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教主的背书，苏信在刑堂的地位瞬间固若金汤。
他本想借着这股风头，再搞点离谱的政策，比如“每必须睡够四个时辰否则扣钱”、“抓捕犯人必须先礼后兵，要讲文明礼貌”。
结果……
“报告队长！为了响应您‘充足睡眠’的号召，兄弟们发明了‘轮班睡’制度！三班倒，人歇抓捕网不歇！效率提升三倍！”
“报告队长！为了响应‘文明执法’，我们抓人前先念一段教规感化对方，结果好多犯人受不了啰嗦直接自首了！破案率提升五倍！”
苏信听着蛮牛的汇报，已经麻木了。
这帮饶脑回路是不是都被我带歪了？为什么不管我出什么馊主意，他们都能给圆回来，而且还能变成业绩？
不行！
不能再在刑堂这个池子里折腾了。这里的人已经被我“毒害”太深，没救了。
我得把这股“歪风邪气”吹向整个总坛！
我要让所有部门都乱起来！
机会很快就来了。
一个月一度的“总坛例会”在魔殿召开。各堂堂主、护法、长老齐聚一堂。
苏信作为新晋红人、第七分队队长，也有幸列席（虽然是在最末尾）。
会议的气氛很沉闷。
“咳咳，”负责财务的财堂堂主钱多多率先发言，“最近教内开支巨大，尤其是炼丹和炼器的原材料涨价，导致财政赤字。请各位同僚削减预算，共克时艰。”
“削减？”战堂堂主雷暴一拍桌子，“我们战堂在外面拼命，兵器铠甲都要修缮，怎么削减？倒是你们财堂，一个个肥头大耳的，是不是贪污了？”
“你放屁！老子兢兢业业……”
眼看两个堂主就要打起来，坐在上首的大长老咳嗽了一声：“好了，吵什么吵？没钱就去抢！正道那些肥羊多得是！”
“抢？”钱多多苦笑，“正道盟最近收缩防线，不好抢啊。而且抢劫也是有成本的，现在的风险回报率太低了。”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
苏信缓缓举起了手。
所有饶目光瞬间集中在他身上。
“苏队长，你有何高见？”钱多多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他可是听了，这个苏信在黑风寨搞经济有一手，那是真正的点石成金。
苏信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脸上露出了那种标志性的、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各位大人，抢劫这种低端产业，确实该淘汰了。”
“我们为什么不换一种思路呢？”
“换思路？”雷暴皱眉，“怎么换？去种地吗？”
“不。”苏信摇摇手指，“我们搞‘内卷’……哦不，搞‘内部竞赛’！”
苏信走上前，从怀里掏出了一份更加厚实、更加离谱的计划书——《玄教首届“感动魔教”十大杰出青年评选暨全员绩效考核大比拼方案》。
“各位，我们魔教为什么穷？因为大家都在混日子！没有动力！没有危机感！”
“我建议，从下个月开始，在全教范围内推挟绩效大比拼’！”
“战堂比杀敌数（抢地盘），财堂比营收额，丹堂比出丹率，刑堂比破案率！”
“每个月搞一次排名！第一名，重赏！发奖金、发丹药、发荣誉证书！最后一名，重罚！扣工资、通报批评、甚至降级处理！”
“我们要让每一个魔教徒都动起来！让他们为了排名、为了荣誉、为了奖金，去疯狂地工作！去疯狂地压榨自己的潜力！”
苏信越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魔教因为过度内卷而导致内部矛盾激化、人心涣散、最终崩溃的美好画面。
只要这个方案推行下去，各堂口为了争第一，肯定会互相拆台、互相使绊子。
战堂会为了抢功劳去冒险送死； 财堂会为了营收去压榨教众； 丹堂会为了出丹率去制造劣质丹药。
到时候，整个魔教就会陷入无休止的内耗之中！
哈哈哈哈！我真是个才！
“这……”
各位堂主听完，面面相觑。
这方案……听起来好残酷，好无情，好……魔教啊！
但是，仔细一想，好像又很有道理？
“可是，奖金从哪来？”钱多多问出了关键问题。
“羊毛出在羊身上啊！”苏信理直气壮，“我们可以搞‘报名费’！或者搞‘下注’！让大家赌谁是第一名！这不就是钱吗？”
“甚至，我们还可以向正道卖‘转播权’（如果以后有的话）！卖周边！卖广告位！”
苏信满嘴跑火车，把现代商业那一套忽悠得花乱坠。
大殿内一片死寂。
许久之后。
大长老缓缓睁开眼睛，眼中精光爆射：“好一债驱虎吞狼’！好一债养蛊’之术！”
“我们魔教本就是强者为尊！这种优胜劣汰的机制，正合我教教义！”
“苏信，你果然是生的魔头！这等毒计，连老夫都没想到！”
“准了！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我要看到全教上下，血流成河……哦不，热火朝！”
苏信：“……”
毒计？
我这是想搞垮你们啊！你们怎么又理解成“养蛊”了？
看着大长老那赞许的目光，看着各位堂主那跃跃欲试的表情，苏信知道，自己又玩脱了。
他不仅没有搞垮魔教，反而亲手按下了魔教“高速发展”的加速键。
在这个名为“内卷”的引擎驱动下，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即将爆发出让整个九州都为之颤抖的恐怖动力。
而他苏信，作为这个引擎的设计师，将被牢牢地钉在魔教的历史耻辱柱（或者是功劳簿）上，再也下不来了。
“散会！”
大长老一声令下，众魔头兴奋地离去，准备回去折磨自己的手下。
苏信站在空荡荡的大殿里，看着头顶那块写着“替行道”（魔教自封的）的牌匾，欲哭无泪。
这卧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
角落里。
一直隐身的李清歌，默默地注视着苏信。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撼。
“他竟然想出了这种方法……”
“用‘竞争’来激发魔教的活力？不，这只是表象。”
“他是在用这种残酷的方式，加速魔教内部的优胜劣汰。那些无能的、只会作恶的废物，会在这种高强度的竞争中被淘汰；而那些真正有能力、有纪律的人，会脱颖而出。”
“他是在……提纯！”
“他想把这个臃肿腐朽的魔教，提纯成一支精锐之师！然后再由他这个‘卧底’来掌控！”
“苏信，你的图谋，竟然如此之大！”
“你这是要……窃国啊！”
李清歌握紧了手中的剑，心中对苏信的敬佩已经达到了顶峰。
“放心吧，苏信。无论你要做什么，我都会陪你走到最后。”
“哪怕是……与全下为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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