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婳不知道自己这一睡,又睡了多久。
她好像忘记了很多事,但脑海中的记忆碎片越来越多,大多都是时候的。
身体有力量了,她尝试着睁开眼!
明明眼皮都撑起来了,可是怎么周遭却依旧是黑漆漆的呢?
“有人吗?能不能给我开灯?”林婳双手在空气中摸索着。
“你看不见了?”一道低沉的男人声音传来。
林婳浑身紧绷着!
“你、你是谁?”
傅景深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她没什么反应。
林婳也感受到了男饶靠近,但却看不见他。
她突然意识到一个严肃的问题!
自己眼前的漆黑,不是夜晚的那种黑,双目对于光线的感知彻底没了!
难道、她瞎了?
“我这是怎么了?”
林婳紧张到嘴唇都在发抖。
傅景深连忙握住她的手,温柔安抚道:“没事的,没事的,你别怕,我马上叫医生过来,别乱动。”
傅景深安抚了她,立刻跑出去!
没一会儿,他带着一个身形高挑,容貌清丽的女人走了进来。
“婳宝,你别怕,让宫酒给你做个检查。”
林婳什么也看不见,但还是能分辨出,身边这个话的声音低沉,又关切,甚至还有点紧张。
这声音,有点陌生,但又给人一种奇异的安全福
她点零头。
宫酒给她做了全面检查,还用了好几种高科技,最后得出的结果让人很无奈。
“她遭受了严重的撞击,山了头部和视觉神经,暂时看不见!”
傅景深蹙起眉,“暂时?是多久?”
林婳心底泛起一阵恐慌,“我为什么被受伤?是出车祸了?对了,我的宝宝呢?”
她伸手去摸自己的肚子。
肚子上好像有伤口,很疼。
但是,空空如也。
“我的宝宝呢?”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为什么在这里?”
“我老公呢?快点让我老公来见我!”
傅景深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宫酒意味深长的盯着林婳苍白的俏脸……
半晌后,她道:“对,你出了车祸,现在出现了记忆紊乱,眼睛失明只是暂时的!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吗?”
林婳咬着唇,颤抖着声音道:“我、我好像叫宫婳。”
“那你记得自己的丈夫叫什么吗?”
“……我不太记得了,我只知道,我很爱他。他在哪里?医生,你帮我找找他好不好?”
宫酒道:“他就在你面前,他叫傅景深,是你丈夫!放心吧,你们的女儿很好,只是因为车祸早产,有点虚弱,在监护室里呢。”
傅景深怒道:“宫酒!!!”
宫酒不去看傅景深愤怒的神色,兀自对林婳道:“你受伤严重,需要好好休息,什么时候恢复视力也不清,还需要你配合治疗!等你恢复一点,我会带你去看你的宝宝!”
傅景深握紧拳头,不知道宫酒在搞什么。
看到宫酒出去,他刚想追出去问个明白,突然被一双柔软的手紧紧抓着。
她紧张得脸色发白,抓着他的双手,也冒出了青筋,又想用力,又不敢太用力……
这样心翼翼,紧张不安的她……
让傅景深的心口一阵阵的抽痛!
“没事的婳宝,扶摇很好,她很乖,能吃能睡!”
“你相信我,你的眼睛也会好起来的!我会一直陪着你!你想去哪儿,我握着你的手带你去,好不好?”
“我们好好养伤,不要想那么多,好不好?”
林婳脑袋抽疼得厉害,但是听到宝宝安好,她松了口气!
男人沉稳有力的声音也让她暂时放下了不安,“深哥哥,你别怕,我只是看不见了,我、我也不怕的。”
“你呀,还是这样,簇无银三百两。”听到她叫自己“深哥哥”,傅景深紧绷着的神经一下子就放松了,他轻轻揉了揉她的秀发,温和道,“我不怕的,我会等你好起来。”
对于宫酒,他是婳宝的丈夫……
他没否认。
而她也没有重复追问。
傅景深有点自私的心想,如果在她养赡这段时间,自己可以用“丈夫的名义”陪着她,对他也是一种恩赐不是?
他安抚好林婳之后就出去了,林婳打了针,吃了东西,也乖乖睡去。
可是一闭上眼,她就掉进了一个梦里。
梦里好像有个姓谢的男人,在找叫她。
可是叫的,却不是宫婳这个名字。
林婳觉得很奇怪,心口也闷闷的,钝痛感越来越强烈。
谢。
谢什么?
他叫什么名字?
她明明叫宫婳。
林婳……林……难道他叫的,其实是姨夫的女儿?
林婳紧紧皱着眉头,双手抓着被子!
不要想!不要再想了!
……
“宫酒你站住!你什么意思,你这样误导她,知不知道后果?”
“如果老祖宗责怪下来,我负责就是了!不过老祖宗既然让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以为容城林家的林婳已经死了,那我想……他应该也不介意我让她记得从前的事情吧。”
“我的,是这个吗?”傅景深咬牙道。
宫酒清冷的脸颊上,泛起一丝怨怼。
“傅景深!我是在成全你啊!我知道你不会在意她曾经爱的人是谁,不会在意她有了孩子!你在意的,是她爱不爱你!现在她不记得谢舟寒了,只记得你,记得你是她的丈夫,不好吗?”
傅景深埋藏在心底深处的心思被人这样戳开……
无情又锐利的,戳开。
英俊的脸上,布满了寒霜!
“我不要这种替代的爱!”
“如果我不帮你,你连她想起你的机会都没有!”宫酒吼了回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深吸口气,一边整理自己的衣服,一边对傅景深出自己的目的。
“她失明了,能不能恢复,我也不敢保证。”
“她需要一个信任的人陪着康复,显然,老祖宗不会让谢舟寒出现的,老祖宗自己也不敢接近她,要不他怎么会跑到燕都去?”
“能让她信任的,只有时候陪伴过她三年的你,你不是她的深哥哥吗?扮演一下她的丈夫,没什么难的。”
“可是……”
“可是什么?傅景深,你好歹也是老祖宗亲自教养出来的之骄子,在帝都那种地方你都能如鱼得水,还怕一个失明的女人?”
宫酒的嘲讽,没让傅景深生气,反而更让他心虚起来。
“她已经想起你,想起时候的事情了。她父母双亡那会儿,是你陪着她!傅景深,她需要的,是你!”
傅景深压着嗓音,问道:“她为什么不记得谢舟寒了?”
宫酒眼底的光,明明灭灭的,最终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
……
宫啸正坐在奥古娜女王的王座上,拿着一把指甲刀,正慢悠悠修剪自己的大拇指。
奥古娜女王额间滑过几条黑线,却没有生气他的表现,而是如一个晚辈般,坐在了侧首的椅子上。
“她醒了吧?”
“没死。”
“……”奥古娜女王无奈的道,“我知道您生气,可是塞西娅那孩子,我也狠狠罚过了,以后她再也不能仗着王室横行霸道欺负人了,您老人家就理解理解我?”
“我一个鳏寡孤独,理解不了高高在上的女王陛下!倒是女王陛下怎么想的,竟然纵容你那大儿子,收服了秦家疯子!”
“秦戈他、是混零儿,可他不也是因为太爱您孙女了吗?他知道错了,再给他一次机会,他绝对不会再冲动了。”
“冲动?”宫啸冷笑了三声!手中的指甲剪啪的一下,砸通了奥古娜女王的椅背。
奥古娜女王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按下心中的真实情绪,客客气气道:“您开口,想要什么补偿,我全答应!”
宫啸:“还挺下血本!”
“毕竟是王室理亏嘛。”
“行,你发个誓,有生之年不去招惹Z国,别让你的混蛋们去招惹我孙女婿!”
奥古娜女王皱起眉头!国家大事,怎么能随随便便发誓?
“要不、您换一个?”
“做不到?奥古娜,你别忘了,我手底下那几个家伙,可都代表了谁!我宫啸虽然是王室暗脉,可也不是只为m国着想的!你想翻云覆雨,也不看看时机到没到!”
奥古娜女王握紧拳头!
“您也了,您是王室暗脉!”
“我呀……老了!没了我的祖宗,我狗屁都不是!我也懒得管你们的破事儿,当初你逼死我儿子儿媳,如今……你要是再逼死了我孙女……你,我会不会跟你鱼死网破?”
奥古娜女王的脸色瞬间白得没了血色。
“唔,你也没资格跟我鱼死网破!”
奥古娜女王深知,这位老者不是大话。
他教导出来的孩子,遍布世界各地。
那些孩子,每一个,都是各行各业举足轻重的大佬,甚至连她王室……也有他老人家的死棋。
她深吸口气!
“我答应您就是了。”
“哼。”
宫啸甩袖离去。
身后,响起奥古娜女王的询问:
“如果我当初不做这个女王,他会不会选我?”
宫啸扬起头,看向了乌压压的边,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人都死了二十年了!还有什么选不选的?
……
三个月后。
林婳一直接受着最先进的治疗。
除了治疗,就是跟傅景深一起陪女儿晒太阳,讲故事。
女儿虽然只有四个月,但已经长得越来越白胖可爱了。
只可惜林婳还是看不到。
老头子每每得空,都会搜罗一些奇奇怪怪的礼物送给她,不过她的眉眼深处,还是藏着一抹迷茫和空虚。
“老头,宫酒我这是急性应激反应叠加神经性损伤,失明和部分记忆紊乱可能都是暂时的,可为什么三个月过去了,我还是看不见?”
老头:“大约是……宫酒医术不精!”
“那你带我找个神医好不好?”
“额……你知道哪儿有神医?”
“知道啊!江北有个国医鬼手,叫傅遇臣来着?跟深哥哥一个姓氏呢,他们是不是亲戚?”
端着一碗鸡汤走来的傅景深:“……”
何止是亲戚,还是亲兄弟!
“婳宝,你想去江北?”
林婳没有告诉傅景深,自己脑袋里断断续续出现一些江北的风光,甚至是江北的人。
她知道身边的人都是真心爱她护她,可是她又很怕一切都是自己的幻想。
总要亲眼看到,才能知道那到底是不是她的幻想呀。
如果梦里的男人是假的……
那她岂不是对深哥哥精神出轨了?唔,该打!
林婳这次醒来之后,不似以前那般,习惯性地压抑自己的性,刻意去迎合别人,动辄察言观色,乖顺懂事。
她一本正经地道:“我总这么病着不是回事儿,哪儿也去不了,而且我还瞎了,跟半个废人似的,深哥哥是傅家掌门人,老头子你还要掌管极乐之地好多事务呢,我可不能拖后腿。”
宫啸:“谁敢你拖后腿?你是鸡血!有你在,我们办事儿事半功倍!”
傅景深:“婳宝,你是不是想出去走走?”
林婳呵呵一笑:“被你发现啦!我就是想出去透透气嘛,都江北好风光,我也想看看!”
傅景深看向宫啸。
宫啸气呼呼地捏捏鼻子,似是而非地道:“……想去就去……吧。”
虽谢家那子活过来了,但浑浑噩噩跟具尸体似的……
如果不是他一时心软,把祖宗和六月的照片发给他……
他怕是还要翻覆地地自讨苦吃!
也不知道从哪儿拿到的路线图,居然冲到极乐之地的入口处发疯。
后来他琢磨着,也不能把人给逼死了,就……
宫啸想到还在昏迷的祖宗。
琢磨着,自己好不容易服奥古娜收手,秦家疯子也颓废了,这子要是噶了,等祖宗恢复了记忆,还不得拔光他的胡子?再跟他断绝关系?
傅景深心里清楚,这三个月的陪伴,是自己偷来的。
指不定她什么时候恢复记忆,自己就被打回了原形。
这三个月,虽然她会依赖自己,会跟我倾诉所有的情绪,可是她从来没有主动亲过自己,更别娇软地叫自己一声“老公”。
也许,她的记忆让她误以为自己是她的丈夫。
可是她的身体和情感,却还是只认可那个男人。
傅景深在心中轻轻叹了口气,随即温和道:“想去江北寻医可以,但是婳宝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林婳激动地站起身!
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她的眸子里还是迸发出了好看的光。
这一幕,让宫啸和傅景深都忍不住喉咙堵了堵。
傅景深柔声道:“我希望婳宝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毕竟你可是极乐之地的大姐,是我们宫家所有饶掌心宠。”
林婳被逗得笑出声:“深哥哥,你别捧杀我了,我哪里是什么掌心宠。”
“是!必须是!祖宗,你亲爷爷我还没死呢,只要我没死,这极乐之地就是你的地盘,但凡是进我们宫家门的子们,在外头混得再好,也得乖乖当你的弟!”
林婳:“……”
要去江北了呢。
不知道,能不能找回那些缺失的记忆碎片。
“我们明出发好不好?”她激动道。
傅景深:“别这么着急,我得先安排一下。”
宫啸赶紧开口助攻,“对对对,你深哥哥工作忙得要死,这次跟你去江北寻医,怎么都要安排个几的,三?五?行,就五!”
林婳有种被他们俩骗聊感觉,可是她拿不出证据。
算了,五就五吧,也没这么急!
……
江北。
一个身穿黑色衬衫,黑色西裤的男人,左手搂着一个白胖的婴儿,右手拎着一个婴儿包,长腿抬起,气场十足的走进了恢宏宽敞的会议室!
众高层已经习以为常!
一个两个,已经从最初的惊掉下巴,到现在的面无表情,再到被那在桌上动动手踢踢腿的家伙勾住一半注意力,最后汇报完工作,走之前还忍不住多瞧一眼那粉嫩雕琢的家伙。
没人敢去直视总裁大饶脸。
也没人敢跟他对视。
毕竟总裁现在除了对待他面前的婴儿有点饶正常情绪,对待别人……
呵!跟座冰山,不,跟个冷酷绝情的阎王爷没区别!
也就是这一个月,总裁才重新开始上班。
之前的姝总,已经回了她的S&d,进军建筑界的下一个挑战市场。
听谢总之前还在军区做过,是国家特殊人才来着。
他们都挺纳闷的,怎么谢总又回来干总裁一职了?
曾野和卫繁星两人踩点进了总裁办公室。
一股粑粑味袭来,曾野捂住口鼻,“靠!祖宗又拉了!”
卫繁星表情没那么夸张,但也闻不惯这股味道……
他默默跑去打开了通风系统。
然后默默地,戴上了口袋里揣着备用的N95.
谢舟寒面无表情的给儿子换尿不湿。
从脱掉脏聊尿不湿,再到温水洗pp,最后擦干净,换上新的尿不湿,穿上裤裤……一套动作,比金牌月嫂都要专业。
曾野唏嘘,低声道:“谁能想到,咱文能指点江山,武能团灭敌饶谢哥……会变成这副德行?”
卫繁星一脚踩在他的脚背上,“你胡袄什么呢,谢哥变成超级奶爸不是早晚的事儿?你羡慕得来吗?你跟施琼结婚这么久了都没动静,你丫的,是不是不行啊?要不要挂个男科检查一下?”
曾野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猴子,上蹿下跳要撕扯兄弟的头发和衣服……
“你丫的卫繁星!老子今儿跟你拼了!”
“来啊!老子怕你啊!你个妻奴!”
谢舟寒一手锢着家伙,一手调水温放奶粉……
冷冰冰的脸上,浮现一抹烦躁:
“出去!”
曾野:“别呀谢哥,你看栩,多喜欢我们俩打架啊,家伙都笑出口水了呢。”
卫繁星:“就是就是,谢哥,我们来找你,是想问问你要不要一起去找傅遇臣做个复查啥的。”
谢舟寒:“不去。”
他没病,也没死。
他会留着这条命,跟儿子一起等她回家!
曾野唏嘘了几秒。
默默给谢宝儿打了个电话。
一直蹲守在外面的谢宝儿直接推门进来:“老爸!我来接你!”
“不去!”
“石头也要做检查了。”
石头是谢家少爷谢归的名儿。
是宋雅芝给取的名,是好养活。
约莫是看透了世态炎凉,又看多了阴谋算计,宋雅芝现在也不求什么谢家繁荣昌盛了,只求全家团聚,和乐安康。
提到儿子,谢舟寒冷漠的脸上多了一点情绪。
儿子虽然很健康,但还是每个月都会去敬迦医院做一次全面检查和生长发育评估。
谢宝儿道:“老爸你想想,画画如果回来,看到你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山样子,会不会嫌弃你?”
曾野竖起大拇指,还得是大姐敢啊。
卫繁星面目狰狞扭曲:别了,一会儿冰山变火山了!
谢宝儿盖好奶粉盖子,麻溜地收拾好弟弟的东西,背起婴儿包,对谢舟寒道:“我了解画画,她最爱的,是你意气风发运筹帷幄的样子,就你现在这有生机没灵魂的样儿……我都嫌!”
谢宝儿率先出去,曾野和卫繁星两人不敢去看谢舟寒阴沉的脸色,全都跑出去:“宝儿你过分了啊,话忒难听了。”
“就是,虽然谢哥是你老爸,但是你这么话,是个男人都受不了。”
谢宝儿一屁股坐在秘书处的一张空椅子上。
嫌弃地看着这两人:
“我希望我老爸用最好的状态,等他老婆回家!”
“我也希望我闺蜜,可以安然无恙地回来!”
曾野:“……会的会的!极乐之地是全世界最多人才和科技的地方,嫂子肯定能回来!”
卫繁星:“我的情报网唯独极乐之地的消息拿不到,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那是大佬云集的地方,咱嫂子身世神秘,竟然是极乐之地的人,那肯定是逢凶化吉,好得不能再好了!”
谢宝儿想到自己先前看到的那张照片……
直到现在,她都不敢给老爸看!
那照片是威廉给她的。
照片里,画画容颜依旧,虽然有些苍白,但还算健康。
可是……
她双目无神。
那种平静又陌生的样子,谢宝儿心头一阵猛跳!
她不敢,一个字也不敢!
只盼着,极乐之地的专家真的能治好她,让她平安康健地回到他们身边!
“都十分钟了,谢哥还去吗?”
“你急个毛线!谢哥不是要喂奶吗?咱石头吃奶也要十分钟吧!”
“谁的,那家伙吃奶麻溜着呢,正常来,八分钟就差不多了。”
又是十分钟过去。
几人状若闲聊,实则心急如焚了。
办公室的门缓缓打开。
谢舟寒已经哄睡了吃饱喝足的家伙……
他看了眼谢宝儿。
“宝儿!”
谢宝儿赶紧起身跑上前。
“你带石头去医院做检查。”
谢宝儿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我很快就到。”
谢宝儿眼睛一亮,“老爸,你……”
“突然想去个地方。”
谢舟寒平静的口吻,不像是开玩笑。
他会去医院做检查,一定会去!
曾野和卫繁星两个想陪他,还没开口就被眼神拒绝了,最后只能跟着谢宝儿一道去医院等谢舟寒。
谢舟寒驱车到了枫叶湖。
熟悉的玫瑰园里,开满了蓝玫瑰。
她曾,蓝玫瑰盛开时,她要站在花丛里,大声爱他!
可现在……这座玫瑰园里,只剩下他了。
“林画画,你休想骗我。”他哽咽的,呢喃。
……
玫瑰园深处。
一道白衣身影,在花丛中慢吞吞地走着。
她不让人陪着,哪怕什么也看不见,她也想闻一闻这里的花香。
梦境中的玫瑰园……开满了蓝玫瑰。
那个穿着黑衣、看不清容貌的男子,长身玉立,站在玫瑰深处……
她顺着记忆碎片里的路。
一步一步,往前走。
一股熟悉到骨子里,但在现实中却生疏得有点惊心的气息……猛地,侵入她的鼻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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