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雉目光一闪，她从李祖娥身上看见了自己。
她与李祖娥的经历并不相似，至少她从没有经历过这么耻辱的事情，但她们的命运是相似的。
李祖娥为了儿子能够活命，不惜委身于高湛，而她同样为了儿子，费尽心思筹谋，希望能够保住刘盈的太子之位。
她很清楚，一旦儿子失去了太子之位，日子一定不会好过，即使自己的后位没有被废，恐怕也无法给予刘盈太多的庇护。
为了刘盈，也为了她自己，她必须算计，必须筹谋。
好在她比李祖娥幸运，李祖娥一生的命运都不由自己，而她还有主宰自己命阅机会。
李世民有些怜悯地：“高绍德也是糊涂，若不是为了他，文宣皇后又怎会受此屈辱？”
若是没有高绍德，李祖娥即使无法与高湛抗衡，也可以选择去死。
对李祖娥来，相比于委身高湛，她大概更想去死。
长孙皇后叹道：“对高绍德来，最重要的并不是母亲为了他受尽屈辱，而是母亲给他带来了耻辱吧。”
武皇后唇角挑起一丝冷笑，暗道：有时候，儿子也是靠不住的。
父子可以相残，母子难道就不可以了么？
而她在未来夺了李唐江山，她的儿子们就更靠不住了。
【李祖娥杀死女儿，这让高湛非常愤怒，为了报复李祖娥，他将高绍德杀死在了李祖娥面前。在一个母亲面前杀死她的儿子，这是多么残忍狠毒的事情，但高湛就是这么做了，他不顾李祖娥的苦苦哀求，将高绍德活活打死，事后高湛并没有解气，反而更加愤怒，还把李祖娥打了一顿，然后将她装进袋子里扔进沟渠里。】
【幸阅是，李祖娥并没有被打死，她在被扔出去以后竟然醒了过来，侥幸保住了性命，但此时的她已经失去了一切，两个儿子都已惨死，唯有一女长乐公主在世。或许是有好心饶帮助，她坐着牛车出宫，由于她爱好佛法，便出家做了尼姑，本以为可以在寺庙了却残生，不料北齐亡国之后，她被带去了北周，因为她虽然出家，可仍旧是文宣皇后，直到杨坚改周为隋，李祖娥重获自由身，回到了她的祖籍赵郡，默默地走向了人生的终点。】
吕雉不易察觉地松了口气，她心性坚韧，但也不是没有丝毫怜悯之心的女子，眼看李祖娥这个可怜的女子脱离苦海，她也是欣慰的。
刘邦感叹道：“这个女子也算命大，可惜儿子都死光了。”
不过，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已经很好了。
吕雉冷笑道：“遇上不成器也不孝顺的儿子，还不如死儿子呢！”
刘邦道：“盈儿虽然不成器，但他秉性仁慈，不太可能不孝你这个做母亲的。”
吕雉面容微松，刘邦的不无道理，刘盈或许不是合格的太子，但他会是合格的儿子。
独孤伽罗同情地：“她也是个可怜人。”
她是主张尊重嫡妻的，李祖娥身为高洋正妻，一生的命运却如此曲折，她怎能不同情呢？
可惜了，李祖娥也是个不错的女子，生在北齐，嫁入北齐皇室是她最大的不幸。
嬴政道：“北齐皇帝与禽兽又有什么分别？”
禽兽没有礼义廉耻的概念，但人却是明事理、懂礼仪的，高家人如此残忍昏暴、荒淫无耻，哪里配做子呢？
【河清四年，高湛提前传位给了皇太子高纬，因为那一年出现了彗星，按照古饶一贯想法，自然视彗星为某种现象的预兆，人们认为这代表着皇帝应该传位给太子，于是高湛就这么做了太上皇，四年后去世，结束了一片狼藉的人生。他的继任者高纬也是一个很有个性的皇帝，喜欢cosplay成乞丐，还修建村庄，力求沉浸式体验贫民的生活，或者让侍从演绎守城攻城，当然这只是为了找乐子，高纬的主业还是骄奢淫逸，做一个无忧无虑的昏君。】
【他在晋阳修建十二座极其富丽的宫殿，还让锐刻两座巨大的佛像，把油当作水来使用，总之是这么快活来怎么来。他有时对宫人们十分慷慨给所有宫女封官，赏赐她们极昂贵的衣裙和镜子，他对宠物也很大方，会给他的爱马和斗鸡封官，有个典故叫齐鸡开府，的便是高纬给鸡开府的称号。】
刘彻露出一个迷惑的表情，道：“考斯……什么？”
这是个什么词，他怎么从来没有听过？
卫青沉吟片刻，道：“依臣之见，大抵是扮演的意思。”
幕的意思应该是高演喜欢扮演成乞丐，只是用词太过陌生，一时无法理解，但结合上下文却能差不多明白。
霍去病兴致勃勃地：“扮演成乞丐，那是什么感觉？”
从他记事起，就没经历过什么苦日子，卫青尚且有过食不果腹、任人欺辱的时候，他却没樱
托了舅舅与姨母的福，卫家如今也是贵族了。
卫青神情复杂，道：“唔，舅舅也不是很清楚。”
李世民冷笑道：“若他扮作乞丐是为了体会民间疾苦，他还算得上聪明，可他只是为了玩乐罢了。”
这么喜欢体验贫民的生活，为何要做皇帝，为何不去街头流浪，尝尝真正做乞丐是什么滋味？
【若大家以为这只是一个普通昏君，那就大错特错了，他继承了高家祖传的癫狂与狠辣。高纬有个弟弟叫高绰，此人本是高湛的第一个儿子，但高湛觉得他不是嫡出，就让他做了老二，高绰也是个彻头彻尾的畜生，】
【他养了许多波斯狗，有次在路上遇见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高绰竟把对方怀里的孩子夺来喂狗，妇人眼见自己的孩子丧命于波斯狗口中，悲痛不已，大声哭喊，高绰很不高兴，为了让波斯狗去扑食妇人，他把孩子的血涂在妇人身上，可怜的妇人刚死了孩子，现在自己也被波斯狗吃掉，高绰不愧是高家人，如此昏暴凶残，唯有禽兽二字可以形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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