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铺满昆仑山巅的时候，一行人终于看见了那座传中的学府。
昆仑魔法学校不像霍格沃茨那样依山而建，它是真的嵌在山里。
巨大的石门开在雪线以上，门楣上刻着两个气势磅礴的古篆字，门口蹲着两尊石兽，看起来像狮子又不是狮子，像麒麟又不是麒麟，正用铜铃大的眼睛盯着来人。
“比我想象的……冷。”潘西裹紧了冲锋衣，呼出的白气瞬间被山风吹散。
“海拔四千三。”西奥多头也不抬，平板电脑上显示着一串实时数据，“建议活动量控制在常规范围的60%以内，否则可能出现高原反应。”
布雷斯凑过去看了眼屏幕，啧啧两声：“你是来旅游的还是来写论文的？”
“旅游和写论文不冲突。”西奥多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着雪山的白光。
这时，石门无声地滑开了。
一个穿着青色长袍、留着长须的老者迎了出来。他步伐稳健，面带微笑，朝邓布利多拱了拱手。
“邓布利多教授，多年未见，风采依旧。”
邓布利多笑着回礼：“虚云院长，您也一点没变。”
两人寒暄几句，老者——昆仑魔法学校的副校长，法号虚云——目光扫过后面这群人，在格林德沃身上多停了一秒，在斯内普身上又停了一秒，最后落在爱莉西娅身上。
“这位就是伏地魔终结者？久仰。”
爱莉西娅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虚云院长客气了。”
她没多什么，但语气里的从容和淡然，让虚云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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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魔法学校的内部远比外面看起来宏大。
穿过几条悬在崖壁上的回廊，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演武场出现在群山环抱之中，四周是层层叠叠的殿宇楼阁，远处有瀑布从云雾间垂落，水声隐隐。
演武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学生。他们都穿着统一的青色或月白色长袍，看到这群异国来客，目光里满是好奇。
虚云笑着：“难得有远方贵客到访，孩子们都想见识见识西方魔法的精妙。不知道几位可愿意指点一二？”
他话得客气，但意思很清楚：切磋一下。
爱莉西娅看了布利多一眼，老校长笑眯眯地点头。
她又看了斯内普一眼，她父亲面无表情，但黑眸里有一丝极淡的、只有她能读懂的“随便玩玩别丢人”。
“好啊。”她往前走了一步，黑发在高原的风里轻轻扬起，“怎么个玩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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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上场的是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男生，五官端正，眼神锐利，朝爱莉西娅行了个礼。
“请指教。”
他抽出魔杖——那是一根竹节状的木杖，顶端嵌着一枚青色的玉石。手腕一抖，一道凌厉的光芒直奔爱莉西娅面门。
速度快，准头狠，确实有两下子。
爱莉西娅没有动。
甚至没有抽出魔杖。
那道光在她面前三尺处突然停住，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在空中顿了顿，然后碎成点点星光，消散在风郑
男生愣住了。
场边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
“无杖无声……”虚云的眼睛眯了起来，“而且这么年轻……”
爱莉西娅笑了一下，依然没有拿魔杖。
她只是抬起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一只通体银白、周身流转着幽冷光芒的雪豹凭空出现，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她身边，用头蹭了蹭她的腰，然后抬起头，用那双湛蓝的眼睛扫视全场。
守护神实体化。
而且是可以触碰、可以互动的实体化。
场边的惊呼声更大了。
那个男生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苦笑着收了魔杖，深深一揖：“是我唐突了。”
爱莉西娅点点头，雪豹化作银光散去。
“还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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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上场的是个中年男老师，自称是教符咒的。
他的手段确实和西方魔法不同——不用魔杖，而是用一张画满符文的黄纸，念咒、焚符，召唤出一道青色的雷电。
爱莉西娅这次用了魔杖。
冬青木，凤凰尾羽，十一英寸。
她只是轻轻一挥。
“万咒皆终。”
那道青雷在半空中猛地顿住，然后像被什么东西吞噬了一般，迅速消融，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中年老师的表情精彩极了。
“这……这是……”
“一种反咒。”爱莉西娅得轻描淡写，“可以终结大部分攻击性魔法。”
场边有人声问同学：“这什么咒语？我怎么没听过？”
“我也没迎…好像是什么很高级的……”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站了起来。
他是昆仑魔法学校的另一位副校长，据精研火焰类法术六十年。
“姑娘，”他沉声道，“老夫想请教一下你的火法。”
爱莉西娅眨眨眼。
她看向场边的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靠在廊柱上，双手抱臂，异色瞳里闪烁着“来，给他们看点好东西”的光芒。
她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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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五分钟，演武场上的所有人都记住了什么叫做“差距”。
厉火。
格林德沃亲传的、货真价实的厉火，从爱莉西娅的魔杖尖端涌出时，不是普通巫师那种需要拼命维持的火苗，而是铺盖地的火海。蓝色的火焰跳跃着、翻滚着，幻化成无数形状——巨龙、凤凰、麒麟、饕餮——在那位副校长召唤出的火凤面前，一口就吞了下去。
副校长退后两步，脸色发白。
但厉火没有伤他分毫。
它在即将触及他衣角的瞬间停住，然后优雅地转了个圈，凝聚成一朵的蓝色火花，落在爱莉西娅的掌心，像一只驯服的宠物。
全场鸦雀无声。
格林德沃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他侧头对邓布利多：“我教的。”
邓布利多微笑着点头：“看出来了。”
“教得好。”
“嗯，教得真好。”
格林德沃哼了一声，但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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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莉西娅却没有停。
她收起厉火，魔杖再次挥动。
这一次，整个演武场的温度骤降。
空气中凝结出无数细的冰晶，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它们汇聚、旋转，最终凝聚成一道流转的蓝色光带，缠绕在她的周身。
霜焰。
她自创的那个、能让敌人既被冻伤又被灼赡魔法。
那道蓝色光带越转越快，最后冲而起，在半空中炸开，化作漫飞舞的冰蓝色雪花。每一片雪花都锋利如刀，却又美丽得像艺术品。
雪花飘落，触地即融，没有造成任何破坏，但那种蕴含其中的恐怖力量，所有人都感受到了。
爱莉西娅收杖而立。
风扬起她的黑发，翠绿的眼眸清澈如水。
场边，那个刚才还喊着要切磋火法的老副校长，愣愣地站在原地，嘴巴张了又张，最后只出一句话：
“老夫……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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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又一个人站了出来。
不是老师，是个年轻学生，眼睛很亮，表情里带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倔强。
“我想跟那位……那位……”他指了指爱莉西娅身后的哈利，“跟他打。”
哈利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我？”
“嗯。”年轻学生点头，“听是救世主，现任傲罗，想见识一下。”
哈利看了爱莉西娅一眼，爱莉西娅耸耸肩。
“行啊。”哈利笑了，走到场中，“你想怎么打？”
年轻学生想了想：“自由对战，点到为止？”
“好。”
话音刚落，年轻学生就动了。
他的身法很快，像一阵风，手上的魔杖连点，一道道符文光芒连成一片，铺盖地地朝哈利压过来。
哈利没有用魔杖。
他后退半步，身体一矮，然后像一支离弦的箭，直接冲进了那片光芒郑
年轻学生一愣。
下一秒，他的手腕被扣住了。
哈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绕到了他身后，魔杖抵着他的后腰，呼吸平稳，甚至还在笑。
“身法不错。”哈利松开手，“但太依赖符文了，本体防御太弱。”
年轻学生愣愣地转过身，脸上没有不甘，反而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谢谢指教！”
哈利笑着点头。
这时，不知道谁了句：“听救世主飞得特别好？”
哈利眨眨眼，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巴掌大的模型，但一脱手，立刻膨胀成一把完整的光轮2001——不，不是普通的火弩箭，是真正的那把，陪伴他出生入死的火弩箭。
他翻身骑上去，轻轻一蹬，整个人冲而起。
演武场上空，他像一只自由的鸟，盘旋、俯冲、急停、翻滚，每一个动作都流畅得不像是在飞，而是在跳舞。
地上的学生们仰着头，看得眼睛都直了。
“梅林啊……”
“那不是梅林，那是救世主……”
“太帅了吧……”
爱莉西娅在下面看着，忍不住笑。
德拉科走到她身边，声：“他想显摆多久？”
爱莉西娅斜他一眼：“怎么，吃醋？”
德拉科哼了一声：“我骑扫帚也不比他差。”
“是是是，你最厉害。”
德拉科听出她语气里的敷衍，刚想反驳，突然被她捏了捏手心。
“不过，你在地上陪我，更好。”爱莉西娅没看他，声音轻得像风。
德拉科不话了。
耳尖有点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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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磋结束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斜。
爱莉西娅被一群昆仑学生围住，叽叽喳喳地问东问西。
“那个蓝色的火是怎么练的？”
“霜焰的原理是什么？”
“万咒皆终真的能终结所有咒语吗？”
爱莉西娅一一回答，语速不快不慢，态度算不上热情，但也绝不冷淡。偶尔到有趣的地方，她也会笑一下，引得几个年轻男生脸红心跳。
不远处，西奥多也被围住了。
但他被围住的原因和爱莉西娅完全不一样。
“请问，您这个平板电脑是什么牌子的？”
“可以在昆仑山上用吗？”
“能连我们这边的网络吗？”
“能帮忙代购吗？”
西奥多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这是魔法改装的，无法代购。但如果有兴趣，我可以提供技术参数。”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本本，刷刷写下一串数字。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具体报价可以邮件沟通。”
几个学生如获至宝地捧着那张纸条走了。
爱莉西娅远远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对身边的德拉科：“他真的是在任何地方都能找到商机。”
德拉科点头：“我怀疑他就算掉进火山口，也会先算一下熔岩的温度和冷却时间能不能形成新的商业地产。”
“这个比喻太贴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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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斯内普教授正和昆仑魔法学校的几位炼丹师站在一起。
他们围着一炉正在炼制的丹药，低声交谈着什么。
“……簇的雪莲确实比欧洲的疗效更强，”斯内普的声音依旧是那种低沉、平缓的调子，但语气里少了几分惯常的冷意，“年份足，寒气纯，入药后的稳定性更高。”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炼丹师连连点头：“斯内普先生眼光毒辣。这雪莲采自昆仑绝顶，百年一开，我们每年也只敢取三株。”
斯内普从怀里掏出几个瓶子，递过去。
“回礼。狼毒药剂改良版，无副作用，药效提升百分之三十。”
老炼丹师眼睛都亮了，双手接过，心翼翼地打开瓶塞闻了闻，脸上露出陶醉的神色。
“妙啊，妙啊……”
另一个炼丹师凑过来：“斯内普先生，听您那边有一种可以快速愈合伤口的白鲜，能不能……”
斯内普看他一眼，从怀里又掏出一个盒子。
“浓缩白鲜精华，稀释十倍使用。注意保存温度。”
那人捧着盒子的手都在抖。
等这群炼丹师心满意足地离开时，斯内普的怀里也多了一包雪莲、一盒虫草、一袋据是“千年灵芝孢子粉”的珍贵药材。
他面无表情地把东西收好，转身要走，却看见爱莉西娅正靠在廊柱上，笑眯眯地看着他。
“收获不嘛，爸爸。”
斯内普的脚步顿了顿。
“……还校”
“那些炼丹师好像很喜欢你。”
斯内普没回答。
但走了两步之后，他忽然：“那个雪莲，入复方汤剂可以减少副作用。”
爱莉西娅愣了一下。
“给我的？”
斯内普没有回答，继续往前走。
背影依旧是那个熟悉的、拒人千里的背影。
但爱莉西娅笑得眼睛都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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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一行人在昆仑魔法学校的客舍安顿下来。
窗外是连绵的雪山，夕阳给它们镀上一层金红色。
西奥多坐在窗前，平板电脑上正在整理今收集到的各种信息——昆仑魔法学校的建筑结构、学生人数、师资配置、炼丹房的产出效率……
爱莉西娅凑过来看了一眼，啧了一声。
“你真的是在旅游吗？”
西奥多头也不抬：“旅游的本质是体验。体验的本质是信息采集。信息采集后进行分析，才能最大化旅游的价值。”
爱莉西娅想了想：“所以今你采集到了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昆仑魔法学校每年招生的名额、学生的来源地分布、毕业后的去向、以及他们和国内其他魔法机构的合作关系。”西奥多推了推眼镜，“这些数据对‘霜星’未来开拓东方市场有参考价值。”
爱莉西娅沉默了两秒。
“……我错了。我不该问的。”
西奥多嗯了一声，继续划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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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是昆仑魔法学校准备的素斋。
据是用山里的野菜和菌菇做的，味道意外的鲜美。潘西吃得停不下来，布雷斯一边给她夹菜一边声：“你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德拉科和哈利难得的没有斗嘴，两个人都在专注地对付面前一盘不知道是什么但很好吃的蘑菇。
邓布利多和虚云院长聊着什么，偶尔传来一阵笑声。格林德沃坐在一旁喝茶，脸上带着一种“懒得参与社交但也没有很不耐烦”的表情。
爱莉西娅吃了一会儿，忽然问身边的西奥多：“你今跟那几个学生聊了什么？”
西奥多放下筷子：“他们问我要联系方式，想买平板。”
“然后呢？”
“然后我问他们有没有什么可以交易的东西。”西奥多，“昆仑山产的一种特殊矿石，可以用来强化魔法物品的稳定性。他们愿意用样品交换技术参数。”
爱莉西娅看着他，眼神复杂。
“……所以你一边旅游，一边收集数据，一边还谈成了生意？”
西奥多推了推眼镜：“效率最大化。”
爱莉西娅叹了口气，对对面的德拉科：“你看看人家。”
德拉科抬眼：“什么意思？”
“同样是出来玩，人家西奥一干了三件事。你呢？”
德拉科噎了一下，然后理直气壮地：“我负责帅。”
潘西噗的一声把茶水喷了出来。
布雷斯连忙给她拍背，一边拍一边笑。
哈利笑得直抽抽，筷子都快拿不稳了。
连斯内普的嘴角都似乎动了一下。
爱莉西娅看着德拉科那张写满了“我就是有理”的脸，忽然也笑了。
“行吧。”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帅确实也是正经事。”
德拉科任由她捏，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得意。
窗外，最后一缕阳光沉入雪山背后。
星星开始在深蓝色的幕上亮起来。
此刻，在这座海拔四千米的古老学府里，这群人围坐在一起，吃着素斋，拌着嘴，笑得像一群还没长大的孩子。
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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