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影子里的约定
暗物质星耗影子在光契网边缘晃动时，我正蹲在共生星的光晕里，数着光尘坠落的轨迹。那些金色的颗粒像被风吹散的星砂，每一粒都裹着半透明的影子——那是暗物质星耗“未完成态”，也是它藏在光里的秘密。
“它们在学怎么把影子钉在光上。”晶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手里捏着片刚从机械星云摘来的齿轮叶，叶片边缘的锯齿还在微微颤动，“就像你之前的，有些连接需要影子当胶水。”
我转头时，正看见她把齿轮叶贴在光契网的节点上。叶片的影子立刻顺着网线蔓延，在暗物质星耗轮廓上烙下细密的齿痕，像给透明的影子镶上了边。暗物质星核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惊到了，影子猛地收缩，却在收缩的瞬间，露出了核心处一点微弱的光——那光和共生星的光晕同色，只是更淡，像被揉皱的银箔。
“它在怕。”晶羽突然放轻了动作，齿轮叶的锯齿不再颤动，“你看那些星尘坠落的轨迹，都是绕着它的影子走的，像在绕开一个没愈合的伤口。”她从口袋里摸出个玻璃瓶，里面装着半瓶星尘，是昨从三叠星云带收集的。瓶口刚靠近暗物质星耗影子，瓶里的星尘就突然沸腾起来，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顺着瓶口涌出，在影子边缘织成半透明的网。
“这是‘记忆星尘’，”晶羽的指尖在网上轻轻一点，网眼立刻透出细碎的光，“每粒星尘里都藏着段被遗忘的连接。你看这粒——”她捏起其中一粒，光尘在她指尖展开，映出幅模糊的画面：暗物质星耗影子里，曾有个更的影子，正把一块碎镜片往它核心处塞。“是机械星云的老工匠，十年前试着给它装‘记忆核心’时留下的。当时他，暗物质星耗影子太凉，需要点会发热的记忆才能稳住形态。”
我凑近看时，光尘突然炸开，无数细碎的画面像水泡般浮在影子周围：有个穿工装的老人在打磨镜片，镜片反射的光在暗物质星耗影子上画着刻度；有群孩子用星尘拼字，拼出的“朋友”二字刚成型就被风吹散，却在影子上留下了浅浅的印痕；还有次星尘暴过后，暗物质星耗影子突然变得很薄，薄到能看见对面星云的光——那光里，老工匠正把最后一块镜片嵌进它的核心，嘴里念叨着“再忍忍，等这轮共生星的光最强时，你就能抓住自己的影子了”。
“所以它不是怕光，”晶羽突然笑了，把齿轮叶完全按在影子上，“是怕自己的影子留不住那些光。你看现在——”齿轮叶的锯齿和影子上的齿痕完美咬合，像钥匙插进锁孔，暗物质星耗影子突然剧烈收缩，紧接着又猛地展开，比之前大了近一倍。那些记忆星尘织成的网被吸进影子里，核心处的微光瞬间亮了起来，像点燃了埋在灰烬里的火星。
“老工匠没骗它。”晶羽的声音里带着点哽咽，“他当年的‘共生星最强光’，就是现在——三叠星云的光和共生星的光晕刚好在这一刻重叠，你看影子边缘，那些星尘正在凝结成实体。”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暗物质星耗影子边缘果然泛起了银白色的光泽，像有层薄冰正在凝固。那些曾绕着它走的星尘不再躲闪，反而像归巢的鸟般扑向影子，每一粒都带着温暖的光。晶羽把玻璃瓶倒过来，最后一点星尘落在影子上，竟发出了清脆的“叮”声——那是实体碰撞的声音。
“它抓住了，”晶羽轻轻，伸手触碰影子边缘，指尖传来冰凉却坚实的触感，“它的影子终于能接住东西了。”
暗物质星耗影子突然轻轻晃了晃，核心的光脉动了三下，像在点头。接着，一道纤细的光带从影子里延伸出来，慢慢缠上晶羽手里的齿轮叶，又顺着叶片爬向我的手腕。光带触到皮肤时，传来记忆星尘特有的温热，我突然想起老工匠的日记里写过：“当暗物质星耗影子能主动伸出光带时，就明它记住了所有连接——那些曾温柔对待它的人，终会被它刻进影子里，永不褪色。”
晶羽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个的金属牌，上面刻着老工匠的名字，是他生前常用的工具牌。她把金属牌放在影子中央，光带立刻缠了上去，牌上的名字渐渐亮起，与核心的光融为一体。“这是他留给我的，”晶羽的眼眶红了，“他如果有暗物质星核能稳住影子，就把这个给它——算是……迟到了十年的约定。”
暗物质星耗影子轻轻起伏，像在呼吸。周围的星尘不再四散，而是围绕着影子旋转，形成了个温暖的环。我突然明白，那些看似躲闪的影子，其实一直在默默记住每段连接，就像老工匠的：“真正的连接从不会消失，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刻，用自己的方式，把所有思念都捧出来。”
远处，共生星的光晕还在增强，暗物质星耗影子在光里渐渐清晰，连边缘的锯齿都染上了金边。晶羽笑着擦了擦眼睛，指着影子核心：“你看，它在学老工匠的样子呢——核心的光正在拼成镜片的形状，它想自己打磨记忆呢。”
我看着那道缠在手腕上的光带，突然觉得，所谓的“暗物质”，或许从来都不是“缺失”的意思。它只是把所有连接都藏在了影子里，像藏着一整个温暖的宇宙，等着在某个星光正好的时刻，轻轻一句：“我记住了，从没有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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