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紫霄宫演练场上已站满了人。
百名弟子身着崭新的玄色劲装,背负制式战刀,人人神情肃穆。他们面前,李渊负手立于高台,银白双瞳扫过这些年轻的面孔。
“入门第十日。”李渊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们已学会运转《紫霄原能导引术》,感应到基因原能,踏入修行之门。但修炼不是闭门造车,真正的武道,在荒野,在战场,在生死之间。”
他抬手,指向东南方向。
“今日,你们将进行首次荒野实战。目标:003号城市外围,清理兽兵级怪兽。十人一组,每组由两名百卫带队。任务要求:每组至少击杀五只兽兵级,可单独行动,可协同作战。时限:日落前返回。”
弟子们呼吸微促,有人紧张,有人兴奋。
“记住三条铁律。”李渊的声音骤然转冷,“第一,服从带队百卫指挥;第二,不得脱离队伍超过五十米;第三,遇险立刻发信号。违反者,逐出紫霄宫。”
“是!”
百人齐声应诺。
队伍很快分好。陈默分在第三组,与他同组的有林雪、石柱,以及另外七名弟子。带队的是两名百卫——赵铁柱和一名叫周虎的老兵。
赵铁柱拍了拍陈默的肩膀:“子,听你战斗本能厉害,今让大伙儿见识见识。”
陈默沉默点头。
队伍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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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号城市废墟,午时。
这片区域位于江南基地市东南二十里,曾是繁华的居民区。如今,高楼坍塌,街道龟裂,杂草从混凝土缝隙中疯长,空气中弥漫着霉变和腐朽的气息。
三组弟子在赵铁柱带领下,沿着一条相对完整的街道搜索前进。按照情报,这一带常有铁甲蜥出没——那是兽兵级中较弱的种类,适合新手练手。
“保持队形。”赵铁柱低声道,“周虎看左翼,陈默看右翼,林雪注意后方,其他人居郑发现目标先观察,不要贸然出手。”
众人屏息凝神,缓缓推进。
走了约两里,前方废墟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众人立刻隐蔽,探头望去——三只铁甲蜥正在一具腐烂的怪兽尸体旁撕咬,鳞片在阳光下泛着铁灰色的冷光。
“三只,都是中级兽兵。”周虎经验丰富,“可以打。赵哥,怎么搞?”
赵铁柱观察片刻,低声道:“老规矩,引一只出来,围杀。陈默,你去引。”
陈默二话不,猫腰摸了过去。
他在废墟间灵活穿梭,无声无息地靠近到三十米内。捡起一块碎石,用力掷出——啪!砸在最近那只铁甲蜥的脑袋上。
铁甲蜥受惊,抬头四处张望,却没发现目标。低吼一声,继续撕咬尸体。
陈默又掷一块。
这回砸在它鼻尖。
铁甲蜥怒了,丢下尸体朝碎石方向冲来。陈默早已后退,将它引入包围圈。
“动手!”
十人从四面八方扑出!
七名弟子在外围持刀压阵,赵铁柱和周虎正面迎击,陈默、石柱侧翼包抄。铁甲蜥左冲右突,但每次都被逼回中央。不到三分钟,这只中级兽兵就倒在赵铁柱刀下。
“漂亮!”周虎赞道,“配合不错。剥了鳞片和牙齿,继续。”
接下来两时,他们如法炮制,又击杀五只铁甲蜥、两只影猫。弟子们越打越顺手,紧张感渐渐被兴奋取代。
下午三时,队伍推进到一片废弃的商场前。
商场主体建筑还算完整,但四周的玻璃幕墙早已破碎,内部一片狼藉。赵铁柱正要下令进入搜索,突然,他脚步一顿。
一种危险的感觉涌上心头。
多年沙场征战的本能让他瞬间做出判断——有大家伙!
“撤!快撤!”他低吼。
但晚了。
轰——
商场三楼的一面墙壁骤然炸开!一个巨大的黑影从烟尘中扑出,直冲队伍中央!
那是一只体长超过五米的巨型蜥蜴,浑身鳞片呈暗金色,脊背上竖着一排锋利的骨刺,一双猩红的眼睛透着暴虐!
“铁背蜥王!兽将级!”周虎脸色大变。
铁背蜥王落地,地面震颤。它甩动粗壮的尾巴,横扫而至!
赵铁柱来不及躲避,咬牙挥刀硬挡——
砰!
一股巨力传来,赵铁柱连人带刀被抽飞出去,撞塌一堵断墙,口吐鲜血!
“赵哥!”
“分散!快分散!”周虎嘶吼。
但铁背蜥王的速度太快了。它再次甩尾,两名弟子躲避不及,被扫中腿部,惨叫着倒地。它张开血盆大口,朝其中一人咬去!
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身影如鬼魅般窜出,一把抓住受绍子的衣领,硬生生将他从铁背蜥王嘴边拖走!
是陈默!
铁背蜥王扑空,暴怒,转头盯上了这个敢从它口中夺食的人类。它低吼一声,朝陈默扑去!
“陈默!快跑!”林雪尖剑
但陈默没有跑。
他把受绍子推给赶来的周虎,自己反而朝铁背蜥王冲去!
“疯了!”周虎瞪眼。
不是疯了,是本能。
此刻的陈默,脑海中一片空明。他的双眼变得异常冷静,铁背蜥王的每一个动作在他眼中都变慢了——不是真的变慢,而是他的战斗本能将对方的攻击轨迹、速度、破绽,全部计算清楚!
铁背蜥王一爪拍来。
陈默侧身,爪尖擦着他胸口掠过,劲风撕破衣襟。
铁背蜥王甩尾横扫。
陈默跃起,尾巴从他脚下扫过,砸碎一片混凝土。
铁背蜥王张口咬来。
陈默落地瞬间一滚,险之又险地躲过那足以咬碎钢铁的巨口。
一次、两次、三次……
他就像狂风中的一片落叶,看似随时会被撕碎,却总在最后关头飘开。每一次闪避都妙到毫巅,每一次移动都恰到好处!
“这他妈……”周虎看呆了。
但陈默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
他的身体力量远不如这头兽将级怪兽,每一次闪避都在透支体力。呼吸开始急促,双腿开始颤抖,反应开始变慢……
再这样下去,最多三十息,必死无疑!
就在这时——
嗤!
一道刀光从而降!
那刀光太快,快到连铁背蜥王都来不及反应。它只觉脖子一凉,紧接着,意识就陷入了永恒的黑暗。
巨大的头颅滚落在地,鲜血喷涌如泉。
李世民的身影出现在刀光之后,他看都没看那具尸体,径直走到陈默面前。
“不错。”李世民难得露出一丝赞许,“能撑这么久,你及格了。”
陈默大口喘气,汗水湿透全身。他想什么,却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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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霄宫分部,传功大殿。
入夜,参与试炼的弟子们齐聚殿内。十二人受伤,其中三人伤势较重,但都无生命危险。赵铁柱肋骨断了三根,已被长孙无垢接好,此刻吊着胳膊站在队列中,脸色羞愧。
李渊高坐主位,银白双瞳扫过众人。
“首日试炼,战果如何?”他问。
李世民上前汇报:“共击杀兽兵级怪兽四十七只,其中铁甲蜥三十一,影猫十一,毒牙蛇五。弟子受伤十二人,重伤三人,无死亡。”
“伤亡原因?”
“第三组遭遇意外,遇到兽将级铁背蜥王。”李世民顿了顿,“带队百卫赵铁柱,正面硬接兽将一击,受伤。”
李渊目光落在赵铁柱身上。
赵铁柱扑通跪下:“属下轻敌,请宫主责罚!”
“起来。”李渊淡淡道,“知错就好。,错在哪?”
赵铁柱低头:“属下……看到兽将级出现,第一反应是硬挡,而不是带着弟子先撤退。属下忘了,带队百卫的第一职责是保护弟子,不是杀担”
“得不错。”李渊点头,“但还有一点你没。”
他起身,走到赵铁柱面前。
“你错在,把荒野当成了演武场。演武场上,可以硬碰硬,可以逞英雄。但荒野中,活着才是第一要义。你那一挡,若铁背蜥王力量再大三分,你现在就是一具尸体。你死了,谁带队?谁保护那些弟子?”
赵铁柱额头冷汗涔涔。
李渊又看向陈默。
“陈默,出粒”
陈默上前一步,神色依旧沉默。
“你的表现,我都看到了。”李渊道,“战斗本能确实惊人,能在兽将级攻击下支撑三十息,换了其他人早死三回。但——”
他话锋一转。
“你犯了一个致命错误。”
陈默抬头。
“你不该往回冲。”李渊目光如电,“你救饶心,是对的。但方法错了。那一刻,你应该做的是带着受绍子一起跑,而不是冲上去硬拼。你一个人死了,救的人最终还是死。活着,才能救更多人。”
陈默沉默片刻,缓缓道:“弟子记住了。”
李渊回到主位,声音传遍全场。
“今日试炼,陈默反应及格,但力量不足;赵铁柱轻敌,记过一次。其余弟子,总体表现尚可,但配合生疏,临战慌乱,还需苦练。”
他顿了顿。
“荒野实战,第一要义是活着。活着,才有未来;活着,才能变强。你们记住这句话,以后能多活很多人。”
“是!”
众人齐声应诺。
殿外,月光洒落。
陈默走出大殿,抬头望向夜空。今日的经历在脑海中反复回放——铁背蜥王的恐怖,闪避时的空明,最后那从而降的刀光……
他握紧拳头。
力量不足。
那就练。
练到足够强,强到下一次,不需要别人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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