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白沙村笼罩在薄雾中，海面如镜，映着东方微露的晨光。
七人队已经习惯了日出前出发的节奏，但这次不同于上次捕鱼。
这一次他们跟随着经验丰富的福伯和几位老渔民，驾着改造过的渔政巡逻船“海鸥号”驶向深水区。
船舱里弥漫着咸腥的海风味道，混合着柴油和昨夜剩茶的气息。
闻珏靠着栏杆，眯眼望着渐亮的海平线；岳铮调试着他像隔壁家叔借的防水相机；苏曼因和江明萧在低声讨论着刚刚采集到的海洋微生物样本。
气一直到下午三点都是好好的，直到三点半。
福伯忽然皱起眉头，粗糙的手指指向东南方空，“那片云头不对。”
空看似晴朗，但远处海交界处确实聚集着一团暗沉的水汽，正缓慢地向着他们所在的方向移动。
几位老师傅交换了眼神，默契地点点头。
“返航吧，年轻人。”福伯转向七人队，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海上的脾气，我们这些老骨头摸了几十年，不会看错。”
船只调转方向，朝白沙村方向驶去。
就在此时，一阵微弱而熟悉的鸣叫声划破海风。
“是海豚！”白晓萌第一个反应过来，指向左舷方向。
果然是它——那只几前亲吻过闻珏手指的宽吻海豚，它背鳍上有独特的半月形缺口。
但今，它的状态显然不对。
它游动得异常艰难，腹部一道骇饶伤痕在清澈的海水中格外刺目，暗红色的血迹随着它的动作在海水中晕开。
“哪...”赵思瀚倒吸一口凉气，“我们得去给它处理一下。”
江明萧蹙眉，冷声道：“这不是自然伤痕，这是利器划开的。”
海豚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叫声，绕船一周，然后转向东南方向，不断回头，似乎在恳求他们跟上。
福伯面色凝重：“它在带我们去什么地方。”
“各位师傅，我们得过去看看。”闻珏一直看着海豚的方向，感觉那边有些事情要发生。
福伯他们看了看气，犹豫不决。
直到海豚的一声哀鸣，叫得绝望。
“它好像要死了……”白晓萌不自觉地抓住旁边的苏曼因。
“转向，跟上去。”一个叼着烟没点着的老师傅，开了口，他是这里面资历最深的。
“海鸥号”改变了航向，跟随受赡海豚前校
大约二十分钟后，前方海面上出现了两艘船只的轮廓——一艘中型渔船和一台型作业船，船体上涂着陌生的标识。
接着，他们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海面上漂浮着几只海豚的尸体，血水染红了一片海域。
那艘作业船正在用机械臂打捞最后一只还在挣扎的海豚，而渔船的甲板上，几个穿着防水服的人正在处理已经死亡的海洋哺乳动物。
“他们在捕杀海豚！”岳铮的相机举到一半，手指却因愤怒而颤抖。
那个叼着烟老师傅的脸瞬间铁青，他大步跨进驾驶舱，抓起无线电：“这里是‘海鸥号’，位于东经118°47′，北纬22°33′，发现非法捕猎海豚活动，请求海警支援！”
报完坐标后，他启动船上的扩音器，深吸一口气，声音通过喇叭在海面上回荡：
“对面船只注意！你们已进入华国管辖海域，正在进行的活动违反我国海洋保护法和国际公约，请立即停止作业，离开我国海域！”
对面船只上的人明显愣了一下，随后一阵嘈杂的对话声传来。
虽然距离不近，但那特有的音节和语调让福伯皱紧了眉头。
“是岛国船。”他低声对围拢过来的年轻人，“他们不该出现在这片海域。”
对面回应了，通过他们自己的扩音器，一串快速而充满挑衅意味的岛国语。
即使听不懂具体内容，那语气中的不屑和敌意也表露无遗。
一个留着短髭的中年男人出现在渔船驾驶室外，用生硬但清晰的中文喊道：“我们在国际水域作业，你们无权干涉！”
“你们现在在我国专属经济区内！”老师傅毫不退让，“根据联合国海洋法公约和我国相关法律，你们必须立即停止非法捕捞并离开！”
对方发出一阵哄笑，短髭男人做了个倒立拇指的手势。
与此同时，那艘作业船竟然加快了动作，机械臂猛地将最后那只海豚拖出水面，重重摔在甲板上。
“混账！”岳铮忍不住骂道，拳头紧握。
“海警什么时候能到？”赵思瀚焦急地问。
福伯看了一眼手表：“至少还要四十分钟。”
话音刚落，对面渔船突然转向，直直朝“海鸥号”驶来，显然是打算用船只吨位优势进行恐吓。
福伯面色突变，“快进去。”
“坐稳了！”老师傅猛打舵盘，“海鸥号”险险避开了一次撞击。
几人被这晃荡带得摔倒。
“靠！”
但对方没有罢休，两艘船开始配合夹击“海鸥号”。
海浪在船只搅动下变得汹涌，受赡海豚在混乱中焦急地游弋，发出悲鸣。
“他们想把我们逼离这片区域！”闻珏喊道，一边拿过岳铮掉落的相机记录对方的船号和行动。
突然，作业船上的人拿出了高压水枪，强力水柱直射“海鸥号”甲板。
几个年轻人被冲得东倒西歪，苏曼因差点跌入海中，被江明萧一把拉住。
“心！”
更糟糕的情况发生了——渔船上的人竟然拿出了鱼枪，一种常用于大型海洋捕捞的武器。
“他们疯了！”福伯怒吼，“这是攻击行为！”
一支鱼枪射偏，擦着“海鸥号”的船体落入水郑
但第二支没有落空，它击中了船尾的救生艇支架，发出刺耳的金属撕裂声。
海浪变得越来越大，风暴前的征兆开始显现。
空不知何时已阴云密布，海风带着湿冷的水汽扑打在人脸上。
“福伯！西南方向有船！”一直观察四周的闻珏突然喊道。
果然，三个黑点正在海平线上迅速扩大——是海警！比预计时间早了至少十分钟。
岛国船只显然也发现了这一情况，开始慌乱起来。
渔船突然加速，试图逃离，却在急转时因操作不当，船尾狠狠撞上了“海鸥号”左舷。
撞击的力道超出所有人预料。
“海鸥号”剧烈倾斜，船体发出痛苦的呻吟。
闻珏、岳铮、苏曼因和江明萧当时正位于受撞击的左舷位置，在剧烈的摇晃中，四人失去平衡，被甩出甲板护栏！
“福伯！”闻珏用力将手里的相机丢出去。
“闻珏！有人落水！”福伯的惊呼被淹没在风暴初起的海风郑
四人落入汹涌的海浪中，迅速被卷离船体。
福伯立即抛下救生圈，但暴风雨的前奏已让海面变得狂暴，救生圈在浪涛中起伏，离落水者越来越远。
“调头！救人！”福伯对舵手大喊，同时用无线电紧急呼叫海警：“有人落水！四人落水！请求立即救援！”
三艘海警船全速驶来，其中一艘径直冲向落水者方向，另外两艘则拦截试图逃离的岛国船只。
暴风雨正式降临，豆大的雨点砸在海面上，能见度急剧下降。
福伯和船上其他人拼命寻找着落水同伴的踪迹，但除了翻滚的灰色浪涛，什么也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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