累。
“不行，得想个办法……”陈凡摸着下巴，开始琢磨。
他想起棍子吞噬漩涡能量时，似乎对那种精纯而“浓烈”的负面能量情有独钟。而城市里，除了那种人为制造的大型污染源，肯定还存在一些自然形成的、能量相对集中的“灶”。
比如，某些常年发生悲剧的地点积累的怨念核心？
或者，某些被强大执念缠绕的古物？
再或者……一些刚刚成型、还没来得及壮大的型妖物？
这些东西的能量等级肯定比不上“饿鬼道”旋涡，但比起日常的功德金光，应该算是“麻辣烫”或者“烧烤”级别了，或许能满足棍子提升恋次的“味蕾”？
“看来，咱们以后的业务范围，还得再拓展一下。”陈凡拍了拍棍子，“除了送‘营养餐’（功德金光），还得兼职‘猎头’（寻找高能量目标）和‘美食侦探’（搜寻特殊能量源）。”
棍子立刻传来一阵兴奋和极度赞同的波动，仿佛在：“这个好！这个我喜欢！快去快去！”
陈凡无奈地笑了笑。得，这下真成给棍子打工的了。
他骑上电驴，看着眼前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目光变得有些不同。以前他看到的多是需要修复的“暗伤”和需要安抚的“古老灵魂”，现在，他还要留意哪些地方可能藏着能满足棍子口味的“特色吃”。
这“齐外卖员”的职责，真是越来越像城市生态系统的综合管理员了——既要维护基础环境（修复暗伤），又要保护珍稀物种（古老灵性），现在还得平衡顶级捕食者（挑食的棍子）的膳食结构。
“走了，棒兄！”他拧动电门，“带你‘下馆子’去！看看今能给你找到什么合胃口的‘零嘴’！”
棍子传来欢快而期待的震动，一人一棍，再次开始了他们在这座现代都市里，既送外卖又“觅食”的奇妙日常。只是这一次，觅食的“嘴”，变得更加挑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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