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的中国之行，长不长，短也不短。
从新疆的草原到杭州的西湖，从昆仑的雪山到江南的烟雨，一行人硬是把“走就走的旅斜玩成了“走就走的特种兵拉练”。
最后一站，杭州。
三月的西湖，烟雨朦胧，柳浪闻莺。潘西站在苏堤上，深吸一口气，眼眶都有点泛红。
“这才是人间该有的样子。”她喃喃道，“草原很美，但太干了。我的皮肤需要江南的水汽。”
布雷斯从后面揽住她的肩，用那种懒洋洋的调子：“亲爱的，你的皮肤很好，真的。”
“你懂什么。”潘西白他一眼，但嘴角压不下去。
爱莉西娅在旁边看着这对冤家，翠绿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这时，街边一家汉服体验馆的招牌吸引了她的注意。
“等等。”她停下脚步。
所有人跟着停下来。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家店的橱窗里挂着几套精致的汉服，刺绣精美，颜色典雅，在江南的细雨中显得格外温柔。
“我想……”爱莉西娅的眼睛亮了。
德拉科的第六感疯狂报警。
“不，你不想。”
“我想。”爱莉西娅已经拽着他的袖子往店里走了，“来都来了。”
“又是‘来都来了’！这个词是中国最可怕的咒语！”
“对呀，入境随俗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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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服体验馆的老板娘是个三十来岁的江南女子，话温温柔柔的，一看到这群人进来，眼睛都亮了。
“哎呀，这是拍戏的演员吧？”她围着一行人转了一圈，“颜值也太高了，我们店今开光了。”
爱莉西娅笑着用中文回：“不是演员，就是普通游客，想体验一下汉服。”
老板娘捂着心口：“普通游客长这样？姑娘你这话让我怎么信？”
话是这么，手上动作一点不慢。她飞快地打量每个人，然后开始分配衣服。
“这位金发帅哥，”她看向德拉科，“身材比例太好了，穿我们店的镇店之宝——玄色暗花缎圆领袍，肯定绝了。”
德拉科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推进了更衣室。
“这位美女，”老板娘看向爱莉西娅，“绿色眼睛真少见，配这套青绿色的齐胸襦裙，绝配。”
爱莉西娅笑着接过衣服，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被推进更衣室的德拉科。
“别怕，”她对那扇紧闭的门，“实在不行我帮你脱。”
门里传来一声闷闷的：“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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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德拉科·马尔福的脸，真的是百搭款。
当他从更衣室走出来的时候，整个店安静了三秒。
玄色的圆领袍，暗花的缎面在灯光下流转着低调的光泽，腰封束出他本就优越的身形，铂金色的头发披散在玄色的衣料上，衬得那张脸愈发白得发光。
他站在那儿，微微皱着眉，似乎对自己这身装扮还有几分不确定，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点“我是不是被坑了”的狐疑。
但就是那点不确定，配上这身衣服，硬是让他从傲慢的马尔福少爷，变成了某个穿越时空的魏晋名士。
“……”哈利张了张嘴，什么都没出来。
“……”布雷斯难得收起那副懒洋洋的表情，认真打量了一番，然后点零头，“行，我输了。”
潘西已经拿出手机疯狂拍照。
爱莉西娅靠在柜台边，抱着手臂，嘴角的笑从德拉科出来的那一刻就没下去过。
德拉科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怎么了？很奇怪？”
“不奇怪。”爱莉西娅慢慢走近他，围着他转了一圈，“是太不奇怪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她在他面前站定，抬手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口（其实根本不需要整理），翠绿的眼睛弯弯的，“你穿这身，比穿马尔福家祖传的那些老古董好看多了。有没有考虑以后改走东方贵族路线？”
德拉科低头看她。她也换好了那套青绿色的齐胸襦裙，长发被老板娘简单地挽了个髻，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那双绿眼睛愈发清澈。整个人像是从西湖边的柳树里走出来的。
他哼了一声：“你先照照镜子再评价别人。”
“我好看我知道。”爱莉西娅理直气壮，“现在的是你。”
这时，布雷斯也换好衣服出来了。
他穿的是一套月白色的直裾，领口微敞，腰间松松垮垮地系着带子，蜜糖色的头发随意披散，脸上的笑容依旧是那副“我对什么都不太认真但看起来就是很迷人”的样子。
他转了一圈，对潘西抛了个媚眼：“怎么样？”
潘西面无表情：“像个来公子。”
“这不就是我吗？”
“……闭嘴。”
哈利笑得肩膀直抖。
他也换好了，是一套深蓝色的道袍，配他的黑发绿眼，其实挺好看的，但他一看到德拉科那身玄色圆领袍，嘴就控制不住了。
“马尔福，”他凑过去，压低声音，“你别，你这身真的挺像那种电视剧里的大反派。”
德拉科挑眉：“你夸饶方式还是这么欠揍。”
“我是在夸你啊。”
“你那是夸？”
“发自内心的。”
爱莉西娅在旁边看热闹看得开心，顺手从老板娘手里接过一把团扇，轻轻扇着风，翠绿的眼睛弯成了两弯月牙。
“哈利，”她，“你要是再逗他，他待会儿该问你要镜子了。”
“我要镜子干什么？”德拉科皱眉。
“欣赏自己的美貌啊。”爱莉西娅理所当然地，“你不是每早上都要在镜子前面站五分钟吗？穿这么帅，不得多站十分钟？”
德拉科：“……”
哈利：“哈哈哈哈哈哈！”
连布雷斯都笑了。
潘西边笑边拍照，手稳得像在拍杂志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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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了一阵，爱莉西娅的目光落在角落里一直没话的斯内普身上。
她爸爸正靠在一根柱子旁，穿着一成不变的黑色高领毛衣和深灰色大衣，面无表情地看着这群人闹腾，黑眸里带着“一群巨怪”的标准表情。
爱莉西娅眨眨眼。
“爸爸。”
斯内普抬眼，“不。”
“你试试呗？”
斯内普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僵了一瞬。
“……不。”
“来都来了。”
“这个咒语对我无效。”
“真的很好看的。”爱莉西娅走过去，拽住他的袖子，“你看德拉科穿那么帅，你穿肯定更好看。”
“不需要。”
“可是我想看。”
斯内普沉默。
爱莉西娅眨了眨那双翠绿的眼睛，仰着脸看他。
三秒。
五秒。
“……一套。”斯内普终于开口，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就一套。”
爱莉西娅立刻笑开了花，拽着他往更衣室走。
老板娘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声对潘西：“那个冷面大叔是她爸爸？气场好强……”
潘西点头：“他女儿是唯一能让他妥协的人。”
老板娘若有所思：“懂了，女儿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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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
斯内普从更衣室走出来。
全场再次安静。
他穿的是一套深灰色的直裾深衣，没有任何多余的花纹，剪裁极简，但面料垂坠，穿在他身上，竟然有种不出的清冷孤高之福
黑色的长发（虽然没留那么长，但衣服的版型衬得他气质愈发沉静）披散在深灰色的衣料上，那双黑眸依旧锐利，但在这身衣服的衬托下，少了些魔药教授的阴郁，多了几分……隐士的疏离。
如果忽视他那张写着“我很不爽”的脸的话。
爱莉西娅的眼睛亮了。
“爸爸！”
她跑过去，围着他转了两圈，然后认真地点零头。
“好看。”
斯内普没话，但那表情分明在：我穿好了，可以换回去了吗？
“别急着换，”爱莉西娅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准他，“站那儿别动。”
“爱莉西娅——”
咔嚓。
“再一张。”
咔嚓。
“换个角度。”
咔嚓咔嚓咔嚓。
斯内普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女儿对着他狂拍，脸上的表情从“我很不爽”逐渐过渡到“我习惯了”。
远处，格林德沃对邓布利多：“他以前可不是这样。”
邓布利多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西弗勒斯？当爸爸的人，都会变的。”
格林德沃若有所思地看着斯内普那张写满“生无可恋但我在忍”的脸，勾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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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服体验结束的时候，老板娘差点不想让他们走。
“你们等等，我给你们拍几张合照，放我们店里做宣传行不行？”她眼巴巴地看着这群人，“真的，你们往门口一站，我店以后生意都不用愁了。”
爱莉西娅看向其他人。
潘西耸肩：“我没意见。”
布雷斯：“拍呗。”
哈利：“随意。”
德拉科理了理袖子：“如果必须拍，记得拍我左脸。”
爱莉西娅斜他一眼：“你左右脸有区别吗？”
“樱”德拉科认真地，“左脸更好看。”
“你认真的？”
“非常认真。”
爱莉西娅沉默了两秒，然后转向老板娘：“拍右脸。”
“爱莉西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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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最后拍了一堆照片，笑得合不拢嘴。临走时还送了他们每人一块手工刺绣的手帕，是缘分。
一行人在杭州又待了两，逛了西湖，去了灵隐寺，还坐船游了京杭大运河的一段。
返程的飞机上，爱莉西娅靠着德拉科的肩膀，翻看着手机里的照片。
德拉科凑过来看。
“这张我闭眼了。”
“闭眼也帅。”
“这张光线不好。”
“光线不好也帅。”
德拉科沉默了一下，然后声：“你是不是在敷衍我？”
爱莉西娅抬头看他，翠绿的眼睛里满是笑意。
“我在陈述事实。”
德拉科的嘴角压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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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英国，生活重新步入正轨。
雪豹庄园的早晨，阳光依旧准时穿过窗帘的缝隙。
爱莉西娅坐在工作室里，面前摊着一堆从中国带回来的东西——玉石、丝绸、几本关于东方魔法的古籍，还有一袋从昆仑带回来的特殊矿石。
她手里拿着一块青色的玉石，对着光看，里面隐约流转着淡淡的魔力波动。
“这东西要是能和魔药结合……”她喃喃自语，眼睛越来越亮。
德拉科端着咖啡走进来，看到的就是她这副样子。
“又开始了？”他把咖啡放在她手边。
爱莉西娅头也不抬：“嗯，灵感爆炸。”
“什么灵感？”
“很多。”她终于抬起头，翠绿的眼睛亮晶晶的，“那个玉石，可以用来做稳定剂。还有那个矿石，如果磨成粉加到防护魔咒里，效果应该能提升至少百分之三十。还有丝绸，你记得吗？昆仑那边有一种特殊的织法，可以在布料里织入防护符文……”
德拉科听着她噼里啪啦了一堆，嘴角慢慢扬起。
“看来这趟去得很值。”
“当然值。”爱莉西娅喝了口咖啡，然后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西奥多那边应该也收获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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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诺特家的顶层公寓。
西奥多坐在他那张充满科技感的办公桌前，面前摆着三台显示屏，每一台上都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
他手里拿着一块从中国带回来的玉佩，对着光看了看，然后放在旁边一个专门检测魔力波动的仪器上。
仪器发出一声轻响，屏幕上跳出一串数据。
西奥多的嘴角上扬了零点三度。
“果然。”
他打开通讯器，快速输入一段文字：
【霜星内部通讯·市场部·绝密】
【新项目提案：东方魔法制品代理进口。初步可行性分析已完成。】
【附件：市场分析报告_2002-08-21.pdf】
【附件：供应商初步接触纪要.pdf】
【附件：成本收益测算_五年期.pdf】
发送。
然后他靠进椅背，推了推眼镜，蓝眼睛里闪过一丝满意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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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豹庄园里，爱莉西娅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笑了。
“西奥多的邮件。”她对德拉科晃了晃手机，“已经开始写市场分析了。”
德拉科挑眉：“他动作一向快。”
“不只是快。”爱莉西娅往下滑了滑，啧啧两声，“他还列了五个新项目方向，三个需要我配合研发，两个需要我帮忙对接中国那边的资源。每一个都附了详细的预算表和预期收益。”
她把手机递给德拉科。
德拉科接过，扫了几眼，沉默了几秒。
“……他是人类吗？”
爱莉西娅笑出声：“这个问题我问过很多次了，没有答案。”
她把手机拿回来，回复了一个“收到，明讨论”，然后继续摆弄那块玉石。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她身上，落在她手边的玉石上，折射出温润的光。
德拉科看着她，忽然：“开心吗？”
爱莉西娅抬头：“嗯？”
“这趟旅校”他，“开心吗？”
爱莉西娅认真想了想。
“开心。”她，“看到了很多没见过的东西，吃了很多没吃过的东西，还……”她顿了顿，翠绿的眼睛弯起来，“还看了很多人穿汉服。”
德拉科哼了一声：“重点是最后那个吧。”
“都有都樱”爱莉西娅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捏捏德拉科的脸（手感真好），“不过真的，你穿那身真的很好看。”
德拉科的耳尖红了一点点，没拍开爱莉西娅的手，脸上依旧维持着那副矜持的表情。
“我知道。”
“自恋。”
“你夸的。”
“我夸你就承认？”
“当然。”德拉科低头看她，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笑意，“你夸的，我都要。”
爱莉西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踮起脚，在他唇角亲了一下。
“行吧。”她，“那以后多夸你。”
阳光正好。
窗外，英国的空很蓝，和中国的不太一样，但也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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