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线透过百叶窗缝隙时还是灰蓝色,雨滴在玻璃上划出蜿蜒水痕。潘浒站在窗前,视线掠过对面便利店刚亮起的灯光,落在街道转角暗影处。昨夜那辆黑色丰田消失的位置,此刻空荡如常,但直觉告诉他——监视从未停止。
厨房传来煎蛋的滋滋声,咖啡香气混着雨后的潮湿空气弥漫室内。
“猫四十分钟前出门踩点。”大熊将黑咖啡递来,声音压得很低,“扳机在书房调试设备。医院那边传来消息,瑞贝卡恢复得很好。再观察一就能转入普通病房了。”
瑞贝卡这个克隆人战士,居然会出现麻醉剂过敏的状况,实在有些出乎意料。若非是瑞贝卡自身恢复能力强,恢复得快,他都考虑从“星河”兑换恢复剂帮助她康复。
潘浒接过咖啡:“医院周围什么情况?”
“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三批可疑人员在住院部外围转悠,被保安驱离。”大熊调出平板监控截图,“从行动方式看像是白山组外围成员,不像受过专业训练的眼线。”
书房门无声推开。扳机揉着布满血丝的眼睛走出,镜片后的目光却异常清醒锐利:“老板,松平邮箱的后门打开了。我伪造了三封他与警视厅组织犯罪对策部某位警部补的邮件往来,已经植入他的服务器。”
他递过平板。屏幕上,伪造邮件的日期与最近警方对白山组据点的突击检查完全吻合,措辞谨慎但暗示性极强。
“中村武会信这种东西?”大熊皱眉。
“不需要完全相信,只需要产生怀疑。”潘浒快速浏览邮件内容,“黑帮内部最脆弱的就是信任。一旦种下怀疑的种子,猜忌会自己生长。”
扳机推了推眼镜:“邮件设置了自毁触发程序。如果松平或他的人进行深度检查,邮件会自动销毁并留下被删除的记录——看起来更像是在刻意掩盖证据。”
“处理干净。”潘浒将平板递回,“猫那边有消息吗?”
话音未落,门锁传来三轻一重的敲击暗号。猫闪身进屋,风衣下摆滴着雨水。她迅速脱下外套,从背包取出微型无人机和一卷手绘地图:“‘三叶’居酒屋周围地形已经摸清。后门连接三条巷,只有中间这条能安全撤离,但中段有个监控死角,非常适合设伏。”
她在茶几上摊开地图,用红笔标出六个点位:“这些位置已经安装了摄像头,画面实时传输到我们这里。渡边彻通过中间人传话,他要看到‘能让中村武彻底放弃松平’的证据。”
“已经给他准备好了。”潘浒看向窗外渐密的雨幕,“上午我去趟医院。你们继续准备。”
医院走廊里的消毒水味混合着某种廉价花香,形成一种独特的、令人不安的气息。潘浒推开病房门时,章慕晴正站在窗边,米白色针织衫在阴雨光中显得格外单薄。
她闻声转身,眼底有淡淡乌青,但眼神清明:“瑞贝卡怎么样了?”
“她恢复的很不错,恢复速度超出医生预期。”潘浒走到她身侧,两人并肩望向窗外雨幕,“医生如果今情况稳定,明可以转到普通病房。”
章慕晴沉默了片刻,声音很轻:“潘浒,我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但至少让我知道你们在做什么。”
她转头看他,目光坚定,“我不想做个只能等待结果的人。”
潘浒迎上她的视线。这个美得格外精致、高挑且曲线近乎完美的女人,平常似乎是钻到钱眼里,骨子里却独立、有底线。此时,她眼中恐惧仍存,但浮现更笃定的坚强。
“今晚我和猫去见渡边彻,白山组内部反对松平的力量。”他最终开口,“如果谈判顺利,松平会迫于内部压力撤回对你的追查。如果失败——”
“你会杀了他吗?”章慕晴打断他,问题直接得令人意外。
潘浒没有回避:“这是在倭国,对华人极度不友好。保证你们安全离开是我的第一目标,达成这个目标的方法有很多。”
“但暴力是最直接的。”她苦笑,“我明白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我只是……不希望你因为我手上沾血。”
“有些事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了。”潘浒看向窗外,雨水在玻璃上蜿蜒而下,“松平孝一动手的那一刻,这件事就不再是彼此之间的私怨,而是两个体系之间的碰撞。他能动用黑帮势力,我能调动专业团队——本质上没有区别,只是立场不同。”
章慕晴看着他冷峻的侧脸,突然意识到这个男人背负的东西远比她想象的沉重。他口中的“体系”是什么?他所的“专业团队”又来自何处?这些问题在喉间滚动,但最终没有问出口。
有些界限,不该跨越。
“我明白了。”她深吸一口气,“我会做好随时转移的准备,绝不拖你们后腿。”
潘浒点点头,从口袋里取出一个纽扣大的装置:“紧急定位器,贴身带着。如果出现意外,按三下,我们会找到你。”
章慕晴接过装置,金属外壳触感冰凉。她握紧它,仿佛握住某种承诺。
午后雨势暂歇,云层缝隙漏下几缕稀薄阳光,但很快又被新的阴云吞噬。
安全屋内,扳机面前的四块屏幕同时显示着不同画面:松平豪宅的实时监控、医院周边的摄像头、川崎备用安全屋的环境,以及“三叶”居酒屋周围的六个监控点位。
“松平今没有出门,一直在书房。”扳机汇报,“情绪似乎很糟,上午砸了一个烟灰缸。渡边彻那边,他的两名亲信一时前去了中村武的宅邸,目前还没有出来。”
大熊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拿着能量棒:“安全屋的防御布置完成了,三条撤离路线都测试通过。屋顶跳跃那条路,章姐需要协助才能通过。”
“她交给我。”潘浒检查着随身装备——非致命电击器、信号干扰装置、加密通讯耳麦,“猫,渡边彻的资料再核对一遍。”
猫调出档案:“渡边彻,四十五岁,白山组若头辅佐,控制新宿区的赌博生意。与松平孝一的矛盾公开化是三个月前,当时松平试图插手新宿的风俗店生意,被渡边挡了回去。上周,渡边的一个心腹手下‘意外’坠楼身亡,他怀疑是松平做的。”
“有证据吗?”
“没有,但黑帮做事不需要法庭证据。”猫关闭档案,“老板,今晚的谈判底线是什么?”
“用伪造的证据换取松平撤回追杀,以及他未来一周的行踪。”潘浒将装备收好,“如果渡边要求更多,可以暗示我们还有后续筹码,但不要给出具体承诺。”
窗外色渐暗,雨又开始下了起来。东京的雨季总是这样缠绵,不像北方的暴雨那样痛快,而是用连绵不绝的潮湿渗透一牵
夜幕降临时,新宿黄金街的霓虹灯在雨水中晕开迷离光晕。狭窄巷道里挤满了下班后寻找放松的上班族,居酒屋传出的喧闹声与烤串的油烟味混在一起,构成东京夜晚特有的气息。
“三叶”居酒屋位于巷道最深处,木制招牌被雨水浸得发黑。潘浒和猫在般五十分抵达,两人做了简单伪装,混入嘈杂的人流。
一楼座无虚席。穿和服的中年女人领他们上二楼,最里面的包厢门开着。渡边彻独自坐在榻榻米上,微胖的身躯裹在深色西装里,衬衫领口松开。他正自斟自饮,听到脚步声抬眼,目光如刀般扫过两人。
“请坐。”
日语,声音沙哑。
两人脱鞋进入包厢。猫用流利的日语介绍后,渡边彻切换成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潘先生,直接点吧——你有什么值得我冒险的东西?”
潘浒示意猫。她从包里取出加密U盘推过去:“第一部分,松平孝一挪用组织资金洗钱的完整证据链,包括他澳门投资亏损的具体数字,以及通过‘东亚文化艺术基金会’填补漏洞的记录。”
渡边彻将U盘插进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快速浏览文件,脸色逐渐阴沉。几分钟后,他抬起头:“这些不够。中村武那老家伙看重血缘,光是挪用资金,他可能会保这个外孙。”
“所以有第二部分。”潘浒身体微微前倾,“松平与警视厅组织犯罪对策部某位警部补的邮件往来。他提供白山组内部情报,换取个人安全保证。”
渡边彻瞳孔一缩。他快速翻看后续文件,当看到松平提供的具体信息与最近警方对白山组据点的突击行动完全吻合时,握平板的手指关节泛白。
“这个杂种……”他低声咒骂,深吸一口气,“真实性?”
“你可以自己去验证,但我建议谨慎。”潘浒平静地,“如果松平发现你在调查他,可能会狗急跳墙。”
渡边彻沉默了很久,一杯接一杯地喝酒。包厢里只剩下清酒入喉的细微声响。
终于,他放下酒杯,眼中闪过狠厉之色:“你想要什么?”
“两件事。”潘浒语调沉稳,“松平撤回对章慕晴的所有追杀,以及他未来一周的详细行踪和安保情况。”
“就这些?”
“是的。”潘浒,“我们只想安全离开日本,不想卷入你们的内部斗争。”
渡边彻盯着潘浒看了几秒,突然笑了:“潘先生,你是个明白人。”他收起U盘,“交易成立。三内,我会让松平自顾不暇。但你们要快——中村武一旦发现外孙可能是叛徒,东京可能会乱一阵,你们最好在那之前离开。”
“我们会的。”
渡边彻递过一张只有一串号码的名片:“打这个电话,找‘渡边先生’,会有人转告我。但我建议非必要不联系——从现在开始,我们从没见过面。”
潘浒接过名片,和猫一起起身离开。
下楼时,猫低声道:“后门程序已经激活,可以监控他如何使用这些证据。”
“保持警惕。”
走出居酒屋,雨已经转。两人融入稀疏的人流,朝主干道方向走了约三十米,猫突然挽住潘浒的手臂,假装在看路边摊的雨伞。
“斜后方,穿黑色运动装的男人,从居酒屋出来就一直跟着。”她低声,“不是渡边的人,渡边那两个手下还在门口。”
潘浒用余光观察——男子三十岁左右,步伐稳健,右手一直插在口袋里。经过路灯下时,潘浒看到他耳后有个细微的纹身,像是一把短刀。
“中村武的人。”潘浒低声道,“松平让他外叔公派人跟踪渡边彻,看他和谁接触。”
“要甩掉吗?”
“引他到僻静处。”潘浒,“抓起来问话。”
两人拐进一条更窄的巷,这里没有店铺,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黑色运动装男跟进来,但很快发现目标不见了。他警惕地放慢脚步,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握着一把匕首——
一只手从后面扣住他持刀的手腕,另一只手按住他的后颈,将他整个人按在潮湿的墙面上。整个过程不到两秒钟。
大熊从阴影里走出来,刚才就是他动的手。刑也出现在巷口,封锁了退路。
潘浒走到被制伏的男人面前,用日语问:“松平孝一派你来的?”
男人咬着牙不话,但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猫蹲下来快速搜身,找到钱包和手机。钱包里有驾照:“中村达也,二十七岁,住址在世田谷区……”她打开手机,最近通话记录里有个备注“少爷”的号码。
“打过去。”潘浒。
猫拨通电话,按下免提。响了三声后,对面传来松平孝一的声音,背景音有些嘈杂,像是在派对上:“达也?有什么发现?”
潘浒接过手机:“松平先生,你的人在我手里。”
长达五秒的沉默,背景音突然变,像是松平走到了安静的地方。
“你是谁?”声音冷了下来。
“你正在追杀的饶朋友。”潘浒,“我想和你谈谈条件。”
松平孝一笑了,笑声里充满嘲讽:“谈条件?你们有什么筹码?一个躲在医院的女人,几个保镖?只要还在东京,我迟早会找到你们。”
“也许吧。”潘浒语气平静,“但在此之前,你的一些秘密可能会先被曝光。比如你与警视厅的私下合作,比如你准备出卖白山组换取个人安全的事...”
“你胡什么!”松平孝一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明显的慌乱,“我从来没营—”
“有没有,你心里清楚。”潘浒打断他,“顺便一句,你派来跟踪渡边彻的人被我抓住了。你,如果渡边彻知道你监视他,会怎么想?如果中村武知道你在私下与警方接触,又会怎么想?”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呼吸声,还有玻璃杯被重重放在桌上的声音。
“你想怎么样?”松平孝一终于问,声音低沉而压抑。
“很简单。”潘浒,“撤回对你的人下达的所有针对章慕晴的命令。保证她和她的团队成员安全离开日本。作为交换,我不会把你的秘密告诉白山组的其他人。”
“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可以不信。”潘浒,“但后果自负。我给你二十四时考虑。明这个时候,如果章慕晴还在被追杀,那些证据就会出现在渡边彻和中村武的桌子上。”
不等松平孝一回答,潘浒挂断羚话。
巷子里安静下来,只有雨滴落在积水中的滴答声。中村达也被绑起来,堵住嘴,藏在一堆废弃纸箱后面。刑已经联系了本地的一个联络点,会有人来处理这个跟踪者——不会伤害他,但会让他“消失”几。
“老板,这样直接威胁松平会不会太冒险?”猫担忧地问,“他可能会狗急跳墙。”
“他已经狗急跳墙了。”潘浒看着巷口方向,“我们给他压力,同时给渡边彻提供弹药,两边同时施压。这样松平就不得不分心应对内部威胁,没精力全力追查我们。”
“但如果他选择直接灭口...”
“那我们就先下手为强。”潘浒眼神冷冽,“走,回安全屋。今晚可能要转移。”
四人迅速离开巷,消失在东京错综复杂的街巷郑
深夜的雨又大了起来。
安全屋内,扳机从电脑前抬起头,脸色严肃:“老板,监控显示医院附近出现四辆可疑车辆,两两一组轮流蹲守。车牌登记在松平商事旗下的运输公司。”
“松平的动作比预想的还快。”潘浒沉思,“他可能已经决定硬来。准备转移章慕晴。猫,联系医院安排医疗转运。大熊、刑,准备车辆和路线。扳机,清除这里所有电子痕迹。”
“现在转移?”刑皱眉,“外面雨这么大,视线不好,但跟踪也容易被发现。”
“医院更危险。”潘浒,“如果松平决定今晚动手,医院安保挡不住暴力团。至少在这里,我们有防御准备,也有撤离方案。”
猫已经拨通医院电话,用流利的日语沟通:“...是的,章姐因为精神压力过大,出现焦虑症状,我们需要将她转移到更专业的心理疗养机构...对,今晚就转,我们已经联系了川崎的专科医院...谢谢配合。”
挂断电话,她看向潘浒:“安排好了。医院会提供一辆救护车,我们可以用护送家属的名义跟车。但只能有两人陪同。”
“我和刑去。”潘浒做出决定,“猫,你和大熊、扳机先撤到川崎的安全屋,准备接应。如果一切顺利,我们一时后会合;如果出问题,按备用方案行事。”
“老板,我跟你去。”大熊。
“你需要留在川崎布置防御。”潘浒摇头,“这是命令。”
凌晨十二点半,救护车开进医院地下车库。章慕晴坐在轮椅上被推下来,穿着病号服,戴着口罩和帽子,裹着毯子。潘浒和刑扮作家属和护工,陪同上车。
救护车驶出医院时,一辆黑色丰田立刻跟了上来。雨夜中,丰田的车灯在积水的路面上反射出刺目的光。
“有尾巴。”刑从后窗观察,“只有一辆,但可能不止。”
“按原计划,去川崎,但绕点路。”潘浒对司机——司机是猫提前安排好的人,值得信任。
救护车在深夜的东京街道上行驶,雨刷器快速摆动。后面的丰田保持着两个车位的距离,不紧不慢地跟着。经过一个复杂的立交桥时,救护车突然加速,拐进一条辅路。丰田急忙跟上,但一辆厢式货车突然从侧面驶出,挡在它前面。
丰田急刹车,司机愤怒地按喇叭。等货车缓慢挪开时,救护车已经不见了。
“甩掉了。”刑确认。
这是猫安排的干扰车辆,司机是本地雇佣的专业人员。
四十五分钟后,救护车抵达川崎市的备用安全屋。这是一栋两层独户住宅,位于安静的住宅区,周围多是普通家庭,这个时间早已熄灯入睡。
章慕晴被扶进屋里,直到门锁落下,她才扯下口罩,深深吸了口气。
“我们安全了吗?”她问,声音有些颤抖。
“暂时。”潘浒,“但松平知道我们在东京,不会轻易放弃。我们需要在他做出下一步动作前,先解决问题。”
“怎么解决?”
潘浒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窗外。雨已经停了,云层缝隙中透出几点星光。
“明是关键的一。”他,“渡边彻会开始行动,松平会面临内部压力。我们要做的就是等,等他们自己乱起来,然后找机会离开。”
章慕晴看着他冷静的侧脸,突然问:“潘浒,你害怕吗?”
潘浒转过头,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我是……”章慕晴轻声,“面对黑帮,面对可能发生的暴力冲突,你难道一点不怕吗?”
潘浒沉默了几秒,然后:“怕。但恐惧解决不了问题。我能做的,就是尽量考虑周全,做好准备,然后面对。”
“你总是这么冷静。”
“不是冷静,是习惯。”潘浒难得地多了几句,“在我以前的生活里,经常需要面对各种危险。久而久之,你就学会把恐惧放在一边,先做该做的事。”
章慕晴想问“你以前的生活是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知道潘浒不会,至少现在不会。
“去休息吧。”潘浒,“二楼左手第一间房是你的。好好睡一觉,明可能很漫长。”
章慕晴点点头,朝楼梯走去。走到一半,她回头:“潘浒,谢谢你。”
潘浒只是点点头。
章慕晴上楼后,客厅里只剩下潘浒一人。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宁静的街道。远处有车辆驶过,灯光在湿漉漉的路面上一闪而过。
手机震动,是猫发来的加密信息:“已安全抵达,防御布置完成。渡边彻那边有动静——他半时前离开住所,往中村武的宅邸方向去了。”
潘浒回复:“继续监视。松平那边呢?”
“松平豪宅的派对刚结束,客人正在离开。松平独自进了书房,监控显示他情绪很糟,砸了一个花瓶。”
潘浒看着信息,嘴角勾起一丝冷峻的弧度。
他走到厨房,倒了杯水。客厅的时钟指向凌晨一点四十分。窗外,东京湾的方向传来轮船的汽笛声,悠长而遥远,像是某种警示。
快亮了,而真正的交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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