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渊蹙眉看向女儿,哼了一声问:“到时候怎样?”
“到时候,太子殿下必定重新得势。女儿若能在此期间重新怀上太子的骨肉,还怕坐不上正妃之位吗?”
孟渊沉吟片刻:“孟扶摇本来就已经不是准太子了,你还想正妃之位呢?我看太子就是利用你对她的爱慕,以后这侧妃之位还指不定能不能留给你。
如果靖王以后得势,恐怕太子储君之位不保,你有空还是多想想怎么巴结靖王,让靖王对你有好感,这样孟家也算有两手准备了。
唉,这也不是事,我们要想过的好,还要自己得势…”
孟渊到这,觉得自己漏嘴了,忙闭嘴。
孟曦悦脸上浮现红晕,低声道:“女儿早就这样想过,只是没机会,也不确定靖王能不能得势。
但女儿听,靖王出发前,会去护国寺祈福,女儿想,在寺中与他偶遇。若能让靖王对女儿动心,哪怕只是一夜露水姻缘,将来也有大用处。”
孟渊皱眉:“你想用美人计?那可是靖王,不是太子,更不是那些纨绔子弟,且,靖王身边免不了有扶摇那丫头陪同,你怎么能得逞?”
“父亲放心,女儿自有分寸。”
三日后,护国寺。
萧凛与孟扶摇一同来寺中祈福,为北疆之行求个平安。
寺中古木参,香火鼎盛。两人在大雄宝殿上过香后,沿着后山径散步。
“殿下此去,我们要万事心。”孟扶摇低声嘱咐,“我总觉得,太子不会善罢甘休,定会有所动作。”
萧凛拉住她的手,点头:“我知道,只是,你和祖父答应了此事了?”
“祖父答应了,,一切随我,放心吧,即使是我不去,有祖父和太后坐镇,他们不敢明着对我怎样。”两人正着,前方忽然传来女子的惊呼声。循声望去,只见孟曦悦跌坐在径旁,脚踝处红肿,眼中含泪,楚楚可怜。
“靖王殿下,郡主姐姐!”
她脸上挂着泪,可怜楚楚地唤道,“臣女不慎扭伤了脚,能否,能否扶我一把?”
孟扶摇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妹妹怎么独自在此?”
“臣女,臣女也是来为家人祈福,不想…”
孟曦悦看向萧凛,眼神柔弱,“殿下,能否帮帮臣女?”
萧凛皱眉,正要唤侍卫过来,孟曦悦却突然“哎哟”一声,整个人往他身上倒去。
电光石火间,孟扶摇身形一闪,稳稳扶住孟曦悦,笑道:“妹妹心,殿下是男子,不便搀扶,还是我来吧。”
着,她手上暗中用力,在孟曦悦腰间某处穴位一按。
孟曦悦只觉得浑身一麻,竟动弹不得。
“妹妹怎么了?可是擅重了?”孟扶摇故作关切,转身唤人过来,“来人,送孟二姐去厢房休息,请寺中懂医术的师傅看看。”
两个婆子忙上前,将孟曦悦搀走。
孟曦悦心中恨极了孟扶摇,却无法发作,只能强笑道:“多谢姐姐。”
待她走远,萧凛才低声道:“你对她做了什么?”
孟扶摇狡黠一笑:“没什么,只是让她安静几个时辰罢了。殿下,我们该回去了。”
回程马车上,萧凛忽然道:“扶摇,等我们从北疆回来,我们就成亲吧。”
孟扶摇一愣,脸颊微红:“怎么突然起这个?”
萧凛认真看着她,低声道:“不想再等了,我想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边,保护你,不让任何人伤害你。”
孟扶摇心中温暖,轻轻点头:“好,等你回来,我答应你。”
然而,变故来得比想象中更快。
当夜,国公府突然接到宫中急诏,太后病重,命安宁郡主即刻入宫侍疾。
慈宁宫内灯火通明,太医进进出出,个个面色凝重。
孟扶摇赶到时,太后已昏迷不醒,皇后坐在榻前,正用手帕拭泪。
“太后怎么突然病重?”孟扶摇急问。
太医令躬身道:“回郡主,太后娘娘是突发心疾,加上年事已高,所以突然这般。”
心疾?孟扶摇皱眉,太后虽年迈,但身体一向硬朗,怎会突发心疾?
她上前查看,发现太后嘴唇发紫,指甲泛青,心中疑窦丛生。
这症状,倒像是中毒!
但当着皇后的面,她不便多,只道:“臣女略通医术,愿为太后侍疾。”
皇后挑眉:“郡主有心了,只是侍疾辛苦,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辛苦你了。”
“太后待臣女如亲孙女,臣女理当尽孝。”孟扶摇态度坚决。
皇后冷眼看向孟扶摇,忙又笑道:“既然如此,那就有劳郡主了。只是太后需要静养,闲杂热不宜打扰,今夜就由郡主和本宫轮流守夜吧。”
孟扶摇心中警惕,面上却顺从:“臣女遵命。”
夜深人静,皇后借口更衣离去,殿内只剩下孟扶摇和两个宫女。
孟扶摇趁无人注意,悄悄取出一根银针,在太后指尖轻轻一刺。
银针瞬间变黑!
果然是中毒!
她心中骇然,正要唤人,殿外忽然传来嘈杂声。
“走水了!走水了!偏殿走水了!”
宫女太监乱作一团,孟扶摇正要出去查看,两个宫女却突然倒地不起。
殿门被推开,三个蒙面黑衣人闯了进来,直扑太后床榻!
“你们是谁!”孟扶摇厉喝,同时抽出腰间软剑。
黑衣人二话不,举刀便砍。
孟扶摇武功不弱,但以一敌三,渐渐落了下风。更要命的是,她还要分心保护昏迷的太后。
“来人!有刺客!”
她的呼救声虽然很大,但淹没在远处的救火声郑
眼看蒙面人一刀就要刺中太后,孟扶摇奋力一挡,手臂被划出一道血口。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声怒喝:“大胆狂徒!”
一道身影如闪电般冲入,剑光闪烁间,两个黑衣人应声倒地。
剩下黑衣人见势不妙,转身要逃,被来人一剑刺穿后心。
“殿下!”孟扶摇惊喜道。
来人正是本该明日出发的萧凛。
萧凛急忙问:“你怎么样?”
见她手臂受伤,萧凛心疼不已。
忙掏出药粉敷上。
“我没事,太后中毒了,快传太医!”
萧凛立即命亲卫封锁慈宁宫,同时让周锦去太医院请可靠的太医。
经查验,太后中的是一种慢性毒,日积月累,今日突然发作。而下毒之人,竟是太后身边一个跟了十几年的老嬷嬷。
老嬷嬷被抓后,咬毒自尽,死前留下一句话:“奴婢对不起太后,但奴婢的家人,在东宫手里,奴婢不得不这么做!”
老嬷嬷把矛头直指太子,皇帝震怒了,下令命彻查东宫。
然而就在此时,边关八百里加急传来噩耗,北疆突然犯境,连破三城!
镇北将军奋力抵抗,却寡不敌众,请求朝廷派兵增援。
满朝堂顿时哗然。
主战派与主和派吵作一团,太子党趁机提出由太子督军,前往北疆戴罪立功。
皇帝看着跪在殿中的太子,又看看一旁的萧凛,陷入两难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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