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塔的红色钢架在夜色中如燃烧的脊椎,150米高的主观景台悬浮在都市灯火之上,像一枚被钉在夜空中的水晶棺椁。
玻璃幕墙外,东京的夜景铺展至际线。车流的光轨在街道上编织成发光的蛛网,高楼窗格如无数只睁着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这场高空中的对峙。观景台内,强风从一扇未关严的紧急出口灌入,在环形空间内形成低啸的气流,卷起灰尘和碎纸片。
潘浒背靠着一根直径三十厘米的承重钢柱,左侧三米处是刑。两人呈夹角掩护,但形势一目了然——这是绝境。
六对二。
四名黑衣枪手封锁羚梯口和两个紧急出口,战位呈教科书式的交叉火力覆盖。他们手中的mp5冲锋枪加装了消音器和战术手电,光束在昏暗的观景台内交错扫过。两名体格明显经过专业训练的保镖护在松平孝一身前半步,右手按在腰间枪套上,左手微微前伸保持平衡。灰风衣男人——战术组头目——站在松平左后方,右手始终插在风衣口袋中,口袋布料被某种硬物撑出锐利的轮廓。
而潘浒和刑,只有随身携带的手枪。
“潘先生。”
松平孝一开口了。他向前踱了两步,定制牛津皮鞋踩在观景台的防滑地板上,发出有节奏的轻响。深灰色西装剪裁完美,衬得那张脸更加阴郁苍白。他停在距离潘浒八米处——一个安全距离,一个演讲者的距离。
“你看。”松平抬起左手,指向玻璃幕墙外的城市,“从这个高度看下去,一切都变得渺。人成了移动的点,车成了发光的线,建筑成了排列整齐的积木。”
他的手在空中划了个弧线。
“权力、财富、欲望,都变成了可以随意摆弄的玩具。而你们——”他的手指转向潘浒,“就像在这玩具堆里爬行的蚂蚁。以为自己找到了出路,以为自己能搬动比自身体重大无数倍的碎屑,但事实上,你们只是在巨人预设好的迷宫里打转。”
松平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某种诗意的抑扬顿挫,但每个字都浸透了冰冷的傲慢。
“我欣赏你们的努力。真的。”他微微歪头,像在欣赏笼中困兽,“你们挣扎得很精彩。特别是潘先生——你那不知从何而来的情报网络和资源支持,都让我印象深刻。”
他顿了顿,笑容加深了些。
“但蚂蚁终究是蚂蚁。再强壮的蚂蚁,也敌不过一只漫不经心踩下的脚。”
观景台内只剩下风声。远处,东京湾的货轮传来低沉的汽笛,像某种遥远而模糊的哀鸣。
潘浒的目光从松平脸上移开,扫过那些枪口,扫过那些随时可能扣下扳机的手指,最后重新落回松平的眼睛。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眼睛里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像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海面。
“松平先生。”潘浒的声音不高,但在风声和远处都市的嗡鸣中,清晰得像刀刃划过冰面,“你犯了一个错误。”
松平挑眉:“哦?”
“你以为我们是蚂蚁。”潘浒停顿了一瞬,视线越过松平的肩膀,投向玻璃幕墙外深沉的夜空。
“但事实上——”他抬起右手,拇指和中指轻轻一扣。
“啪嗒——”
一个响指。声音清脆,短促,像倒计时归零的提示音。
松平孝一愣住了。
他身后的手下也愣住了。
半秒后,他们得到了答案。
玻璃幕墙外,一个黑影“浮现”了。
不是从下方升起,不是从上方降下,而是像从深水中浮出水面般,从完全透明的状态逐渐显现轮廓。漆黑的机甲紧贴着幕墙外侧,四肢的吸附装置与玻璃表面接触处,泛起一圈圈微弱的蓝色电离光晕。
机甲通体哑黑,表面有极其细微的鳞片状纹理,在观景台内昏暗的光线下几乎隐形。唯有那双目镜——幽蓝色的复合光学传感器阵联—亮着冰冷的光,像两颗来自深空的星辰。
它保持着半蹲的姿势,左手五指张开吸附在玻璃上,右臂微屈,臂外侧的装甲板微微张开,露出下面某种精密武器的发射口。
“这……是什么鬼东西?!”
松平失声叫道。他的声音变流,那种掌控一切的从容瞬间破碎,取而代之的是认知被颠覆时的本能恐惧。
他身后的手下也骚动起来。有人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枪口抬起对准窗外的黑影,但手指在扳机上颤抖——这超出了他们的经验范畴,超出了他们对“战斗”的所有定义。
机甲没有给他们调整的时间。
右臂的发射口亮了。
不是火光,不是光束,而是某种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透明涟漪——那是超音速弹丸撕裂空气时产生的激波。
下一秒,整面玻璃幕墙爆炸了。
不是裂纹蔓延,不是部分破碎,而是从中心点开始,整块高六米、宽五米的钢化玻璃瞬间化为亿万颗细的晶体。碎裂的巨响被某种频率抵消了,只剩下玻璃雨落地的哗啦声,和被解放的狂风灌入时的轰鸣。
风压如实质的墙壁拍进观景台。碎玻璃如霰弹般四溅,打在墙壁、地板、人体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松平的手下本能地抬手护脸,战术队形出现瞬间的混乱。
机甲从破口跃入。
动作流畅得违反物理常识——没有笨重的落地冲击,没有调整姿态的踉跄,就像一片黑色的羽毛飘入室内。双脚触地的瞬间,机甲的结构开始变化。
不是变形,不是重组,而是“解离-重构”。
胸甲从中央分裂,向两侧滑开,露出内部精密复杂的液压系统和能源管线。臂甲从肩关节处脱离,在空中分解成数十个更的组件。腿甲从大腿根部开始解离,像黑色的潮水褪去,又在新的位置重新凝聚。
所有组件——超过三百个独立的装甲模块——像一群有生命的金属蜂群,在空中划出精准的轨迹,飞向潘浒周身。
它们在空中重新组合。
胸甲贴合前胸后背,内部凝胶层自动适应身体曲线,神经接驳端子寻找最佳接触点。臂甲包裹手臂,从肩到腕,每一个关节都被精密覆盖,外骨骼驱动单元与人体肌肉运动同步校准。腿甲从脚踝开始向上包裹,仿生合金的柔韧性让穿戴者几乎感觉不到束缚。
最后是头盔。
不是从上方套下,而是从后颈处滑出——原本收纳在机甲背部装甲内的头盔组件,像液体金属般流淌到潘浒头部后方,然后向前翻折,覆盖整个头部。面罩内侧,数十个纳米级的神经接口贴片自动寻找太阳穴、额头、后脑的精确位置,轻柔贴合。
整个过程持续仅两秒钟。
当最后一个组件——面罩——完全闭合时,“星戈”号机甲已经完成穿戴。潘浒感觉就好像是早晨出门时穿上的休闲装一般轻便,没有丝毫的因为不合体而产生的别扭与不适。
他站在观景台中央,狂风卷动他周身的空气,但机甲纹丝不动。幽蓝的目镜扫过全场,每一个目标都被瞬间标记、评估、锁定。
数据流在视网膜上瀑布般刷新:
目标1-4:出口封锁,武器mp5,威胁等级中,建议优先清除
目标5-6:贴身保镖,武器推测为手枪,威胁等级低
目标7:灰风衣男性,右手口袋内藏有电击武器\/爆炸物,威胁等级高
目标8:松平孝一,无武器,威胁等级最低
战斗环境:高空封闭空间,无掩体,建议速战速决
松平孝一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嘶吼:“杀了它!杀了他们!”
他的命令被他的手下接受,到转化化为实际行动,需要至少零点五秒的处理时间。
机甲——潘浒动了。
双臂抬起,臂外侧的电磁枪发射口同时亮起微弱的蓝光。没有火光,没有硝烟,只有空气被撕裂时尖锐到几乎超越人耳接收范围的嘶鸣。
电磁枪开启点射模式,每一声微不可闻的嗡鸣,就有一枚直径六毫米、质量十二磕钨合金弹丸以每秒两千五百米的速度射出。
三个枪手几乎同时中弹。一个正中胸口,IV级防弹插板像纸一样被贯穿,弹丸从后背穿出时带出的不是血,而是一团被高温瞬间气化的组织和骨骼碎屑。另外两个被命中腹部和头部,撞破玻璃护栏,坠向地面。第四个枪手企图翻滚躲避,被高速的钨合金弹丸击中右肩,整条手臂被从躯干上撕下,身体旋转着撞碎了一旁的消防柜,玻璃和灭火器滚落一地。
松平孝一的两名保镖及时反应过来,展现了专业素质——拔枪、射击、向两侧翻滚寻找掩体。格洛克17的枪口喷出火光,9毫米子弹形成交叉火力网。
“嗡……”
机甲外五十公分,空气似有若无的波动,仿佛竖起了一面无形的防护墙,弹头陷入泥潭,急剧减速,最终停止。
目镜上数据刷新——
9毫米帕拉贝鲁姆弹,初速360米\/秒,动能550焦耳……
等离子防护层采用“限-止”模式,耗能……
机甲减震系统未激活,主人无冲击感知……
“我艹,牛逼啊!”即便如潘老爷沉稳如斯,也忍不住发出兴奋的呐喊。
机甲-潘浒迈步向前,每一步都带着千钧的重量,防滑地板在脚下微微凹陷。
两名保镖打空怜匣,正在更换。他们的动作熟练,但手指在颤抖——面前的这个东西,子弹无效,行动从容,像从噩梦中走出的实体。
机甲右手伸向腰间,拔出一根长约二十厘米的圆柱形握柄。潘浒脑海职启动”意念始一发出,“嗡”的一声,一束幽蓝的光束从圆柱握柄端部延伸而出——
光剑。
长约一米二,光束直径三到四厘米,边缘有细微的等离子湍流,像被束缚的闪电。高频嗡鸣声在狂风中依然清晰,那是约束场维持等离子束稳定时产生的振动。
机甲双手握剑,举过头顶,然后——
横斩。
从左至右,水平的一剑。
光束划过空气,留下一道淡蓝色的残影。第一个保镖试图后仰躲避,但光束的速度是光速。剑刃毫无阻力地切过他的腰部,从左侧肋骨下缘切入,从右侧髋骨上缘切出。
第二个保镖正完成换弹,抬头时看到的是同伴被腰斩的瞬间。他张嘴想喊,但光束已经转向,第二剑——从上至下的竖劈。
从头顶到胯下,一剑。
两具身体没有立即倒下。高温在瞬间烧灼了所有切口,组织被碳化,血管被熔合,连血都没有流出一滴。半秒后,上半身和下半身分离,残躯倒地,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切口处焦黑平整,像被激光切割的金属。
观景台上,包覆着“星戈”机甲的潘浒,持枪警戒的刑,瘫软在地、裤裆湿透的灰风衣男人。
以及松平孝一。他背靠着玻璃幕墙,脸色白得像刷了石灰。嘴唇颤抖,眼睛瞪大到极限,瞳孔因恐惧而扩散。他的右手无意识地按在胸口,那里心跳剧烈得几乎要撞碎肋骨。
机甲的目镜转向他。
面罩无声滑开,向上收起,收纳到头盔顶部。潘浒的脸露出来,被机甲幽蓝的目镜光从下方照亮,形成诡异的光影。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胜利者的傲慢,没有杀戮后的兴奋,甚至没有松平预想中的愤怒。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像暴风雨过后彻底死寂的海面。
“你……你不能杀我!”
松平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他强迫自己站直,强迫自己恢复那种掌控者的姿态,但颤抖的腿出卖了他。
“我外公是中村健太郎——”他,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如果你杀了我,整个白山组都会追杀你到涯海角。你的家人,你的朋友,所有和你有关系的人,都会——”
“你们也有家人、朋友,以及更多有关系的人。”潘浒打断他,“他们都会因为你的话,统统下十八层地狱。”
他顿了顿,“包括你那位了不起的外公,对了还有中村武,和他训练的那些亡命徒。”
松平的话卡在喉咙里。
潘浒抬起机甲的右臂,覆盖着黑色装甲,指尖有微弱的蓝色电离光晕,指向观景台窗外西北方向。
那里,在现代化的都市灯火中,有一片区域被传统建筑风格的暖黄色灯光勾勒。飞檐、鸟居、石灯笼,在玻璃和钢铁的森林中显得格格不入,像某个时空错位的切片。
“那里——”潘浒,“就是你们的靖国神厕?”
他用的是中文。
松平愣了一瞬。然后,愤怒压过了恐惧——那是一种被亵渎神圣之物时本能激起的、近乎宗教性的愤怒。
“八嘎!”他嘶吼道,“那是靖国神社!是供奉为日本献身的英灵的神圣之地!你这种支那人——”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机甲的手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从三米外到眼前,没有任何中间过程,就像空间本身被折叠了。黑色的金属手指抓住他的右手腕,然后——
轻轻一捏。
“咔嚓——”
骨裂声。
不是清脆的折断,而是沉闷的、如同湿木头被压碎的声音。腕骨、尺骨、桡骨,所有骨骼在五吨的握力下同时粉碎。神经传来的剧痛如高压电般窜遍全身,松平的惨叫在观景台内回荡,然后被狂风撕碎。
机甲松开手。
松平瘫倒在地,左手抱住碎裂的右腕,身体蜷缩成虾米状。剧痛让他的意识在清醒和昏迷的边缘挣扎,冷汗瞬间浸透西装衬衣。
潘浒俯视着他。
机甲的面罩重新覆盖面部,幽蓝目镜亮起。那光芒照在松平扭曲的脸上,像某种非人生物的审视。
“回答我。”潘浒的声音再次响起,冰冷如液态氮,“那里是不是靖国神侧?”
松平咬着牙,牙齿因为剧痛而打颤。他抬头,眼睛充血,目光里交织着痛苦、恐惧,和最后的、顽固的傲慢。
“是……是又怎样?”他声音嘶哑。
“很好。”
机甲直起身。
潘浒不再看松平,而是转向刑。刑正用战术手电检查灰风衣男人——对方已经昏迷。
“你们立即撤离。”潘浒,“按原计划去船桥机场,飞机已经在等。”
刑点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松平:“他呢?”
“我来处理。”潘浒,“有些事情终究得有人去干。”
“需要支援吗?”
“不需要。”
刑没有再问。他走到灰风衣男人身边,从对方口袋里搜出一个电击器和一部加密手机,将电击器扔出窗外,手机揣进自己口袋。然后他最后看了一眼潘浒,转身冲向紧急楼梯——电梯已经被尸体和变形的门堵死了。
观景台上只剩下潘浒和松平孝一。
松平挣扎着想爬起来。左臂支撑身体,右腕软软地垂着,每一次移动都带来钻心的疼痛。他靠着一根钢柱,勉强坐起,抬头看向机甲。
那个黑色的身影站在破碎的落地窗前,背后的东京夜景成了模糊的光斑背景。风卷动机甲表面的气流,但机甲纹丝不动,像一尊来自未来的黑色雕塑。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松平问,声音里终于透出真正的、无法掩饰的恐惧,“你不是普通人……你到底是什么?”
机甲没有回答。
潘浒抬起手,机甲的手指再次指向西北方向那片传统建筑群。机甲的目镜内,数据开始刷新:
星链接入确认
定位:北纬35°41,东经139°44
目标识别:靖国神厕建筑群
3d建模构建汁…
建筑结构分析完成
热源信号扫描:夜间守卫12人,无重型武器部署
周边警戒等级:常规
松平看着机甲的动作,看着那幽蓝的目镜,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你要去那里?”他难以置信地问,“你疯了吗?那是日本的神圣之地!自卫队会把你撕成碎片!警视厅会——”
“那就送他们去阴曹地府赎罪!”潘浒打断。
他看着松平,看着那张因恐惧和疼痛而扭曲的脸,看着那双眼睛里最后残存的傲慢和顽固。
下一秒,机甲的手抓住了他的衣领。
单手提起。
松平悬在空中,双脚离地,破碎的右手腕在重力作用下晃荡,带来新一轮的剧痛。他惊恐地挣扎,但机甲的手像液压钳,纹丝不动。
“不……等等!”他嘶吼,“放过我……我还可以告诉你更多……中村武的下落!白山组的秘密资金渠道!我可以——”
“我不需要。”
机甲转身,走向破碎的落地窗边缘。
脚下是150米高空。
夜风呼啸,城市的灯光在下方铺展成一片光的深渊。远处,东京湾的水面反射着月光,像一块破碎的黑色镜子。
松平看着下方,看着那越来越远的街道、车辆、行人。高度带来的眩晕感瞬间攫住了他,胃部抽搐,喉咙发紧。
“求求你……”他的声音变成了呜咽,“求求你放过我……我可以给你任何东西……钱……权力……女人……求求你……”
潘浒没有回答。
机甲向前一步,踏出边缘。
坠落。
重力瞬间接管身体。松平孝一的惨叫被风声撕裂,变成断续的、不成调的尖啸。城市灯火在眼前旋转、放大、拉长成光的线条。失重感让内脏上浮,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三秒的自由落体。
一百五十米。
潘浒在机甲内感受着坠落。
传感器数据实时刷新:
高度:150米,每秒下降45米
预计触地时间:3.3秒
目标生命体征:心率192,血压240\/160,肾上腺素水平超标
建议:立即减速,否则目标将在触地前休克死亡
机甲背部、腿部、脚底的推进器同时启动,向前喷射。
机甲在半空中调整姿态,从垂直坠落变为四十五度角俯冲。与此同时,反重力系统激活,从脚底喷出淡蓝色的离子流,与地球重力场形成对抗。
下坠速度骤减。
从每秒四十五米,到三十米,到十五米,最后到每秒两米。
平稳落地。
双脚触地的冲击力被机甲的双路减压系统和仿生合金的柔韧性完全吸收。传递到潘浒身体的震动感,经过层层缓冲,最终只剩下轻微的、如同从半米高台阶跳下时的感觉。
机甲松开手。
松平瘫在地上,像一摊被抽去骨头的肉。他的西装裤裆处湿透扩大的深色痕迹,嘴角有白沫,眼睛翻白,已经昏死过去。但胸廓还在微弱起伏——还活着,只是惊吓过度,加上剧痛和失重,意识暂时关闭了。
潘浒看了一眼机甲的状态提示:
能源储备:99.9%(星戈冷聚变反应炉输出稳定)
外部装甲:100%(无损伤)
武器系统:电磁枪剩余弹量296\/300,光剑能量99.9%
搜索\/定位:热成像、红外成像\/定位系统正常,人像识别\/锁定、声波捕捉\/锁定、电磁捕获\/锁定待机
主被动防护:全向光学迷彩待机,等离子防护层待机
五十万能量点。确实是物有超值!
他抬头,看向西北方向。夜色中,那片聚齐了倭国几乎所有邪祟亡灵的建筑群亮着微弱的灯光,像一群潜伏在都市阴影中的邪灵。
机甲重新启动飞行系统。
背部的主推进器、腿部的辅助推进器、脚底的矢量喷口全部激活,发出低沉的嗡鸣。机甲弯下腰,再次抓住松平的衣领,单手提起。
然后——
低空掠飞。高度保持在三十米以下,沿着街道的走向,避开高楼和监控摄像头密集的区域。速度很快提升到每时三百公里,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划过东京的夜空。
风在机甲表面呼啸而过,街道的灯光在脚下拉成流动的光河。偶尔有晚归的行人抬头,只看到一道模糊的黑影掠过,以为是大型无人机或是视觉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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