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佳沉默了许久,终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这声叹息并不代表她完全认可了这种做法,而是在听完那些曲折的内情后,表示了了解与接受。
『那么……她究竟是如何改变的呢?恕我直言,我不觉得阿尔贝蒂娜那条出了名的忠犬,会那么容易接受一个第三方阵营的招揽。』
赛丽娅听完爱佳的疑问,轻轻点零头,对这种理性的质疑表示赞许。
『以上这些,正是我在那段时间频繁前往伊扎利安为罗莎莉姐治疗期间,听克拉茨亲口提起的。而在她苏醒之后,情况也正如爱佳姐所的那样。』
赛丽娅伸出右手,掌心上方凝聚出一块棱角分明、寒气逼饶坚冰。
『最开始,罗莎莉对任何人都极其不配合,表现得充满敌意。即便是我,也只能站在远处为她施展治疗魔法。在她看来,一个完全莫名其妙的阵营突然出手相救,只不过是换了一种形式对她的忠诚进行玷污和侮辱罢了。』
此时,那块坚冰的外层开始产生细微的融化,晶莹的水珠顺着冰面滑落。
『我曾尝试把蝶的想法转告给她。罗莎莉听完后只是愣住了一瞬,随后就像听到了什么荒诞的笑话,满脸厌恶地蝶那种单纯而又一厢情愿的善意只让她感到恶心。她甚至是当着蝶的面,毫不留情地吐露这些刻薄的话语。』
随着赛丽娅的讲述,外层的寒冰有更多化作了清澈的水流,滴落在虚幻的地板上,随后消失无踪。
『然而,她换来的并不是蝶的厌恶或退缩,而是日复一日、安安静静的陪伴。至于蝶具体是如何陪伴她的,我们这些外人不得而知。但慢慢地,罗莎莉真的开始一点点对蝶放下列意,不再表现得那般露骨排斥了。』
到这里,赛丽娅的表情柔和了许多,像是看到了冰雪消融后的初春。
『我想,或许在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情况下,她内心深处还是因为蝶救她的那份决议,感受到了久违却又一直在渴望的温暖。这份温暖在那段最黑暗的日子里,在一的陪伴中,终于一点点扩散到了她全身吧。』
赛丽娅示意两人看向那块悬浮在灯光下的坚冰。外壳已经消融大半,但中心部分依然坚实,透着一股不容撼动的顽固。
『而后她主动询问蝶,为什么要救自己这个敌人。也是在那时,她才知道自己误会了,蝶虽然身着巫女服,却不是贵国的公民,和她算不上敌人。那时她有些尴尬地为了之前过的狠话向蝶道了歉。』
赛丽娅先是露出了些许微笑,随后便将头低了下来,语气变得沉重。
『没有了这层顾虑,罗莎莉开始主动坦白诸多疑惑。她问,“你们为什么救我”,“这里是哪里”,还问出了自己一直想问却不敢开口的事……邪光怎么样了。阿尔贝蒂娜怎么样了。』
伴随着话语,寒冰表面骤然出现了深刻的裂痕。
『从蝶犹豫的样子里,罗莎莉立刻就有了预福她颤抖着抓住蝶的肩膀,绝望地逼问最后那个问题。蝶没有欺骗她,告诉了她真相——邪光覆灭,阿尔贝蒂娜自爆身亡。』
裂痕骤然扩大,形成了蛛网般的龟裂,在寂静的房间里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自己最尊重、最深爱的人惨死,那个让她恨得咬牙切齿的宇利川笑到了最后。她恨自己的弱没能战胜春香姐,恨自己因为那点自尊心,直到现在才开口询问到这个消息。她当时……』
赛丽娅摇了摇头,中断了自己的回忆,不忍再描述那个画面。
『二位自己想象吧……身为她的友人,我实在不出口……看着她当时的样子,蝶就一直守在旁边,阻止她做出任何自残的行为。过了很久,罗莎莉才失魂落魄地呢喃着:我今后还算什么,我还有什么得救的意义,为什么不干脆让我死掉。她先是歇斯底里地哀嚎,随后就开始机械地重复着阿尔贝蒂娜的名字,不断地道歉。』
爱佳听着这些描述,语气依旧冰冷。
『到了那个地步,还在抱着那份愚忠吗?呵,她和阿尔贝蒂娜,还有伊莉丝、艾莱奥诺尔,她们邪光亲手造成的生离死别,又何止数十万。』
赛丽娅深有感触地叹了口气,点零头。
『的确如此。只是在那一刻,她根本无法察觉,或者已经没有余力去察觉了。她的内心一度彻底枯萎。如果在遭受凌辱时,她心里还存着屈辱和愤恨……』
灯光映照下,寒冰上的裂痕显得愈发狰狞,如同随时会彻底崩碎的瓷器。
『那么得知邪光彻底覆灭的消息后,她的内心几乎变成完全的空白。当时甚至有人怀疑,罗莎莉是否真的还能恢复神智,克拉茨的营救会不会只是白费力气。』
赛丽娅看向远方,对当年的蝶露出了充满欣慰的笑意。
『但蝶始终没有放弃。她坚信自己最初看到的那个上进、执着的罗莎莉,她的灵魂不会就这么熄灭。』
直到此时,一直关注着裂痕的春香和爱佳才发现,那个原本坚硬的寒冰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消融了大半。
『没错,就在那段空无一物、像人偶一样每以泪洗面的日子里,蝶始终默默地陪伴她、照顾她。蝶成了那片无边黑暗中,罗莎莉唯一的坐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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