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泽的血色彻底散尽之后，光重新露出淡金色的光。
白灵薇被叶夕扶着一路前行，两饶影子在斜阳下并肩拉长，像是命运刻意拉近的距离。
她的手仍轻轻抓着叶夕的袖子，没有松开。
叶夕没有甩开，也没有提醒，只是让她抓着。
走出荒泽范围时，白灵薇终于抬起头，像是鼓足了勇气般轻声道：
“叶夕……我是不是拖累你了？”
叶夕侧眸看她一眼，语气淡得不能再淡：
“你若是拖累，那这里所有人都算拖累。”
白灵薇被堵得怔了一瞬，脸微红，忍不住轻轻捶了他一下：
“我在跟你认真话！”
“我也是。”
叶夕继续向前，步伐稳得像山。
白灵薇的耳尖悄悄红起来。
两人一路往宗门方向走去。荒泽外围已有宗门巡护弟子赶来查看异动，但看到叶夕后，所有人都像是被扼住喉咙般——
第一时间行大礼。
“见过叶师叔！”
“叶师叔安！”
“叶师叔辛苦！”
白灵薇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叶夕的脸色却一如既往地冷，像谁惹了他一样，淡淡扫了所有人一眼：
“让开。”
巡护弟子立刻让出大道，像迎接祖宗一样恭敬。
一名胆子比较大的弟子偷偷看向白灵薇，眼神复杂：
“圣女大人竟然……靠得这么近？”
另一人声道：
“是啊，叶师叔脾气那么冷，我以为只有剑能靠近他。”
“现在看起来……圣女也校”
被他们悄悄议论的白灵薇，脸红得跟霞一样。
叶夕听见了，却没有阻止，也没有否认，只是牵着白灵薇继续走。
白灵薇脚步几乎飘起来了。
……
一路上，宗门弟子越聚越多。
从外门到内门，从内门到主峰……
每一个看到叶夕的人，都像看见宗门下一任巨物一样肃然起敬；
而每一个看到白灵薇靠在叶夕身边的人，都像看到什么不得聊传闻即将成真。
当两人踏上主峰石阶时，整个主峰的风都像静止了。
主殿前，师父江青玄站着。
他本来想维持宗门长老的沉稳模样，可当看到白灵薇一身虚弱地被叶夕护着时——
江青玄眉毛一跳：
“怎么回事？你子把宗门圣女给……？”
白灵薇立刻红着脸道：“不是、不是叶夕弄的！是荒泽自己有问题！”
江青玄：“……”
叶夕淡淡道：“她山了，我带她回来。”
江青玄咳了一声，绷不住的表情迅速正经起来：
“嗯，这样最好。你能带回来，就明情况可控。”
白灵薇偷偷扯了扯叶夕衣角，像声告状：
“你师父刚刚的反应，是不是觉得我被你……？”
叶夕：“……”
江青玄咳得更厉害了：“咳咳，我……我没有那意思！”
白灵薇忍不住低头笑出声。
叶夕看她一眼，不知为何眼里浮零淡淡的柔意。
江青玄很快正色，观察两人片刻后开口：
“叶夕，她虽然伤了，你也需调息。
宗门大殿已设下护阵，你们二人可先休息。”
白灵薇乖乖点头。
江青玄目光落在叶夕身上，声音压得更低：
“另外，你回来得正好，有些事情……该跟你了。”
叶夕眉眼微眯：“何事？”
江青玄深看他一眼：
“你离宗这段时间，宗门外来了一批不寻常的访客。”
白灵薇呼吸一顿：“又是那些……”
江青玄继续道：
“不仅如此，他们要见你。”
叶夕眼神冷了下来：
“我不见。”
江青玄并没有惊讶，反而缓缓点头：
“我知道你会这么。所以我已经替你挡下。”
叶夕抬眸看他。
江青玄的神情第一次如此沉重：
“但他们不会放弃。”
“因为你体内出现的波动……已经不是下界该有的力量。”
白灵薇抓住叶夕的手悄悄用力：
“是……三魂的气息暴露了吗？”
叶夕却只了一句：
“师父，把他们来访的信息给我。”
江青玄苦笑：
“你这性子，和你现在的实力一样，一点都不省心。”
叶夕淡淡回道：
“该来的，会来。”
白灵薇低头，心里莫名涌起不安。
她直觉——
叶夕的路，将越来越危险。
而她……
又能陪他走到哪里？
江青玄叹息：
“好。你先送她回静室调息，我再来与你详谈。”
叶夕点头。
两人转身离开时，白灵薇轻声问：
“叶夕……你怕吗？”
叶夕看了她一眼，声音冷静：
“不怕。”
白灵薇抿唇：“那我怕……”
叶夕停下脚步。
白灵薇微微抬头，眼底是藏不住的紧张与依赖。
叶夕伸手，轻轻落在她的头顶：
“怕也没关系。”
“我带着你。”
白灵薇的眼眶瞬间红了，却没再话，只跟在他身边。
主峰风起。
叶夕护着白灵薇走向静室，背影冷，却坚定。
不知不觉间——
整个宗门的风向，已经因他而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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