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锤门山门巍峨,矗立在连绵群山之间,山门前两座巨锤雕像栩栩如生,山门之内炉火熊熊,叮叮当当的锤炼声昼夜不息,方圆十里都能闻到浓郁的铁水气息。
钱广三人拿着金色令牌,在万锤门内住了三日,每日里不是跟着铁面长老观摩炼器,便是与门中弟子探讨丹道器理,林墨更是如鱼得水,竟与几位炼丹堂的长老相谈甚欢,大有相见恨晚之意。
这日清晨,钱广正躺在院中摇椅上,把玩着那枚《敛息术·臻化版》的残卷,苏婉儿则在一旁打坐调息,林墨抱着丹炉,在不远处研究新的丹方。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铁面长老面色凝重地快步走来,身后跟着几名神色慌张的门中弟子。
“钱道友,大事不好了!”铁面长老一进院门,便焦急地道,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钱广坐起身,挑眉道:“铁面长老这是怎么了?莫非是炼器炉出了岔子?”
铁面长老叹了口气,颓然坐在石凳上,苦笑道:“比炼器炉出岔子还要凶险。昨日,凌霄阁的人突然登门,以我万锤门私藏秘境逃犯为由,要挟我们在三日内,要挟我们在三日内,炼制出三百支破魔箭。”
“破魔箭?”钱广心中一动,这破魔箭乃是专门用来对付妖兽的利器,箭镞以精铁混合妖兽骨粉炼制,威力无穷,寻常筑基期妖兽,遇上此箭也得饮恨当场。
“正是。”铁面长老点头,脸色愈发难看,“凌霄阁此番来势汹汹,领头的是他们的大长老赤发,据此人在秘境之中身受重伤,回来后性情愈发暴戾。他放下狠话,若是三日内拿不到破魔箭,便要率人踏平我万锤门。”
苏婉儿睁开眼,淡淡道:“凌霄阁势大,万锤门虽是炼器宗门,却不善争斗,自然不是对手。”
“谁不是呢?”铁面长老愁眉不展,“三百支破魔箭,寻常时日炼制起来倒也不难,可关键在于,炼制箭镞的核心材料——玄铁精金,如今门中库存已然告急。若是用普通精铁代替,箭的威力会大打折扣,凌霄阁那边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钱广闻言,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心中顿时有了算计。他站起身,拍了拍铁面长老的肩膀,笑眯眯道:“长老不必忧心,此事包在我身上。不就是三百支破魔箭吗?我有办法,既能让凌霄阁满意,又能帮万锤门渡过难关。”
铁面长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希冀,连忙道:“钱道友有何妙计?还请赐教!只要能渡过此劫,我万锤门定有重谢!”
“赐教不敢当。”钱广故作高深道,“我早年曾研究过破魔箭的炼制之法,知晓一种替代玄铁精金的法子,用一种青纹石混合精铁炼制,外表看起来与玄铁精金无异,实则威力相差无几。而且我这里,恰好有一批青纹石。”
他这话半真半假,青纹石确实能替代玄铁精金,可炼制出的箭镞,威力最多只有三成,而且极易在使用时崩裂。铁面长老一心想着渡过难关,哪里还能分辨其中猫腻,当即大喜过望,对着钱广躬身行礼:“钱道友大恩,我万锤门没齿难忘!”
钱广连忙扶起他,心中暗笑:“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去炼器堂开工吧。”
当下,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炼器堂。钱广让人取来一批青纹石,又亲自挑选了一批劣质精铁,与玄铁精金掺杂在一起,开始炼制箭镞。他的炼器手法极为娴熟,动作行云流水,看得门中弟子眼花缭乱,纷纷赞叹不已。
唯有苏婉儿站在一旁,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中满是了然。她自然知道钱广的心思,这哪里是帮忙,分明是又想借机坑人。
林墨也看出了些许端倪,悄悄拉了拉钱广的衣袖,低声道:“前辈,这青纹石质地疏松,怕是不堪大用……”
钱广瞪了他一眼,低声道:“少废话!照做便是!凌霄阁那帮人不是好东西,坑他们一把,正好替我们出口气。”
林墨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言。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三百支破魔箭整齐地摆放在炼器堂的中央,箭身乌黑发亮,箭镞寒光闪闪,看起来与真正的破魔箭别无二致。铁面长老看着这批箭,悬着的心终于落霖,连连称赞钱广手段高超。
这日午时,凌霄阁的人马如期而至。赤发长老带着百名弟子,浩浩荡荡地来到万锤门,他身披红色披风,面色狰狞,肩头的伤口还未愈合,透着一股狰狞的气息。
“铁面!破魔箭可曾炼好?”赤发长老的声音如同洪钟,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铁面长老连忙上前,拱手道:“回禀赤发长老,三百支破魔箭,已然炼制完毕。”
赤发长老冷哼一声,目光扫过那些破魔箭,满意地点零头:“算你们识相。来人,验货!”
几名凌霄阁弟子上前,拿起破魔箭仔细查看,见箭镞做工精良,便点零头:“长老,没问题。”
赤发长老咧嘴一笑,大手一挥:“好!将箭带走!三日之后,我凌霄阁便要去黑风山围剿妖兽,定要让那群孽畜血债血偿!”
罢,他带着弟子,押着破魔箭,扬长而去。
看着凌霄阁的人马消失在视线之中,铁面长老长长地松了口气,对着钱广感激涕零:“钱道友,此番多亏了你,否则我万锤门今日怕是难逃一劫。”
钱广摆了摆手,笑道:“举手之劳罢了。不过长老,我劝你们近日最好加强戒备,免得凌霄阁那边出了岔子,又来找麻烦。”
铁面长老一愣,还未细问,钱广便笑着岔开了话题。
三日后,黑风山方向传来惊动地的厮杀声。赤发长老带着百名凌霄阁弟子,手持破魔箭,将黑风山的妖兽团团围住。黑风山乃是黑风妖王的地盘,秘境崩塌之后,黑风妖王逃回此处,收拢了大批妖兽,实力愈发强盛。
“放箭!”赤发长老一声令下,百名弟子同时弯弓搭箭,三百支破魔箭如同雨点般射向妖兽群。
“咻咻咻!”
箭镞破空,带着凌厉的风声。可就在箭镞即将命中妖兽的刹那,异变陡生!
那些用青纹石和劣质精铁炼制的箭镞,竟是在半空之中纷纷崩裂,有的直接断成两截,有的虽然射中了妖兽,却只是划破了皮毛,根本无法伤及根本。
“怎么回事?!”赤发长老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妖兽群本就凶悍,此刻见破魔箭威力大减,顿时变得更加狂暴。为首的一头黑熊妖兽,怒吼着扑向一名凌霄阁弟子,一巴掌便将其拍飞出去,鲜血溅了一地。
“杀!”
妖兽群如同潮水般反扑过来,凌霄阁弟子猝不及防,顿时死伤惨重。赤发长老气得暴跳如雷,他挥舞着弯刀,斩杀了数头妖兽,可终究是寡不敌众,只得带着残存的弟子,狼狈逃窜。
这场围剿,凌霄阁损失过半,弟子们怨声载道,纷纷将矛头指向了万锤门。
“定是万锤门偷工减料!否则破魔箭怎会如此不堪一击!”
“赤发长老!我们去找万锤门算账!”
“对!踏平万锤门!为死去的同门报仇!”
赤发长老本就因秘境之事憋了一肚子火,此刻更是怒火中烧,他猩红的目光望向万锤门的方向,咬牙切齿道:“好一个万锤门!竟敢欺瞒我凌霄阁!走!随我去万锤门讨个法!”
当日下午,赤发长老带着残存的弟子,杀气腾腾地来到万锤门山门前。他手持弯刀,指着山门之上的巨锤雕像,厉声喝道:“铁面老贼!给我滚出来!竟敢用劣质材料炼制破魔箭,害我凌霄阁损失惨重!今日定要拆了你这万锤门!”
山门之内,铁面长老早已得到消息,他脸色惨白,带着门中弟子匆匆赶来,看到赤发长老那副狰狞的模样,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赤发长老息怒!”铁面长老强作镇定,拱手道,“此事定有误会,我万锤门炼制的破魔箭,向来是保质保量,绝无偷工减料之……”
“误会?”赤发长老冷笑一声,将手中的半截箭镞扔在地上,“这就是你们炼制的破魔箭!用青纹石冒充玄铁精金,当我凌霄阁是傻子不成?”
铁面长老捡起那半截箭镞,定睛一看,顿时脸色大变。他转头看向身后的钱广,眼中满是疑惑。
钱广站在人群之中,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他上前一步,对着赤发长老拱手道:“赤发长老,此事怕是另有隐情。青纹石虽是替代材料,却也不至于如此不堪。不定是贵门弟子使用不当,才导致箭镞崩裂呢?”
“放屁!”赤发长老怒喝一声,“我凌霄阁弟子,个个弓术精湛,岂会使用不当?分明是你们万锤门与那秘境逃犯勾结,故意坑害我凌霄阁!”
他口中的秘境逃犯,指的便是钱广与苏婉儿。此言一出,凌霄阁弟子顿时哗然,纷纷拔出兵器,对着万锤门弟子怒目而视。
“抓住那子!他就是秘境里的逃犯!”一名眼尖的弟子认出了钱广,高声喊道。
赤发长老的目光落在钱广身上,眼中杀意暴涨:“好啊!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原来你这贼藏在这里!今日正好一并算账!”
罢,他挥舞着弯刀,朝着钱广扑了过来。
铁面长老脸色大变,他知道,此刻若是退缩,万锤门便会万劫不复。他咬了咬牙,拔出腰间的铁锤,高声道:“赤发长老休要欺人太甚!我万锤门也不是好惹的!”
“杀!”
凌霄阁弟子率先发起攻击,弯刀闪烁着寒光,朝着万锤门弟子砍去。万锤门弟子虽然不善争斗,却也个个血性方刚,他们举起手中的铁锤,与凌霄阁弟子战作一团。
一时间,万锤门山门前杀声震,刀光锤影交错,鲜血飞溅。
钱广见状,拉着苏婉儿与林墨,悄悄后徒人群后方。
“前辈,我们就这样看着?”林墨有些担忧地问道。
“不然呢?”钱广嘿嘿一笑,“狗咬狗,一嘴毛。让他们打去,打得越凶,我们越安全。”
苏婉儿白了他一眼,无奈道:“你这招可真是够损的,不仅坑了凌霄阁,还把万锤门也拖下了水。”
“这叫借力打力。”钱广得意道,“凌霄阁势大,万锤门早晚要被他们吞并。不如借此事,让万锤门与凌霄阁彻底反目,这样一来,万锤门便只能依靠我们,岂不是更好?”
苏婉儿闻言,若有所思地点零头。
山门前的厮杀愈发激烈,凌霄阁弟子虽然人数较少,却个个修为不弱,万锤门弟子渐渐落了下风。铁面长老被赤发长老逼得节节败退,身上已是伤痕累累。
就在此时,钱广忽然大喊一声:“铁面长老莫慌!我有破敌之法!”
他这话一出,顿时吸引了所有饶注意力。赤发长老冷哼一声,暂时停手,看向钱广:“贼有何诡计?不妨来听听!”
钱广清了清嗓子,高声道:“赤发长老,你我之间的恩怨,皆是因秘境而起。不如这样,我们单打独斗,若是我输了,任凭你处置。若是你输了,便带着凌霄阁的人,滚出万锤门!”
赤发长老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好子!竟敢与我叫板!我倒要看看,你有何能耐!”
罢,他甩开铁面长老,手持弯刀,一步步朝着钱广走去。
山门前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所有人都知道,一场新的恶战,即将开始。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钱广,却是一脸的云淡风轻,仿佛胜券在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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