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木县郊外一处不起眼的荒山上。朝着四周看来看去,都没有发现山门。
他急得大喊起来:
“求师救命!求无微峰师救救门下弟子!”
漫山遍野全是他的回声,一阵微风拂过,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心翼翼将柳诗诗放在地上继续喊道:
“子既然能到木县自然也有些仙缘!子不求仙缘!愿将一身气运都舍弃,只求师救救她!”
他不会别的方法,只能不断地大喊着这句话,不停朝着地上磕头。
可是他已经很虚弱了,再如此折腾一番,整个人似乎透支了体力,累的摇摇晃晃,随时都要倒下。
在他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眼角飘过一片衣角,他拼着最后的毅力扑在柳诗诗的身上,就昏了过去。
一位满头白发的中年人,蹲了下去,探查他的鼻息,又看了看柳诗诗。
“啧,尽给我找麻烦!”
他将少年扶起,却发现少年紧紧抓住柳诗诗的手不肯松开。
“麻烦!”
他一只手一个,将两人夹在腋下,运起功法朝着木县郊外而去。
柳诗诗当然认得此人——百鬼刀。而他另一个身份,却是无微峰的守门人。
百鬼刀将两人带回住处安顿好才离开。
柳诗诗隔着窗户看他离去的方向,正是无微峰。原来是去请示大师傅了。
她重新躺下,试图拽了拽少年的手。像被铁钳夹住,挣脱不了分毫。
罢了。
她放弃挣扎,静静躺着,静待事情发展。她也开始好奇,少年会用什么方式来与大师傅达成交易。
第二日午后,少年才幽幽醒转。他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猛地坐起身,看到柳诗诗就躺在自己旁边,瞬间脸红了。但确认了一番她的状态,松了一口气。这才开始打量自己身在何处。
他看到窗外的风景才想起来这里是木县。
“醒了?把粥喝了。”
百鬼刀递给他一碗白粥。明明里面什么都没放,却有股淡淡的清香。勾得柳诗诗都食欲大开,少年却推开了粥。
还未等他开口,百鬼刀又硬推了过去:
“喝了带你上山门。”
一听这话,少年直接接过,头一仰就一口气喝了个精光。他将碗放在一旁,就要去抱柳诗诗起身。
“别动她,山门自会有人来接她。你跟我走。”
少年盯着百鬼刀,并未挪动。
“要想做点什么你睡着的时候就动手了。快点走吧。大师傅不是什么时候都见的着。”
百鬼刀催促着他。
少年依依不舍地回头看了几眼柳诗诗,松开了她,跟着百鬼刀走了。
柳诗诗睁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远远地跟在他们后面。
三个人一路无话,前面的人似乎根本感觉不到柳诗诗在身后。
到了荒山,山门赫然就在眼前。明明之前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樱少年面露些许惊讶,跟着百鬼刀从容不迫地跨入了山门。
一路上的景色让柳诗诗怀念起以前在山门修行的日子。
不过多时,山道走到了尽头。那是一片湖泊。柳诗诗做五生丸的叶子便是在湖边采的。
“大师傅,人已带到。”
百鬼刀对着湖泊远处恭敬行礼。
这是柳诗诗第一次听见大师傅的声音。
“雁归,你可知道救她的代价?”
“子不知,只求师救救她!”
少年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子愿意倾尽所有去让她回来!子这条命是姑娘救的,还给姑娘也好!只求心善的姑娘继续活下去!好人,就该活下去!”
“哈哈哈哈”大师傅似乎被他这番话逗乐了。“好,那你记住今的话。柳诗诗乃门下弟子排行十三,你本无入山门的机会。既然你因她而入,特许你能在她伤好之前自由在山门行事。但你算不得门下弟子,出去也不可以无微峰名号作恶。你可答应?”
“答应答应!子答应!只要师肯救姑娘,子什么都答应!”
“白山,既然你将他引入门,就由你负责吧。柳诗诗游历尚未完成,她还无法归山。日后你也照顾一二。”
“是。”
“子,有些事,比取了命,更折磨人。你可要切记今日初心。”
“子知道!子谢过大师傅指点!”
“哈哈哈哈哈哈,还怪聪明的!”
随着笑声消失在山涧间,大师傅的声音再也没有响起。
“走吧。”百鬼刀踢了一脚还跪在地上的少年。
“去哪?”
“在山上给你找个住处。”百鬼刀翻了个白眼,自顾自地朝着远处而去。
少年拍拍身上尘土,快步跟了上去。
他们在柳诗诗修行的弟子房附近找了一块合适的地。
“就这吧。”
百鬼刀抽出大刀,朝着地上挥舞几下,地面很快被划出一块反正的标记。
少年不明白他要做什么,呆在旁边有些愣神。
“愣着干嘛?挖呀!”
“挖?可是子没有铲子,也不知道要挖什么……”
百鬼刀只好又挥舞几下大刀,刀锋将地面整个冲碎!
他又跳上旁边的树尖,看了一圈,钻进林间。不一会儿拿着几段藤蔓,手指灵活交织几下,就做成一个簸箕。
“把土石清了。”
“这样就能救姑娘了吗?”
少年接过簸箕,不放心地问了一句。
“你该不会以为,给你安排住处,是直接给你个现成的屋子住吧?”
他看着呆滞的少年,继续道:
“你得自己修建住处,回头我会教你一些术法。你现在什么都不会,怎么救她?”
少年这才老老实实去干活。
柳诗诗看着他们从零开始铸造地基,砍劈木头,铸造房梁,建起屋子。
在这个过程中,少年从百鬼刀那里不知不觉学会了一些基本的书法。他挑出最得心应手的,勤加苦练。最后遮娃和制作家具之时,已经能得心应手地使用术法快速完成。
“你的时间不多。才修行半年,有这样的成效,实属先根骨好。若是你能早些来闯山门,现在不定就是师兄弟了。”
百鬼刀毫不吝啬地夸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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