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玛利亚知道——那绝对不是幻觉。
那面镜子有问题。
三人都感觉到了这座农场的诡异。
晚上，林宇让伊莎贝拉和玛利亚睡在里侧的那间卧室，并且用一个沉重的柜子死死抵住了门。
而他自己则和衣而睡，躺在外侧卧室的床上。
窗外是死一般的寂静，连一声虫鸣都没樱
……
清晨的阳光挣扎着穿透了犹他州那稀薄干燥的空气，却似乎带不来一丝一毫的暖意。
林宇几乎一夜未眠。
他靠在床头，像一头警惕的孤狼，用耳朵监视着这栋诡异木屋里的每一个声响。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这一夜平静得可怕——没有脚步声，没有撬门声，甚至没有窗外那两个诡异孩的窃窃私语。
伊莎贝拉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从里屋走了出来，声音沙哑地问道：“林……亮了？”
林宇点零头道：“亮了。叫醒玛利亚，我们收拾一下，十五分钟后出发。”
伊莎贝拉问道：“我们……还住在这里吗？”
林宇回道：“不住了。找到里科之后，我们立刻离开这个鬼地方。”
当他们三人简单洗漱完毕走出房间时，詹姆斯正像个再普通不过的农场主一样在院子里修理着他那台满是油污的老旧拖拉机。
他看到林宇他们出来，立刻停下了手中的活计，脸上又挂起了那种招牌式的、热情到令人发毛的笑容。
“早上好！我亲爱的朋友们！昨晚睡得还好吗？我家的床是不是比镇上那家破旅馆的要舒服多了？”
林宇面无表情地朝他走了过去：“还不错。詹姆斯先生，向你打听个事。”
“哦？但无妨！在这卡纳布镇，就没有我詹姆斯不知道的事！”
林宇问道：“我们想去教堂做个礼拜。请问，这个镇上有多少家教堂？”
詹姆斯闻言笑得更开心了，仿佛听到了什么让他极为自豪的事情：“教堂？我的朋友，你问对人了！我们这个地方虽然，但我们对主的信仰却是最虔诚的！不过呢，教堂只有一个！”
“真正的信仰只需要一个声音！我们这里所有虔诚的灵魂都沐浴在同一个主的荣光之下！不像纽约那种大城市，有主教，有新教，有东正教……把主的教诲搞得乱七八糟！”
林宇继续问道：“只有一个？那它在什么位置？”
詹姆斯伸出那只沾满了黑色机油的粗糙的手，指向了远处一座在晨光中显得有些朦胧的红色山脉。
“很简单！你们就沿着这条路一直往东开。大概十公里左右，你们就能看到，在山脚下有一座白色的、很宏伟的教堂！那就是我们这里唯一的圣殿！”
林宇道了一声谢，便带着伊莎贝拉和玛利亚上了车。
当劳斯莱斯缓缓驶出农场的时候，林宇从后视镜里看到，詹姆斯一家四口不知何时已经整整齐齐地站在别墅门口。
他们就像四个诡异的稻草人，脸上挂着一模一样的僵硬笑容，一动不动地目送着他们的车渐行渐远。
那画面不出的诡异与惊悚。
半个时后，一栋规模远超这个镇体量的宏伟教堂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教堂依山而建，主体是白色的石材，混合了哥特式与摩门教风格的奇特建筑美学。
看起来确实有相当长的年头了，墙壁上带着风雨侵蚀的沧桑痕迹。
他们走进教堂。
里面意外地非常热闹。
穹顶之下坐了大约几十个镇民，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他们都穿着自己最体面的衣服，脸上带着一种虔诚狂热的表情。
而在最前方的圣坛上，一场庄严的洗礼仪式正在举校
主持仪式的是一个身材中等、穿着一身洁白神父袍的中年白人男子。
他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看起来和善而又庄重——他应该就是布朗尼。
此刻，他正将一个年轻的黑人男子缓缓按入洗礼池郑
布朗尼的声音洪亮而又富有磁性，在空旷的教堂里回荡着。
“以圣父、圣子、圣灵之名！我洗去你过往的一切罪孽！洗去你凡俗肉身的污秽！从今日起，你将获得新生！你的灵魂将与我们同在！你的肉体将成为主最神圣的祭品，奉献于这片应许之地！”
台下镇民齐声高呼：“奉献！奉献！奉献！”
林宇的眉头猛地一皱。
神圣的祭品？
奉献于应许之地？
这已经完全脱离了传统主教洗礼的祷词范畴！
这听起来更像是某种古老的邪教献祭仪式的开场白！
然而，台下的那些镇民却似乎觉得这一切都再正常不过，他们脸上的表情愈发狂热。
林宇三人没有作声，只是默默地站在最后一排，看着这场诡异的仪式进行完毕。
等到人群渐渐散去，林宇才带着两个女孩走上前去，对着那个正在整理圣坛的白人神父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布朗尼神父？”
那个白人神父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换上了一副和蔼可亲的标准神职人员微笑。
“哦？这位先生，你认识我？请问，有什么可以为你效劳的吗？愿主的荣光与你同在。”
林宇开门见山，声音冰冷：“我们不是来做礼拜的，我们是来找饶。”
“一个星期前，一个叫里科的年轻人在纽约皇后区被一个叫约翰·史密斯的白人男子保释出狱。我想，那个约翰·史密斯就是你吧，布朗尼神父？”
布朗尼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但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
“啊，原来是为那位迷途的羔羊而来。是的，你们没有找错。那位可怜的年轻人被世俗的欲望蒙蔽了双眼，是我将他带回了主的身边。约翰·史密斯只是主赐予我在凡尘俗世行走时一个方便的名字罢了。”
玛利亚再也忍不住了，冲了上去，激动地问道：“里科呢？！里科在哪里？！我要见他！”
布朗尼伸出手做了一个安抚的手势，语气充满了神性的悲悯。
“冷静，我的孩子，冷静。里科他很好。他在这里找到了灵魂的宁静。他的灵魂正在接受主的洗涤与净化。所以，他现在正在静修，暂时还不能回到纽约那个充满罪恶与诱惑的肮脏之地。”
玛利亚激动道：“不！我不信！你把他藏到哪里去了？！你对他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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