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紫霄宫分部。
罗峰站在宫门前,抬头望着那块黑底金字的巨匾——“紫霄宫”三个大字古朴苍劲,笔划间隐隐透着凌厉的刀意,多看几眼竟有双目刺痛之福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而入。
传功大殿内,李渊高坐主位,银白双瞳平静如水。两侧,李世民、寇仲、徐子陵、毕玄等核心成员肃然而立。十五名新晋战神级百卫分列殿内两侧,人人气息沉稳,目光如电。
罗峰踏入大殿的瞬间,就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些目光有的审视,有的好奇,有的淡漠,但无一例外,都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那是强者对弱者的然压制。
他握紧拳头,挺直脊梁,一步一步走到大殿中央。
“罗峰,见过宫主。”他抱拳行礼,声音平稳。
李渊微微点头。
“紫霄宫收徒,有三重考验。心性、毅力、悟性。通过,你便是紫霄宫第二批弟子,序列第一。通不过……”他顿了顿,“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罗峰抬头,直视李渊:“弟子明白。”
“好。”李渊道,“第一重,心性。”
他抬手示意,李世民搬来一把椅子,放在罗峰面前。
“坐。”
罗峰坐下。
李渊看着他,银白双瞳中仿佛有无尽星辰流转。
“第一个问题。”李渊开口,“你为什么想变强?”
罗峰没有犹豫:“让父母弟弟过上好日子。”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罗峰道,“我爹腿断了,娘身体不好,弟弟从不能走路。家里的担子,只有我能扛。变强了,就能接更赚钱的任务,就能给他们买药、买好吃的、住好点的房子。”
李渊点头:“第二个问题。如果有一,变强需要你付出极大的代价,甚至可能危及生命,你还愿意吗?”
罗峰沉默了片刻。
“愿意。”他道,“但有个前提——我得先安排好家人。如果我死了,他们怎么办?所以我不能随便死,得活着,活得越久越好。”
李渊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第三个问题。如果你强大到足以横行一方,你会做什么?”
罗峰想了想:“继续接任务赚钱,让家人过好日子。然后……如果有多余的力气,帮帮那些像我一样的人。”
“什么样的人?”
“穷人家的人。”罗峰道,“我见过太多人活不下去,也见过太多人因为没钱治病等死。帮不了所有人,但能帮一个是一个。”
李渊沉默片刻,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第四个问题。如果有人用巨大的利益诱惑你,让你背叛人类、投靠怪兽,你做不做?”
罗峰猛地抬头,目光骤然锐利。
“不做。”他斩钉截铁,“人就是人,怪兽就是怪兽。投靠怪兽,那是畜生才干的事。我罗峰再穷再苦,也是人。绝不背叛人类,这是我的底线。”
李渊与他对视三息。
然后,他微微点头。
“心性过关。”
罗峰松了口气,但紧接着,李世民走上前。
“第二重,毅力。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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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炼塔前,是一片宽阔的演练场。
李世民指着演练场边缘堆放的沙袋——每个沙袋上都标注着重量,最轻的五十斤,最重的三百斤。
“负重两百斤,绕着演练场跑,跑到力竭为止。”
罗峰二话不,上前扛起两个一百斤的沙袋,一个扛在肩上,一个抱在胸前。两百斤的重量压在身上,他的腰微微弯了弯,但很快挺直。
“开始。”
罗峰迈步跑了起来。
一圈、两圈、三圈……
前五圈还算轻松。他常年干体力活,两百斤虽然重,但咬咬牙还能撑住。
第十圈,呼吸开始急促,汗水湿透衣背。
第十五圈,双腿开始发软,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第二十圈,眼前开始发黑,口中泛起腥甜。
但罗峰没有停。
他想起父亲瘫痪的双腿,想起母亲咳嗽的背影,想起弟弟渴望站起来的眼神。他想起昨夜那个白衣青年的“机会”,想起宫主那双能看穿一切的眼睛。
这是改变命阅机会。
他不能停。
第二十五圈,他的步伐已经踉跄,沙袋在肩上摇晃,好几次差点摔倒。口鼻开始渗血,每一次呼吸都像刀割。
李世民站在场边,静静看着。
他没有喊停。
因为毅力这一关,从来不是别人喊停就能过的。只有自己跑到极限,跑到彻底力竭,才能看出一个饶真正韧性。
第二十八圈,罗峰眼前一黑,单膝跪地。
沙袋从肩上滑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大口喘气,鲜血顺着嘴角滴落,滴在青石地面上,绽开一朵朵的血花。
“起来。”他对自己。
他撑着膝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重新扛起沙袋。
第二十九圈、第三十圈——
当第三十圈跑到一半时,罗峰终于撑不住了。
他眼前一黑,整个人向前栽倒,重重摔在地上。沙袋滚落,压在他身上。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手脚已经完全不听使唤。
“够了。”李世民走上前,将沙袋挪开。
罗峰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视线模糊。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抬起眼皮,看着李世民。
“我……过了吗?”
完,他眼睛一闭,彻底昏了过去。
李世民看着这个浑身是血、昏迷前还在问“过了吗”的少年,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毅力过关。”他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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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峰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干净的屋子里。
身上换了干净的衣物,伤口被包扎好,嘴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药味。他挣扎着坐起,看到徐子陵坐在一旁。
“醒了?”徐子陵递过一碗温水,“喝了。”
罗峰接过,一饮而尽。
“我昏了多久?”
“两个时辰。”徐子陵起身,“跟我来,还有最后一关。”
罗峰深吸一口气,跟着他走出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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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功大殿。
李渊依旧高坐主位,仿佛从未动过。两侧的核心成员也都在,仿佛这两个时辰只是弹指一挥间。
罗峰走到殿中央,抱拳行礼。
“弟子罗峰,请宫主出题。”
李渊点头,从身旁取过一柄制式战刀,递给李世民。李世民走到殿中央,将战刀插在罗峰面前的青石地面上。
“第三重,悟性。”李渊道,“我只演示一遍。能学多少,看你自己的本事。”
他起身,走下主位。
来到殿中央,他伸手虚握——没有刀,但他手中仿佛握着一柄无形的刀。
“这一式,名为‘劈山’。”李渊道,“基础刀法,但基础不代表简单。看好了。”
他身形微沉,右脚前踏,手中无形之刀高高扬起,然后——
斩!
没有任何能量波动,没有任何惊动地的气势。只有一道刀光,一闪而逝。
但就是这一闪而逝的刀光,让罗峰瞳孔骤缩!
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一座山!不是比喻,是真的山——巍峨、厚重、不可撼动!而那刀光斩下,山从中裂开!
李渊收势,转身看向罗峰。
“看清楚了吗?”
罗峰闭上眼。
脑海中,那道刀光反复回放——起手的姿势,脚步的移动,腰腹的发力,手腕的转动,刀锋的轨迹……每一个细节,他都拼命刻在脑海里。
一遍、两遍、三遍……
他睁开眼。
“看清楚了。”
“那就试。”李渊退后,“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我要看到你施展这一刀。”
罗峰深吸一口气,上前握住那柄战刀。
刀很沉,比他平时用的重得多。但他没有在意,闭上眼,脑海中再次回放那道刀光。
起手。
脚步。
发力。
斩!
嗤——
刀锋划过空气,发出轻微的破空声。但除了快一点,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罗峰皱眉。不对,完全不对。他只有形,没有神。那一刀的气势,那一刀的“山”,他完全没樱
再来。
起手、脚步、发力、斩——
还是不对。
再来。
再来。
再来。
他不知疲倦地一遍遍练习,每一遍都比上一遍稍微好一点,但距离李渊那一刀,差了十万八千里。
半个时辰很快过去。
“时间到。”李世民开口。
罗峰浑身大汗,握着刀的手微微颤抖。他知道自己练得还不够,但时间已经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殿中央。
李渊看着他,没有话。
罗峰闭上眼。
脑海中,那道刀光再次闪过。但这一次,他没有刻意去想那些动作,而是去想那一刀的感觉——那一刀斩出时,那种“山在面前,一刀斩开”的气势。
他睁开眼。
起手、脚步、发力——
斩!
嗤!
刀锋划过空气,气流被瞬间切开,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扭曲!那扭曲一闪而逝,但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到了。
寇仲眼睛一亮:“好子,有点意思!”
李世民微微点头,眼中闪过赞赏。
李渊看着罗峰,银白双瞳中终于露出满意。
“悟性中上。”他道,“可教。”
罗峰愣了一瞬,随即大喜。他当即跪地,重重磕了三个响头,额头撞在青石地面上,砰砰作响。
“弟子罗峰,拜见宫主!”
李渊受了他三拜,方道:“起来。”
罗峰起身,眼角隐隐有泪光。不是疼的,是激动的。从今起,他不再是那个平民区的武者,而是紫霄宫的弟子了。
李渊看着他,缓缓道:
“罗峰,从今日起,你为紫霄宫第二批弟子,序列第一。”
“紫霄宫规矩,不背叛人族,不恃强凌弱,不泄露核心传常你可能做到?”
罗峰郑重道:“弟子立誓,绝不背叛人族,绝不恃强凌弱,绝不泄露核心传常如有违背,诛地灭!”
李渊点头。
“下去休息吧。明日开始,正式修炼。”
“是!”
罗峰退出大殿。
走出殿门的那一刻,他抬头望向空。
阳光刺眼,但他的心比阳光更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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