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弥漫着煎蛋的香气。
潘浒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平底锅里的油滋滋作响,他熟练地打入三个鸡蛋,控制火候让蛋白凝固而蛋黄保持流动。朵朵趴在厨房门口的吧台上,脑袋随着他的动作转来转去。
“叔叔,我要星星形状的!”姑娘喊道。
“星星形状有点难,叔叔试试。”
李虹在一旁准备牛奶和烤面包,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上扬。她把吐司放进多士炉,设定好时间,然后走过来从背后抱住潘浒的腰,脸贴在他背上。
“痒。”潘浒笑着动了动。
“就抱一会儿。”李虹闷声。
朵朵捂嘴偷笑:“妈妈羞羞。”
早餐桌上,三口人围坐在一起。潘浒的荷包蛋确实做成了粗糙的星星形状——用模具压的,边缘不太整齐,但朵朵很开心,用叉子心翼翼地戳破蛋黄,看着金色的蛋液流出来。
“昨我们班来了个新同学。”朵朵边吃边,“她叫雨,话好好听,像唱歌一样。”
“那你要多和她玩,帮助新同学。”李虹给她擦掉嘴角的面包屑。
“嗯!我给她介绍了我的好朋友琳琳,我们三个今要一起玩过家家。”朵朵看向潘浒,“叔叔,你时候玩过家家吗?”
“玩过。”潘浒想了想,“用泥巴做饭,树叶当盘子。”
朵朵咯咯笑起来:“好脏哦。”
气氛轻松愉快。潘浒注意到李虹今吃得比平时多,她口口地喝着牛奶,偶尔抬头看他,眼神柔软。
送朵朵去幼儿园的过程一如既往地忙乱。
姑娘坚持要自己穿外套,但拉链卡住了,急得直跺脚。潘浒蹲下身帮她弄好,又给她戴上毛线帽和围巾,整个人裹得像个粽子。李虹检查书包——水壶、备用裤子、画画本、一包纸巾,齐全。
“走吧,要迟到了。”她拎起书包。
三人一起出门。电梯里,朵朵一手牵着妈妈,一手牵着潘浒,仰头看着跳动的楼层数字,嘴里哼着幼儿园教的儿歌。
幼儿园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家长。朵朵看到同学,兴奋地挥手,然后转头看向潘浒:“叔叔,你今下午来接我吗?”
潘浒略作思忖后回答道:“叔叔办完事了,就和妈妈一起来接你。”
姑娘满意了,跟着老师走进园门,还不忘回头挥手。
回到车上,李虹系好安全带,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晚上想吃什么?我去买。”
“简单点就校”潘浒发动汽车,“下午我处理完事,去接你下班?”
李虹的眼睛亮了一下:“好。”
车驶出辅路,汇入早高峰的车流。庐城的街道被积雪覆盖,环卫工人在路边撒盐,车轮碾过,发出细碎的声响。
等红灯时,李虹突然开口:“潘浒。”
“嗯?”
“昨晚的话,我是认真的。”她看着前方,“但你别有压力。我……只是想把话清楚。”
潘浒伸手握住她的手:“我知道。”
李虹反握住他的手,力道不大,但很坚定。
东京,港区六本木,Grand hyatt酒店宴会厅。
华倭文化交流会进入第二。水晶吊灯下,身着正装的人们端着香槟杯,在轻柔的爵士乐中低声交谈。墙上的展品是这次交流的重点——明代书画、清代瓷器、日本浮世绘、近代中日艺术家的对话作品。
章慕晴站在一幅明代文徵明的山水立轴前,正用流利的日语向几位日本收藏家讲解。
她穿了一身颇具现代建筑感的米白色阔形连衣长裙,面料是带有微妙光泽的素绉缎,直线条的剪裁利落而松弛。裙身并无多余装饰,仅在一侧肩头以深黛青色的丝绒细带勾勒出不对称结构,丝带末端坠着一枚极的白玉环扣。外搭一件同色系的廓形薄纱长衫,衫上以近乎透明的银灰色丝线绣着若隐若现的云水纹样。长发以一支简单的乌木发簪在脑后低低绾成髻,几缕发丝自然垂落。
“文徵明晚年的作品,笔法更加疏放,但意境反而更显深邃。”她指着画面上的远山,“你看这里的皴法,已经不像早年那样工整,但山体的气势却出来了。”
几位日本收藏家频频点头。其中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开口:“章姐对明代书画的见解,比很多专业学者还要深刻。”
章慕晴客气的微笑,“谢谢!”
又交流了一会儿,几位收藏家礼貌告退。章慕晴端起侍者托盘上的水杯,抿了一口。她从手包里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上午十点四十分。潘浒应该起床了吧?可一张不输于她的精致面容浮现在她脑海,她不禁有些气馁。
不远处,酒水区旁的阴影里,三五名中年男子聚在一起。
他们穿着昂贵的西装,腕表在灯光下闪着冷光,但姿态松散,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轻慢。
一个年轻些的男子走过来——约莫二十八九岁,身材修长,穿着定制的深灰色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斯文儒雅。
“松平社长。”背头男人微微躬身。
松平孝一点头致意,目光也投向章慕晴的方向:“那位就是章姐?”
“是的。很迷饶东方女性!”
“长得不错。”松平孝一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气质也很好。支那女人很少有这样的。”
“松平社长感兴趣?”有人试探地问。
松平孝一没回答,只是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朝章慕晴走去。
章慕晴刚和一位华人画廊老板聊完,转身就看见松平孝一站在面前。她微微一怔,随即恢复礼貌的微笑。
“章姐,幸会。”松平孝一伸出手,中文标准,略带关东口音,“我是松平孝一,松平商事的社长。”
章慕晴与他握手,触之即分:“松平先生,您好。”
“刚才听您讲解文徵明的作品,受益匪浅。”松平孝一笑容温和,“没想到章姐这么年轻,学识却如此渊博。”
“您过奖了。只是家学渊源,从接触多一些。”
两人寒暄了几句书画收藏的话题。松平孝一确实懂行,能准确出几件重要拍品的传承脉络,这让章慕晴稍稍放松了警惕。
“对了——”松平孝一话锋一转,“不知道章姐今晚是否有空?我知道银座有一家不错的怀石料理,主厨是三星大师的弟子。如果章姐不嫌弃,我想邀请您共进晚餐,顺便请教一些关于明代青花的问题。”
他的邀请很得体,语气也恰到好处。
“抱歉——”章慕晴保持着微笑,“我和我丈夫约好了。”
松平孝一的表情不变,但眼神冷了半分:“章姐不必如此戒备。这只是文化交流的延伸,没有其他意思。”
“真的抱歉。”章慕晴语气温和但坚定,“我们确实有安排。”
松平孝一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点点头:“那太遗憾了。希望下次有机会。”
他微微欠身,转身离开。
章慕晴准备去找瑞贝卡——她应该就在附近。
就在她转身时,却听见松平孝一压低的声音:“低贱的支那女人,装什么清高。”
章慕晴的脚步僵住了。
她慢慢转过身。松平孝一背对着她,正和同伴笑,完全没注意到她的反应。
支那。
对于任何一个华夏人来,这个词不是普通的侮辱,是带着血腥味的、刻在民族记忆里的伤痕。
章慕晴感到血液冲上头顶。她几乎没有思考,身体已经动了。
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急促而清脆。松平孝一听到动静回头时,只看见一个墨绿色的身影逼近,然后——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他脸上。
会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这边。松平孝一偏着头,眼镜歪了,左脸颊迅速浮现出红色的指印。他的眼神从错愕变成难以置信,最后凝结成暴怒。
“你这支那——”他扬起手。
一道黑影从侧面切入,挡在章慕晴身前。瑞贝卡穿着黑色西装套裙,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单手擒住松平孝一挥下的右腕。她的动作不快,但力道精准,松平孝一发现自己无论如何用力,手腕都像被铁钳锁住,动弹不得。
“先生——”瑞贝卡用日语,声音平静无波,“请冷静。”
她的眼神让松平孝一心头一凛。这是真正见过血的人才有的、冰冷的审视。
他挣扎了一下,瑞贝卡适时松手,他踉跄后退一步。
周围已经有人围过来。主办方的工作人员匆匆赶来,低声询问情况。松平孝一整理好眼镜,摸了摸火辣辣的脸颊,阴狠地瞪了章慕晴一眼,转身挤出人群。
章慕晴站在原地,呼吸有些急促。瑞贝卡侧身护在她前方,低声问:“没事吧?”
“没事。”章慕晴深吸一口气,“谢谢。”
“我们该离开了。”瑞贝卡环视四周,“这里不安全。”
松平孝一没有回宴会厅。
他直接崇梯下到地下停车场,坐进自己的黑色奔驰S600后座。司机从后视镜看到他脸上的红印,吓了一跳:“社长,您——”
“闭嘴。”松平孝一冷冷道。
车驶出酒店,汇入六本木的车流。松平孝一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铃响三声后接通,那边传来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孝一?”
“外公。”松平孝一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我需要人手。”
“怎么了?”
“被一个女人打了。”松平孝一咬着牙,“在交流会上,当着所有饶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华夏人?”
“嗯。一个古董商,叫章慕晴。”
“知道了。”老饶声音很平静,“晚上来我这里。详细。”
挂断电话,松平孝一把手机狠狠摔在座椅上。脸颊还在隐隐作痛,但更痛的是自尊。他,松平孝一,松平商事的社长,白山组若头的外孙,居然被一个支那女缺众扇耳光?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章慕晴的样子——那身墨绿色旗袍,纤细的腰身,仰着下巴看他的眼神。怒火中烧的同时,一股扭曲的欲望也在升腾。
要抓住她。
要让她跪在地上求饶。
要拍下一切,然后卖到最脏的地方去。
同一时间,港区另一处高级公寓内。
章慕晴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但没喝。瑞贝卡在检查门窗,又透过窗帘缝隙观察楼下街道。
“对方什么背景?”章慕晴问。
“松平孝一,三十岁,松平商事社长。”瑞贝卡走回来,拿出平板电脑调出资料,“表面做进出口贸易,实际涉足色情产业、非法赌博。他外公是白山组若头,叫中村健太郎,控制着关东三分之一的风俗店,在泰国和菲律宾有大量产业。”
章慕晴脸色白了白:“暴力团?”
“嗯。而且是老牌组织,根深蒂固。”瑞贝卡看着她,“章姐,我们需要改变行程,尽快离开东京。”
“但拍卖会——”
“安全第一。”瑞贝卡语气坚决,“我已经通知了刑,他正在协调。今晚我们就换地方,明一早去机场。”
章慕晴沉默了。她想起潘浒的叮嘱——注意安全,不要单独行动。当时她觉得他题大做,现在才知道他是对的。
“好。”她最终点头,“听你安排。”
瑞贝卡开始收拾东西。她的动作迅速而有序,武器、通讯设备、应急药品、备用证件分门别类装进不同的包里。章慕晴看着她的背影,突然问:“瑞贝卡,你……不害怕吗?”
瑞贝卡动作一顿,回头看她,脸上露出一个很淡的微笑:“这是我的工作。”
“但那些人很危险。”
“我知道。”瑞贝卡转回去,继续收拾,“我受过专门的训练。相信我!”
章慕晴不再话。她口喝着已经凉掉的茶,脑子里乱糟糟的。她想给潘浒打电话,但又不想让他担心。而且,隔着大海,他能做什么呢?
窗外的色渐渐暗下来。东京的夜晚来得早,刚过五点,霓虹灯已经陆续亮起,把街道染成一片斑斓的色彩。
瑞贝卡的手机响了。她接起来,听了几秒,眉头皱起:“现在?……好,知道了。”
挂断电话,她看向章慕晴:“有个坏消息。松平孝一通过中间人传话,想‘当面道歉’,约你明中午在麻布十番的一家茶室见面。”
“道歉?”章慕晴冷笑,“他会道歉?”
“当然不会。”瑞贝卡,“这是陷阱。但他用的中间人……是你认识的人。”
“谁?”
“刘振华。在东京经营中华料理连锁的那位。”
章慕晴愣住了。刘振华是她父亲的朋友,来日本二十多年了,为人一直很正派。去年她来东京,刘振华还请她吃过饭,席间还感慨“在异国他乡,华人要互相照应”。
“刘叔怎么会……”
“可能被威胁,也可能被收买。”瑞贝卡语气冷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明对方已经摸清了你的社交圈。我们必须立刻走。”
她拎起两个包:“车在楼下,我们从地下车库离开。刑安排了另一个安全屋,在目黑区,相对隐蔽。”
章慕晴站起来,腿有些发软。瑞贝卡扶了她一把:“别怕,我在。”
两人崇梯直达地下二层。瑞贝卡的车是一辆普通的丰田普锐斯,灰色,毫不显眼。她让章慕晴坐进后座,自己坐进驾驶位,没有立刻发动,而是观察了一会儿后视镜和周围环境。
确认安全后,车缓缓驶出车库。
夜晚的东京街道车流如织。普锐斯混在车流中,沿着外苑东通朝目黑方向行驶。瑞贝卡开得很稳,不时观察后视镜。
“有人跟着吗?”章慕晴声问。
“暂时没樱”瑞贝卡,“但不要放松警惕。”
车经过六本木交叉点,巨大的广告牌闪烁着炫目的光。又开了一段,转入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这里多是住宅区,路灯昏暗,行人稀少。
就在这时,瑞贝卡突然踩下刹车。
前方路口,一辆白色面包车横着冲出来,挡住了去路。几乎同时,后方也出现两辆黑色轿车,封死了退路。
“趴下!”瑞贝卡喝道,同时反手摸索着按下藏在腰带上的紧急按钮——那是直连刑的求救信号。
章慕晴本能地低头。下一秒,周围车门打开,七八名男子冲下来,手里拿着球棒和匕首。有人直接抡起球棒砸向驾驶座车窗。
瑞贝卡的反应快得惊人。她几乎在对方动手的同时已经解开安全带,一脚踹开车门。车门撞翻最近的一人,她顺势滚出车外,起身时手里已经多了一根甩棍。
第一个冲上来的人被甩棍击中手腕,匕首脱手。第二个从侧面扑来,瑞贝卡矮身避开,肘击对方肋部,那人闷哼倒地。她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每一击都直奔要害。
但对方人太多了。
而且有备而来。
章慕晴趴在车后座,听到外面传来打斗声、闷哼声、玻璃碎裂声。她颤抖着摸出手机,想报警,但手指抖得按不准号码。
突然,车窗外出现一张脸——是个光头男人,脸上有疤,咧嘴笑着,用球棒敲打车窗。章慕晴尖叫一声,往后缩。
砰!车窗出现蛛网般的裂纹。
砰!第二下,裂纹扩大。
第三下就要——
光头男人突然僵住了。他低头,看到一根甩棍从侧面刺来,精准地击中他的颈侧。他两眼一翻,软倒在地。
瑞贝卡站在车旁,呼吸有些急促。她已经放倒了四个人,但自己右肩被划了一刀,西装外套裂开,血渗出来。剩下三个人围着她,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一个奇怪的东西——像手枪,但枪口有两个电极。
电击器。
瑞贝卡瞳孔微缩。她后退半步,背靠车门,甩棍横在胸前。
就在这时,她听到细微的破空声。
本能让她侧身,但已经晚了——一支弩箭从二楼窗户射来,钉进她的左肩。不是致命伤,但箭头上显然涂了什么,一股麻木感迅速蔓延开来。
麻醉剂。
瑞贝卡咬破舌尖,用疼痛保持清醒。她看到那个拿电击器的男人冲过来,想躲,但左臂已经不听使唤。电极贴上侧腰的瞬间,高压电流贯穿身体。
她闷哼一声,单膝跪地,视野开始模糊。
“瑞贝卡!”章慕晴的喊声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瑞贝卡用尽最后的力气,把甩棍朝最近一饶膝盖掷去,听到一声惨剑
做完这个动作,意识终于开始涣散。她看到有人砸开了后车门,看到章慕晴惊恐的脸,看到有人伸手去抓她……
然后是一阵刺耳的警笛声。
围攻的人动作一滞。远处有红蓝灯光闪烁,迅速逼近。领头的人骂了一句日语,打了个手势,所有人迅速撤退,连同伴的尸体都没管——不,那个被甩棍击中膝盖的人还在地上爬,被人拖上车。
警车停在普锐斯旁边。几名警察下车,持枪警戒。有人蹲在瑞贝卡身边,检查她的伤势,用日语大声喊着什么。
瑞贝卡努力想保持清醒,但黑暗像潮水般涌来。最后看到的画面是章慕晴被人扶下车,脸色苍白,但似乎没受伤。
还好——
她闭上眼睛,陷入昏迷。
下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在客厅地板上投出温暖的光斑。潘浒和李虹坐在地毯上,背靠沙发,电视里播放着一部九十年代的老港片。
李虹靠在他肩上,潘浒一只手揽着她,另一只手无意识地玩着她的头发。气氛松弛得近乎慵懒。
电影放到一半,李虹抬头看他:“我有点渴。”
“我去倒水。”潘浒想起身。
“我来。”李虹按住他,自己站起来。
她赤脚走到厨房,倒了杯温水,又洗了一盘草莓。回来时,潘浒已经换到了自然频道。
“怎么换这个了?”李虹坐回他身边。
“随便看看。”潘浒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李虹靠回他肩上,捡起一颗草莓递到他嘴边。潘浒张嘴吃了,她也吃了一颗。
电视里传出富有磁性的男声:“春到了,万物复苏……”
过了一会儿,李虹的手轻轻放在潘浒胸口。
潘浒低头看她,她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晶晶的。
“潘浒。”她轻声叫他的名字。
“嗯?”
“没什么。”她摇摇头,凑过来吻他。
这个吻开始很温柔,逐渐加深。潘浒的手抚上她的背,感觉到她身体的柔软曲线。李虹回应着,手指插进他的头发,呼吸渐渐急促。
没人再去关注电视了。潘浒翻身把她压在柔软的地毯上,手探进毛衣下摆,触到温热的皮肤。李虹轻轻颤了一下,但没躲,反而更紧地抱住他。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潘浒动作一顿,李虹也僵住了。
潘浒撑起身,从茶几上抓起手机。屏幕显示来电人——“刑”。
他看了眼李虹,李虹没话,只是点点头。他于是接通电话:“。”
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冷峻如铁:“老板,章姐险遭劫持。瑞贝卡重伤,在医院。”
潘浒沉默了两秒,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人怎么样?”
“瑞贝卡已无生命危险。章姐未受伤,但受到惊吓。”
“谁干的?”
“初步调查,应该是当地暴力团白山组。”
“黑帮?”
“是的。”
潘浒语气平静地:“安排一下。我尽快过来。章慕晴现在在哪儿?”
“医院,我们的人24时看守。”
“保护好她们。”潘浒顿了顿,“等我过去。”
结束通话后,潘浒看向一旁的李虹,她眼里布满了惊惶和担忧:“章姐还好吧?”
“她确实遇到了麻烦——”潘浒决定如实相告,“对方是当地黑帮,想要劫持她,幸好保镖得力,我得赶过去处理一下。”
李虹想起了自己曾经有过类似的遭遇,脸上艰难地挤出一丝笑容:“去吧!注意安全。”
她顿了顿,“朵朵那边,我会和她解释。”
潘浒抱紧女人。他感觉到李虹身体的轻微颤抖,手臂环住他的脖子,很用力,耳边响起女饶呢喃:“一定要注意安全,我和朵朵……等你!”
罢,她起身走向卧室:“我给你收拾两件衣服。几点的飞机?”
“还没定,刑会安排。”
“那就早点准备。”李虹的声音从卧室传来,听不出情绪,“我帮你看看机票。”
潘浒他关掉电视。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有卧室里传来拉开抽屉、整理衣物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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