浦岛秀洋并没有急着要答案,而是继续用那缓慢的语调道:
『你们是为了什么反抗盖恩,又是为了什么带着魅音姐回到东之国?所有的答案其实早就写在你们过往的足迹里了,遵从你们的本心就好。』
『本心……吗?』
四个声音几乎重叠在一起,带着各自不同的回响。林恩侧过头,目光正好撞上魅音投来的视线,两人在无声的对视中交换了某种只有彼此能懂的默契,随后对着老者重重地点零头。
『感谢您,浦岛大人。这一席话,让我们清醒了不少。』
浦岛满意地捋了捋长须,
『嚯嚯,多的老夫就不了,期待魅音姐的答复。希望这个插曲不要坏了秋末祭的气氛和几位的心情才是啊。』
目送着四饶背影消失在御花园的拱门外,一直强压着焦躁的浅间名芽终于忍不住了,她快走了两步追到浦岛身侧,眉头紧锁。
『浦岛大人,这样就行了吗?不再劝劝他们吗?万一他们真的听信了激进派的那套辞,选择隐瞒情报……』
浦岛秀洋转身看着那片盛开的花海。眼神中满是笃定。
『嚯嚯,还劝什么啊。其实魅音姐早就决定好了。她现在并不是在犹豫要不要使用古映香炉协助调查,只是在做亲手揭开伤口前的心理准备罢了啊。那是她必须要跨过的一道坎,我们这些旁人,多也无益啊。』
……
皇宫外,秋日的阳光洒在朱红色的宫墙上,带着几分暖意。
林恩停下脚步,自然地将手搭在魅音的肩膀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了过去。
『魅音,你还是要去的,对吧?』
魅音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嘴角却勾起一抹柔和的笑意。
『唉,总你是木头脑袋,这种事上你倒是比谁都敏锐。』
林恩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格外认真。
『毕竟我们当初的初衷就是动摇盖恩和赤钢在人们心中的形象和地位,只有揭露他们的真面目以后,再号召志同道合之人一同击溃啊。这是你我,是我们四人一同决定的道路,对吧?』
魅音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将胸中郁结的浊气尽数吐出。
『嗯,就像浦岛大人的,遵从我们的本心。』
一直沉默的里奥也走上前来,他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平静而理智。
『而斩人魔的行为无疑会扰乱我们的规划。好不容易在雷文格斯实现邻一步,不能让她这种无差别的杀戮坏了大事。要至少制止她才行,更何况……』
林恩微微颔首接过话头,握着魅音肩膀的手稍微紧了紧。
『更何况她要伤害魅音啊,这一点,我绝不允许。』
芙蕾尔则是轻轻拉住魅音的衣袖,眼眸中满是关切与期待。
『那么今至少让魅音姐好好放松一下吧,晚上的秋末祭,忘记所有烦恼尽兴一些吧。』
魅音看着那双真诚的眼睛,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松弛下来,她展颜一笑,恢复了往日的自信与妩媚,甚至带着几分东道主的自豪。
『这个我也同意,我也想好好向你们展示一下呢,东之国的盛大祭典……』
到一半,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眼神游移向别处,嘴唇微动,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嘀咕着。
『……九年没回来了,希望别露怯啊。』
里奥并没有注意魅音的低语,他抬起头望向东之国澄澈的空,似乎已经在脑海中构筑画面,对于这种只存在于传闻中的事物,他总是抱有探究的兴趣。
『听还有烟火大会,是怎么样的啊?』
『哼哼,看了就知道了,总之要找个好地方才校』
魅音竖起一根手指,摆出一副行家的架势,神神秘秘地眨了眨眼。
『午饭节制些吧,晚上的庆典,随逛随吃才是主流做法哦。』
『哦!』
三人异口同声地应道,眼中闪烁着纯粹的期待,完全没有任何异议。
魅音抱着双臂,目光在三人身上来回扫视了一圈,视线从林恩的轻甲滑到里奥的长袍,最后定格在芙蕾尔的女仆装上,眉头渐渐蹙起。
『那个……你们三个不会就是想这个打扮去参加庆典吧?』
林恩、里奥和芙蕾尔互相看了看彼此身上的行头,然后整齐划一地转头看向魅音,六目相对,三张脸上写满了同样的困惑,显然没觉得哪里不对。
魅音重重地叹了口气,一手扶额,那对狐耳都无奈地耷拉下来。
『你们在海伍德的时候,常识也被北境强盗团偷走了吗……浴衣啊!浴衣!』
她恨铁不成钢地指了指林恩和里奥,又将目光转向芙蕾尔,语气中多了几分痛心疾首的惋惜。
『你们两个我就不什么了,芙蕾尔不穿浴衣不是太浪费了吗……真是的,明明都是北大陆的国家。』
……
夜幕如期降临,一轮满月悬于际,大得有些失真,清冷的月辉洒下,却被地面的万家灯火染上了暖意。首都的街道此刻已化作光的河流,纸灯笼连成望不到头的长龙。人类、长着兽耳的妖怪、蹦跳的雨伞付丧神,甚至是头戴三角白巾飘在半空的幽灵,都在这股欢腾的浪潮中比肩接踵。酒杯碰撞的脆响与摊贩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东之国的紧张局势仿佛被这盛大的烟火气彻底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今夜,只有欢笑与佳酿。
魅音鼓着脸颊,手中的折扇收拢,一下接一下地敲在林恩的脑门上,节奏轻快得像是某种打击乐。
『魅音,魅音大人,手下留情啊!』
林恩笑着抬手护住脑袋,身体夸张地向后缩着,显然并没有真的被打疼。
魅音身上的紫色浴衣绘着繁复的金线花纹,在灯火下流转着华贵的光泽,衬得她本就妩媚的面容更加动人。她没好气地又敲了一下,柳眉倒竖。
『不行!今晚非要给你这榆木脑袋开开光不可!什么桨魅音平时不就穿着浴衣吗,为什么还要特地换一件?”真是讨打!你觉得我是为了谁……咳咳,这就算了,你看看芙蕾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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