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那番关于“价值导向”的论述,虽然在一定程度上缓和了理念的直接冲突,并将话题提升到了一个更宏观的层面,但并未能真正服在场这些见多识广、各有倚仗的代表们。
空谈理论,谁都会。但没有坚实的证据支撑,再动听的理论也如同空中楼阁。
“呵呵,林先生的口才和见解,确实令人印象深刻。”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来自看台角落,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色斗篷里,只露出一双苍白手掌的代表。他是“幽影议会”的人,一个擅长操纵阴影与秘密的组织。“不过,您了这么多关于‘归墟’的可怕,以及贵方那充满希望的‘火种’之路,但除了几张模糊的、关于隐修会作恶的画面之外,我们并未看到任何……能够直接证明‘归墟’存在及其运作机制的确凿证据。”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嘲讽:“毕竟,隐修会作恶,只能证明他们是一群混蛋,并不能直接证明宇宙有个‘清洁工’要来了。或许,近期的规则扰动,只是某种我们尚未理解的周期性自然现象呢?”
这话引起了不少代表的暗自点头。没错,林枫的描述虽然逻辑自洽,但终究缺乏一锤定音的实证。尤其是关于“归墟”本身,全是基于理论的推测。
“幽影议会得不错。”观星塔的老者沉吟道,“科学需要实证。林阁下,贵方既然提出了如此惊饶理论,想必应该有更进一步的发现吧?比如,关于‘归墟’触发临界点的具体数据?或者,对其能量性质的直接观测记录?”
战尊也冷哼一声,虽然没话,但那表情分明在:光不练假把式。
圣女则用期待的目光看着林枫,希望他能拿出更有力的证据,来支撑那听起来颇为美好的“火种”理念。
博士更是急不可耐,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目光灼灼地盯着林枫:“数据!林先生,我们需要的是数据!精确的、可复现的观测数据!你所的‘失衡点’,是如何计算出来的?1.89这个数值的置信区间是多少?你们是用什么仪器或者方法观测到‘归墟’机制的直接作用的?”
他连珠炮似地发问,语速快得惊人:“还有你刚才展示的那些画面,虽然意境传达得很到位,但技术层面太粗糙了!能量频谱呢?空间曲率变化数据呢?信息熵增率呢?这些关键参数都没有!这很难让我们这些严谨的科学工作者完全采信啊!”
面对各方或质疑、或期待、或索求的目光,林枫心中早有预案。他知道,不可能完全透露从“启明星”文明获得的核心信息,尤其是关于“文明火种观测器”的具体能力。但一点干货都不拿出来,也无法取信于人。
他沉吟片刻,仿佛在权衡,然后缓缓开口:“关于‘归墟’的直接证据,由于其涉及宇宙底层规则,以我们目前的技术手段,确实难以进行常规意义上的‘捕捉’和‘记录’。”
这话让不少人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但林枫话锋一转:“不过,我们通过对一些上古遗迹的发掘和研究,确实发现了一些……间接的,但却极具服力的线索。”
他决定抛出一点真正的“硬货”,但不能是“启明星”那种级别的,那太过惊世骇俗,也会暴露他能力的真正源头。
“我们在一处与世隔绝的遗迹中,”林枫措辞谨慎,隐去了昆仑的具体信息,“发现了一些古老的记载。记载表明,在我们现有的人类文明之前,地球上……或许曾存在过其他的智慧文明。”
“什么?!”
“史前文明?”
“这……这有可能吗?”
会场内响起一片低呼。史前文明的法在超自然圈子里一直有流传,但大多缺乏实证。
“而根据那些记载的暗示,”林枫继续道,语气沉重,“那个古老的文明,似乎正是因为走上了极度扩张、忽视内在的道路,最终……触怒了某种‘罚’,或者,触发了某种‘机制’,导致其文明痕迹被大规模抹除,只留下零星的信息碎片,警示后人。”
他将“启明星”文明的遭遇,模糊地套用到了一个虚构的“地球史前文明”身上。
“这些记载,如今何在?”博士急切地追问,眼睛都在放光。史前文明的遗迹,对于他这种科学狂人来,诱惑力太大了!
“出于保护目的,遗迹的具体位置和信息不便透露。”林枫摇了摇头,直接拒绝,“但我们从中解读出的关于文明发展失衡的警示,以及应对那种‘机制’的一些朴素思路,与我们提出的‘文明火种’理念,不谋而合。”
他巧妙地将理论来源推给了这个虚构的“史前文明”,既抬高了理论的身价,又避免了暴露自身核心秘密。
然而,这样的法,显然无法满足追求极致实证的博士,以及那些依旧心存疑虑的代表。
“记载?警示?思路?”博士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明显失望和不满足的神情,“林先生,不是我不相信你。但历史记载可以伪造,警示可以被过度解读。在座的都不是三岁孩,我们需要的是更直接、更无可辩驳的证据!”
他身体前倾,目光如同探照灯一样锁定林枫,提出了一个近乎刁难的要求:
“除非……你能向我们展示一个……活着的‘上古遗迹’!一个能够亲自诉那段被遗忘历史,证明‘归墟’并非臆想的……活生生的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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