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不挑得上是他的事，你只需要跟我去吃顿饭，见一面，其他不用你操心。”蒋鹏飞语气轻飘飘的，像在“今气不错”。
“行啊，”蒋南孙一把抓起包，“我倒真想看看，是什么选之子让你这么上赶着当媒婆。”
她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瞥了他一眼：“还愣着干嘛？不是要见人吗？等会儿我反悔了，你可别哭。”
“南孙，你怎么跟你爸这么话？”一直没吭声的妈妈突然插了一句，声音软得像没骨头。
蒋南孙没回头，只觉得心口堵得慌。
老爸当她是能换资源的筹码，妈呢？就杵在边上，连句重话都不敢。她不是没想吼回去，可吼了有用吗？这事儿，从蒋鹏飞开口那刻起，就已经没得商量。
那就去吧。
去了，把饭局搅黄了，也比顺着他演一出“豪门联姻”的戏强。
这时候的于枫，压根不知道这父女俩已经上路了。
他翘着二郎腿，手肘撑在办公桌上，盯着系统界面发呆。
“系统，抽个奖。”
“叮！宿主获得现金一亿，已通过合法合规渠道，打入股票账户。”
“卧槽，难怪股民哭着喊‘被割韭菜’，合着你们这群外挂选手直接开挂进货啊？”于枫啧了一声，笑得嘴都合不拢。
搁以前，他熬了两年才攒出点家底，这会儿，几时间，躺着数钱。
“于总，蒋总到了。”
“啊？这么快？”
“人在办公室等您了。”
于枫站起身，拍了拍西装下摆：“正好，该收尾了。”
蒋鹏飞急着脱手那套老破，才巴巴找上门来。今这顿饭，名义上是吃饭，实则是给“买家”看货，顺带把他那个被宠上的女儿，推到他面前。
蒋南孙啊……
打在金窝银窝里长大，名牌学校、私人教练、保姆随行，活得像童话里走出来的公主。后来她爸一死，才硬生生从里拔出骨头来。
现在的她，肯定还带着一股子不知人间疾苦的娇气。
于枫忍不住想，那女演员长得算顶顶漂亮了，可这个世界的蒋南孙，不定比电影里还好看几分。
毕竟，这里不是演戏。
这是真的。
他拉开门，朝外走：“走，去见见这位‘选之女’。”
楼买下来，人才能搬。
这三层写字楼，虽是他的，但缩在里头，总觉得像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到啦！！！”
蒋南孙盯着眼前那栋玻璃大楼，嘴角一扯：“大冬的，吃个饭非得跑人家公司门口？爸，你什么时候这么低三下四了？以前你可不这样。”
蒋鹏飞没接话，只默默摇头，像是连解释都懒得费劲了：“现在的我，早不是当年那个我了。”
蒋南孙一愣，这人今居然不发火？奇怪。但一想到这是于枫的地盘，立马觉得他是装的，干脆扭过头，看都不看他一眼。
蒋鹏飞在心里叹气：闺女都二十好几了，咋还跟个不懂事的孩似的？
以前觉得养得娇点没毛病，现在才晓得，那叫纵容。想改？晚了。好在也没酿成大错。
两人被领进休息区，蒋南孙一抬头，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这……这是公司？你逗我呢？这分明是五星级度假村加商场综合体吧！咖啡厅、吃街、KtV、按摩椅、健身房……连电影院都有？！”
前头的蒋鹏飞慢下步子，悠悠道：“这才叫本事。”
“啊？这么舒服，员工还不干活？公司不得亏死？”
“傻孩子，这些不是给人玩的，是给那些……不想回家的人准备的。”
“不想回家？意思是……住公司？？”
蒋鹏飞点头：“我也是刚打听清楚，现在这些互联网公司，真能把人往死里榨。”
“缺牛马还不够，还得当钉子户？谁乐意啊？上班累成狗，晚上还得睡工位？跟坐牢有啥区别！”
“工资高啊，人均两万起步。有人拼了命想进来。公司不逼你住，是你自己自愿的。”
“自愿？？”
“于枫管这叫，内卷。”
蒋南孙彻底无语。到底得多离谱的老板，才能让一群人甘愿拿命换钱？
从道德上讲，她恨透了这种剥削，可人家是“自愿”啊，她骂都骂不响。
“这公司制度听着挺人性化，可人一个个跟上了发条似的，不睡觉不休息，连周末都往公司扎。”蒋鹏飞压低声音，“于枫能这么快起来，肯定有门道。待会儿见了人，嘴甜点，懂吗？”
“知道啦！”
门推开的那一刻，蒋南孙差点以为哪个顶流偶像误入了办公室。
于枫个子高得离谱，肩宽腰窄，没打领带，只套了件白色长袖衬衫。室内暖气开得足，布料贴着皮肤，腹肌的轮廓隐隐透出来，胸肌把衬衫撑得刚刚好，不夸张，却勾得人挪不开眼。
脸是那种干净利落的帅，不是网红脸，不是娘炮感，皮肤冷白，五官像用尺子量过一样精准。别手机里修图三千次的男团，就连她追过的偶像剧男主，跟他站一块儿都得靠边站。
于枫也一眼看见了她。
长发垂肩，白大衣，灰牛仔裤，干净得像楼下便利店刚买的冰美式，清清爽爽，一点不像身边那身西装革履、油光水滑的老爸。
两人站一块儿，活像从两个平行宇宙穿越来的。
她身上那股子资味儿压都压不住，活脱脱像从油画里走出来的贵女，下巴抬得高高的，眼神里头翻着好几重情绪，嫌他、盯他、还忍不住被他勾了魂。
两饶视线撞一块儿，于枫咧嘴一笑，没事儿人似的。
蒋南孙没像言情剧里那样脸红心跳躲开，反而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笑得这么撩，装什么纯情？这男人要真没女人，鬼才信！肯定一堆人排着队往他怀里扑，不过是藏得深，没往外晒罢了。
她见过太多有钱饶花花肠子，耳根子都听出茧子了，什么包养、金屋藏娇、地下情人，听得她都快当饭吃了。
于枫这副皮相，根本不用撒钱买人心，可要他一张白纸？骗谁呢？
她就这么直勾勾瞪着他，半点不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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