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真的，一言为定。”张北山笑了笑，认真地道。
“那就定了！妈，你也听到了吧？”范斯哲有些激动地看着母亲。
范九红优雅地夹起一块翠绿的菜心，淡淡地道：“你张叔既然答应了，我也不会反对，但是学习不能落下。”
“谢谢妈。”范斯哲喜形于色，殷勤地夹起一块韭菜鸡蛋，准备放进范九红的碗里面。
但是下一秒，张北山就先一步用碗把菜接了过来，然后道：“这盘韭菜鸡蛋，是你妈给我做的，她不爱吃韭菜。 ”
“不可能！我妈经常给我做，我怎么不知道。”范斯哲手里的筷子一僵，压根不相信，立刻用怀疑的语气道。
范九红有些惊讶地看着张北山，带着一丝探究，道：“北山，你怎么知道我不爱吃韭菜？”
“饭菜上桌后，你的筷子都会绕过韭菜。而且处理韭材时候，你明显表现出了本能地不适。
只是韭菜对身体好，所以你才会经常做给范斯哲吃。斯哲，你母亲对你很好。”张北山缓缓地道。
范九红的眼眸中浮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宠溺，默默地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张北山的碗里。
一切尽在不言郑
“妈，他的是真的吗？”范斯哲还想要挣扎一下，带着一丝求知欲问道。
“呵呵，你才发现吗？赶紧吃吧。”范九红淡淡地道。
范斯哲脸上感觉火辣辣的疼，无地自容地低下头，强烈的自责犹如海啸般涌上心头。
他麻木地扒拉着米饭，香喷喷的红烧肉吃进嘴里也没有滋味。
范九红又吃了几口菜，然后放下筷子，温柔地看着张北山，嘴角噙笑，问道：“你刚才准备去京城，准备做什么？”
“我跟赵梦雪离婚以后，她把女儿的抚养权给我了，但是又把人偷偷带走了京城。我这次过去准备把我女儿接回来。”张北山没有丝毫隐瞒地道。
范斯哲耳朵动了动，难以置信地抬起头，道：“你有女儿了？妈，他结过婚。”
“我知道啊！我不是也有你这么一个儿子吗？吃饱了就去洗碗。”范九红皱着眉头，道。
范斯哲悻悻地站起来，开始收拾碗筷。
范九红看着儿子离开，笑着摇摇头，道：
“我发现还是你能管住他！你这次去接女儿，我估计不会顺利。
女人最了解女人，她这是不想跟你断了联系，所以才把女儿带走。”
这话跟出租车司机的如出一辙。
张北山眯缝着眼睛，道：“这件事由不得她，我会把女儿带在身边。”
“晓丹那边……你准备怎么办？”范九红迟疑了一下，低声问道。
张北山淡淡地道：“我已经跟她过了，这些事情不会瞒着她。”
“如果需要我帮忙的话，你不要客气，去了京城千万不要乱来，那里跟南省不一样。
对了，你等我一下。你去京城正好帮我送点东西。”范九红沉声道。
她起身去了储物间，回来的时候，手里面多了一个画卷。
“这是我父亲画的《两江春色图》，你去京城的时候送给我干爹。”范九红道。
“你干爹是？”张北山愣了一下，疑惑地问道。
范九红神秘地笑了笑，俯下身子，凑在张北山的耳边柔声了一个名字。
张北山倒抽了一口凉气，道：“他是你干爹，你开玩笑的吧？他老人家起码九十多岁了吧？”
“什么开玩笑，我爸跟干爹是一个班的老战友。
他们一起爬雪山过草地，两个人关系比亲兄弟还要亲。
我哥哥当年在前线牺牲后，爸快四十岁才有了我，我爸今年也八十多了。
你是不是嫌我年龄大了？我警告你，你要是欺负我，我让我干爹收拾你。”
范九红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和慵懒，眼波流转间透着无限风情。
崔老，出身于清河世家，是硕果仅存的元老，正因为同期人物大多已经逝去，所以凸显出地位的不凡。
张北山感觉有些牙疼，诡异地看着身边的女人，道：“这么的话……我不成了崔老的女婿了，这辈分是不是有些太大了？”
范九红娇哼一声道：“出去可别乱，干爹不喜欢有人打着他的旗号办事情。”
“哎，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谢谢你。”张北山搂住范九红的腰肢，真诚地道。
他怎么可能不明白，送画都是假的，实际上是给自己一个护身符。
范九红恐怕已经知道了赵梦雪的身份，心里面担心自己跟对方发生冲突。
“那你该怎么谢我啊？”
范九红抿了抿嘴，脸上的红晕仿佛要滴出血，胳膊环住张北山的脖子，眼神中闪过一丝光芒。
张北山将范九红拦腰抱了起来。
……
范斯哲从厨房出来，垂头丧气地躺在沙发上，他现在心里面十分复杂。
嗡嗡！手机响起。
他看了一眼来电号码，立刻坐起来，心翼翼地接通后，问道：“喂？长歌，什么事？”
“咱们上次在生日宴遇到的那位张大哥，我加了好友，但是他没有通过，你最近有没有见过他？”
女孩儿的声音柔柔的，语气充满了期待。
范斯哲有些不是滋味，破罐子破摔地道：“张叔叔要去京城接女儿，暂时忙的没有时间。”
电话中的夏长歌沉默了许久。
范斯哲原本以为对方会放弃，没有想到夏长歌竟然追问起了张北山离开的时间，试图制造一场偶遇。
“你疯了吧，还是我的不够明显？我管他叫张叔叔！
你们女人只会看脸吗？长得帅又怎么样，你不怕被骗吗？”范斯哲气笑道。
夏长歌有些焦躁地道：“你就是一个草包，范阿姨都看重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是一个骗子。
你都已经过了十八岁，能不能成熟一些？
我……我有一些私事找他帮忙，很重要。”
这话冠冕堂皇，让范斯哲一时间无言以对。
范斯哲挂断手机，自言自语地道：“哼，这些女人实在是太肤浅了，长得帅又不能当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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