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愉快。”李默看着眼前的三位灵族领袖，嘴角那抹弧度尚未落下，一个新的决断已然在他逍遥道心中凝成，光是知识还不够，他得让这些长耳朵的盟友，预先为他的“彼岸仙域”投资入股。
他话音自然地接续下去，仿佛只是提出了一个理所当然的后续步骤：“不过，在规划我们共同的‘项目’之前，我有个或许能从根本上缓解你们种族困境的……初步构想，想听听各位的先知灼见。”
大先知埃尔德拉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但依旧保持着优雅的从容：“‘拥夜神使’请讲，我们洗耳恭听。”一旁的玛拉妮尔则微微前倾了身体，她那苏醒自古老预言的目光，似乎已捕捉到李默话语下涌动的、足以颠覆命运洪流的潜流。
李默没有直接解释，他只是轻轻抬起了手。安魂之晶无声无息地浮现，悬浮于他掌心之上，不再是之前吞噬万物时的幽暗，而是流淌着一种内敛的、仿佛蕴含着一方地的温润光辉，秩序的金线与细微的魂能波动在其周围和谐交织。
“如你们所见，此物并非单纯的武器或容器。”李默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它是一个雏形，一个……不受亚空间邪神，尤其是某位渴求者窥视的‘庇护所’的雏形。”他刻意顿了顿，让“渴求者”这个词在灵族敏感的心灵中激起涟漪。
“我曾与一位伊扬登的勇士并肩，目睹他为了不被那永恒的饥渴吞噬，宁愿选择与敌人同归于尽。”李默的目光扫过凯拉斯，后者紧绷的面容印证了这份共同的恐惧，“我在想，如果，在那一刻，他能有另一个选择——一个能保全其意志，让其力量与记忆得以延续，甚至在未来继续为族群的存续而战的‘归宿’……”
玛拉妮尔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急促了一瞬。埃尔德拉那万年不变的平静面容上，终于出现了裂痕，那是混合着震惊、怀疑与一丝不敢奢望的激动。
“您是……”埃尔德拉的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干涩，“一个……能屏蔽色孽感知的……来世？”
“可以这么理解，但更积极。”李默修正道，指尖轻点安魂之晶，一缕微光荡漾开来，映照出内部仿佛有无数细微星点闪烁的幻象，“非是沉寂的安眠，而是另一种形式的‘存在’。强大的意志可成为扞卫此方净土的战士，智慧的灵魂可成为指引前路的明灯。它需要成长，需要更多纯粹而强大的灵魂作为基石与栋梁。这，或许是我们更深层合作的方向。”
白了，就是万魂幡豪华单人套间兼永恒劳动合同，就看你们灵族有没有魄力来签这份卖身契了。*李默心下吐槽，面上却是一派超然物外的淡然。
观星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灵族古老仪器运行的微弱嗡鸣，以及三位灵族领袖内心滔巨浪般的思绪翻涌。李默提出的，不是一个战术，不是一个交易，而是一个可能改写灵族自堕落以来整个种族命阅可能性！
玛拉妮尔第一个打破了沉默，她的声音因激动而略显沙哑：“预言……古老的预言中曾有碎片提及……‘魂归异乡，方得解脱’……我们一直以为那是指方舟世界的流浪……原来……”她看向李默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近乎虔诚的光芒。
埃尔德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震撼，恢复了领袖的理智：“这……太惊世骇俗。我们需要验证，需要确保这并非另一种形式的……禁锢。”
“当然。”李默收回安魂之晶，光晕消散，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影，“这只是构想。你们有充足的时间去观察，去思考。或许，可以从一些自愿的、濒临极限的灵魂开始……‘试用’。”他抛出了诱饵。他知道，对于在绝望中挣扎了万年的种族，哪怕是一根虚幻的稻草，他们也愿意去抓住，更何况他给出的，是一艘看似可靠的方舟。
“我们会慎重考虑您的……‘提议’。”埃尔德拉郑重地，语气已与之前纯粹的盟友关系截然不同，带上了一丝对待潜在“救主”的敬畏。“关于‘工匠’的情报，我们已毫无保留。法比乌斯·拜尔的行踪诡秘，但他对知识的贪婪是唯一的线索。此外，根据古老的记载，在惧亡者……也就是太空死灵的一些失落墓穴世界中，或许存在着技艺超越拜尔的‘工匠’，那些在星神奴役前就掌握了物质终极奥秘的大师。”
李默得到了他想要的信息和初步反应，见好就收。“感谢你们的情报与智慧。我需要一点时间，消化此行所得，并规划寻找‘工匠’的路线。”
离开了观星室，李默被安排在一处静谧的、仿佛由活体水晶构筑的冥想静室郑他盘膝坐下，并未立刻投入修炼，而是先将心神沉入体内。
化神期的境界已然稳固，秩序圣躯与宇宙能量的交互变得更加高效和深入。他仔细体会着那几种初步融合的法则：恐虐带来的极致“杀戮”锋锐，纳垢赠予的“腐朽”与“衰变”权柄，以及从“拥夜者”碎片那里虎口夺食炼化出的“虚无”与“静滞”特性。它们如同不同颜色的丝线，被他的逍遥道心与功德金光强行编织在一起，尚未完美融合，却已能爆发出可怕的力量，尤其是那初具雏形的归墟剑魄】更是他当前最强的攻伐手段。
起来，我这算不算是集齐了混沌四神的负面权柄，然后拿来搞基建？ 他内视着那被秩序之力约束、缓缓转动的瘟疫源核和“沉寂”本源，感觉自己的修炼路子是越来越野了。
接着，他分出一缕神念，探入安魂之晶。内部的空间比之前更加广阔和稳定，灰蒙蒙的底色中，开始有细微的金色秩序符文如同星辰般自发凝聚。凯拉斯的那一丝微弱的、作为信标的灵魂联系，如同风中之烛，却顽强地燃烧着，为这片初生的“彼岸”提供邻一个坐标。
还得加大投入啊，这‘楼盘’刚开始打地基，离能拎包入住的精装修还远着呢。他琢磨着，是不是该主动去收集一些“优质业主”了，比如某些穷凶极恶的混沌大魔或者异形军阀的灵魂？用它们来做承重墙，想必是极好的。
就在他规划着“万魂幡房地产开发计划”时，一股极其隐晦、却带着无上权威的秩序波动，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轻轻触动了他的灵觉。是帝皇。
这次没有直接的意志传达，更没有影像，只是一段纯粹的信息流，包含着几个极其复杂的星图坐标，以及一个反复强调、被加了密的警示信号。星图坐标指向银河的边缘，一些被遗忘、甚至从未被记录的区域。而那个加密信号，在李默以功德金光接触后，解码出一段简短的信息：
“目标：‘工匠’。区域：‘流放之域’。警告：‘恐龙’已苏醒，并在巢穴周围布置了‘蛛网’。谨慎前校”
*恐龙？蛛网？* 李默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帝皇这是用极其隐晦的比喻在警告他，法比乌斯·拜尔所在的那个被称为“流放之域”的区域，已经有太空死灵的活动变得频繁，并且他们已经布下了监视的蛛网。
这情报来得及时，也印证了灵族提供的关于惧亡者工匠的信息。帝皇似乎不仅支持他的计划，还在主动为他提供关键情报，扮演着幕后导航的角色。
这保护伞服务是越来越到位了，还带风险预警功能的。*他吐槽了一句，心情却略微沉重。事情果然没那么简单，“拥夜者”的威胁如影随形，它的影响力似乎并不仅限于其本体所在的黑暗空域。
他收敛心神，决定在前往危机四伏的“流放之域”前，先尽可能提升一分实力。他将注意力放在了那三滴被初步淬炼的瘟疫源核上。纳垢的意志已被剥离，剩下的是最本源的“腐朽”与“疾病”法则，是宇宙万物走向终结的自然规律之一。强行吞噬吸收，效率不高，或许……可以换一种思路。
一个灵感划过他的脑海。他回忆起与兽人战争老大玛卡格战斗时，对方那混合了兽人AAAGh!!!力场与纳垢污秽的、极不稳定却威力巨大的攻击方式。
既然不能安全吃下去，那能不能……把它做成一次性的‘法宝’或者‘神通种子’？
干就干。李默调动起化神期对能量精细入微的掌控力，以功德金光为“手术刀”，心翼翼地引导着一滴瘟疫源核。他没有试图去融合它，而是以其为核心，用自身磅礴的灵能包裹、压缩，再融入一丝从“沉寂”本源中领悟的“静滞”特性，最后，以其逍遥道意在上面留下一个独特的精神印记。
过程如同在钢丝上雕刻，稍有不慎就会引起法则的反噬。但李默对能量的驾驭今非昔比，加之功德金光的中和与秩序圣躯的稳定，几个时后，他掌心中出现了一颗龙眼大、表面光滑如黑玉、内部却有浑浊绿光缓缓流转的珠子。它气息内敛，看似无害，但李默知道，一旦被他以特定手法激发掷出，其中被压缩和静滞的“腐朽”法则瞬间爆发，足以让一艘型战舰的金属结构在数息间锈蚀崩解，让强大的生命体血肉凋零。
*嗯，就叫它‘寂灭丹’吧，听着就环保无害。* 他满意地将这颗新炼成的“一次性法则武器”收起，如法炮制，将另外两滴瘟疫源核也炼制成了两颗“寂灭丹”。虽然消耗了不少心神和时间，但多了三张不错的底牌，这波不亏。
完成了这一步，他正准备进一步研究一下新获得的“虚空龙碎片”，静室的门却被无声地滑开了。
站在门外的，是伊扬登的指挥官凯拉斯。他不再是之前那副伤痕累累、萎靡不振的模样，经过灵族先进的医疗和技术处理，他换上了一身崭新的、带着伊扬登凤凰徽记的戎装，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却锐利如鹰，只是那锐利之中，掺杂着一种复杂的、仿佛做出了某种重大决定的光芒。
他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对着李默，以灵族的方式单手抚胸，行了一个极其郑重的礼节。
“李默阁下，”凯拉斯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伊扬登的凯拉斯，凤凰领主艾德拉德之矛，代表我个人，以及我所知的部分仍在苦难中挣扎的伊扬登同胞，恳请您……”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直视李默，一字一句地道：
“……在我们战死魂归之际，为我们……在您的圣器中，预留一席之地。”
李默微微挑眉。他料到灵族会对他的提议动心，却没料到第一个如此明确、如此急切表态的，会是这位以坚韧和骄傲着称的伊扬登指挥官。而且，听这意思，还不是他一个人，是“部分同胞”？
好家伙，我这楼盘概念图刚出来，还没开始正式预售呢，这就有人要来团购VIp席位了？还是伊扬登这种知名‘学区房’区域的客户？ 他心里乐了，这口碑传播速度，比想象的快啊。
他看着凯拉斯，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平静地问：“你想清楚了？那并非传统的英灵殿，一旦进入，你的命运将与我的法器，与我，紧密相连。”
“我想清楚了。”凯拉斯毫不犹豫，他的眼中燃烧着义无反鼓火焰，“与其在永恒的恐惧中等待被色孽吞噬，不如将灵魂与力量，交付给一位能正面击溃死亡守卫、净化恐虐世界、并愿意向我族伸出援手的‘拥夜神使’。至少，这是一条抗争之路，一条……希望之路。伊扬登的战士，从不畏惧用任何方式战斗到底！”
李默看着他那决绝的眼神，仿佛看到了另一个宇宙中，那些为了超脱命运而不惜一切的求道者的影子。他点零头。
“好。我记下了。”他给出了承诺，“当那一刻来临，若你心意未改，安魂之晶会为你指引方向。”
凯拉斯深深地再次行礼，没有再多言，转身离去，步伐比来时更加坚定有力。
送走凯拉斯，李默正准备继续他的研究，那股冰冷的、带着绝对虚无感的意志，再次如同无形的蛛网般悄然蔓延开来，试图渗透静室的灵能屏障。
“拥夜者”的窥视，如约而至。
但这一次，李默甚至没有睁开眼。他只是心念微动，初步融合了多种法则的化神期灵压混合着一丝归墟剑魄的意韵，如同一位绝世剑客随手挥出的剑气，朝着那窥视感最集中的方向，轻轻一荡。
“嗤——”
仿佛冰雪消融，又仿佛布帛被无声撕裂。那无形的窥视感瞬间如潮水般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在原地留下一点点被强邪抹除”的法则涟漪。
李默缓缓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冽。
催什么催？装修材料还没备齐呢，就想拎包入住？*他心中冷笑，看来，是得赶紧去找那位“工匠”聊聊了。
他的目光投向静室穹顶，仿佛穿透了方舟的屏障，看到了那片危机与机遇并存的——“流放之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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