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爷子的拐杖就重重跺在大理石地面上。
“出息了啊！李少爷！”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吼声震得李霄昀都抖了抖，“赤手空拳大战暴徒，下次你是不是要去广场表演胸口碎大石啊！”
李霄昀低头摆弄着衬衫纽扣——那件昂贵的定制衬衫现在沾满了血渍和灰尘：“爷爷，我当时...”
“当时什么当时！要不是闻家子手快，你现在就在停尸房摆造型了！”老爷子举起拐杖作势要打，却在落到一半时硬生生停住，拐杖头微微发颤。他别过脸深吸一口气，“...真是闲多了，脑子糊住了？不会跑吗？”
爷爷二话不就用拐杖轻轻敲了下李霄昀的腿。
吓得李霄昀都想当场跪下。
“错了爷爷，别骂了！”
“你子，让你在家思过，你看看你跑出去有什么好的，你要是，要是有什么好歹……咳咳”李爷爷有些哽咽。
李霄昀明白爷爷这是在关心自己，便也没再置气，主动扶着老爷子。
“话不是这么的，你是没见到你孙子我的英勇身姿，再了，我这不是一点事都没有吗？”
“哼，你要是听我的话不出去，就不会有这档子事。”
“如果我不出去，那闻珏就不在，那该会有多少人遭殃啊，再那个李潇潇，估计都会命丧在那。”
李爷爷没好气的给了他脑袋一巴掌。
“她有什么好管的，她有自己爹妈管！你呢，除了我老爷子谁管你！”
李霄昀不服气的嘟囔着，“这不是还有大哥嘛……”
闻珏没多久也出来了，就见到爷俩搁那唠嗑。
“李爷爷。”
李爷爷点零头，打量着面前的青年。
难怪老陆喜欢这孩子，确实长得板正，身姿也挺直。
“闻珏，你要不要和我回家？你看你都受伤了，跟我回家，我帮你可能帮你搓澡啊。“
李霄昀眼巴巴地看着他，像只期待着玩伴的二哈。
闻珏听着嘴角一抽，“不用了，我自己可以。你今也受了不少惊吓，和李爷爷快回家休息吧。”
“去吧去吧……”李霄昀还想继续邀请，就被李爷爷威眼一瞪，龟缩起来。
“真不用了，接我的人来了。”
见状，李爷爷便拉着李霄昀上车回家。
李霄昀爷俩刚走，陆家的车也来了。
“闻珏少爷。”
看见爷爷的司机来接的，闻珏摸了摸鼻子。
看来回去免不了一训了，警官姐姐也是，非得叫人来接。唉～
“那个闻珏，你认识多久了？”
“今第一交好，结果遇到这档子事。也不知道是谁倒霉！”
李爷爷瞪了他一眼，余光看见一抹红色，眼神变得更凌厉。
他枯瘦的手抓住孙子的手腕，眯着眼检查那些已经凝固的擦伤，指腹摩挲过青紫的淤痕。
“警局药箱就这点红药水？”
他突然扭头朝副驾驶的管家吼，“老陈！把备着那个檀木药盒子拿来！”
管家从储物匣那里递来药箱。老爷子拧开白瓷瓶塞，棉签蘸着深褐色药酒重重抹在伤口上。李霄昀疼得吸气，却没敢抽回手。
“现在知道疼了？”老爷子手下力道更重了，“刀砍过来时候想什么了？听如果不是闻子，你的头都被人打爆了？”
药酒味在夏夜空气里散开，带着三七和麝香的苦涩。老爷子包扎的动作粗鲁却熟练，绷带缠得紧绷绷的。
李霄昀疼得有些龇牙咧嘴，但也没和老爷子拌嘴。
他垂眸看着身边的老人，车内灯将老人银发的每一丝颤动都照得清晰。
李老爷子俯身时，几缕发丝从严谨梳好的发髻中散落，垂在布满岁月沟壑的额前。
他抿着嘴，下颚绷出坚硬的线条。灯光落在他低垂的眼睑上，在那片深邃的阴影里，瞳孔聚焦在孙子的伤口上，眨动的频率比平时快了些。
棉签蘸着深褐色药酒划过伤口时，他花白的眉毛不自觉地拧在一起，仿佛那棉签是擦在自己心上。
呼吸声很重，从鼻腔里压出来，带着老年人特有的、轻微的震颤。
当药酒渗入伤口最深处时，他忽然极轻地倒吸一口气，仿佛能隔着空气感受到那份刺痛。
枯瘦的手指却稳得出奇，绷带绕过手腕时，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手背上老年斑在灯光下像沉静的墨点。
有那么一瞬间，灯光正好照见他发间渗出的细微汗珠，晶莹地缀在银丝上。
他忽然抬头瞪人，眼角的皱纹深刻得能藏住情绪，但瞳孔里晃动的光没藏住——“疼才能长记性！”——声音吼得响，气息却不太稳。
李霄昀突然一笑，眼睛有些湿润。
在他差点死掉的瞬间他想到了好多，最对不起的就是帮他收拾烂摊子的大哥和嘴硬心软的爷爷。
老爷子目视前方，手指敲着膝盖：“看你这一身脏的...明跟我去广济寺上香。”
“我又不信佛...”
“我信！”拐杖哓戳了下车底，“我得求菩萨保佑某个混蛋下次作死前记得带保镖！”
“行吧行吧，我也勉勉强强地去给我家臭老头祈祈福。”
“混蛋是不是揍少了？”
“哈，我昨被你打的屁股还青着呢？”
李爷爷一脸疑惑，他也没打多重啊，还让老陈把特效药酒拿去给混蛋上药了啊。
“还要三，你就得走了，我建议你过去的时候和闻子搞好关系。”
“？？？去哪？”李霄昀一脸疑问。
“你忘了，你三个月前签的合同啊。三后就得去参加你姑姑投资的那个什么综艺。”
被老爷子这么一，李霄昀终于从尘封的记忆里把那段时间拉了出来。
“《少年乡蟹？”
“听你姑姑是建设乡村改造你的好节目，好好努力，听见没！”
“嗷！姑姑为何要坑害自己侄儿！”
李爷爷又拍了两下他的头。
“什么坑害！这是改造你！看看你现在什么德行！好好服从组织安排！”
李霄昀一脸幽怨地点零头。
没过一会儿就想开了。
反正闻珏也在，他打架这么厉害，等受不了节目组的折磨就撺掇他起兵造反，桀桀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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