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应星随时可以离开，不是谎，当晚问了梁暮的意见后就定邻二的机票。
这次只有两人和助理同样，至于陈宵月和纪支荷，他只是另有安排，大概是已经认清了现状，不再想着两者可以自然融合的心思。
梁暮也是顺便问起，也没多问。
从海岛回到熟悉的金陵城，不知为何有种脚踏实地的感觉。
兴许是空气中没有了咸湿的海水气味，又或许是完成了三分之一的任务。
车开到了区门口，她告别了依依不舍的霍应星，颇为愉快地回到家中，正巧碰着唐德民在客厅吃饭。
“朝朝，有个惊喜你要不？”
“什么？”她听得一头雾水。
“情急时仗义援手，困境里传递大爱，敬赠梁暮。”
着，唐德民拿起桌子上的锦旗，在空中抖了两下，还冲女儿得意地：“我也有一个。”
还真是惊喜！
梁暮走过去接住，不忘捧哏：“让我看看你的。”
“急时援手施仁爱，师者仁心护学子。”他亮出自己的锦旗，“虽然写得一般般，但心意到了。”
“呦，唐教授还挑上了！”
“我不想过马路，想着在咱们这边买，结果人家喊着唐老师唐老师，跑了过来，硬是把我给拉去他家店里面。”
“然后呢？”
唐德民摆摆手，“那孩子本来是，开学的时候送到教务处去，我一想这哪行啊，到时候学校又得拉着拍照。”
“然后你就直接给你就行了，是吧？”梁暮失笑。
“他家还给我免单了，什么这个暑假的三餐都包了。唉，都是本生意，人家在外打拼也不容易，你最近就别去他家店。”
唐德民什么都好，就是怕麻烦。
得亏那时候的工作环境还算可以，领导看他既要当老师教学生，又要照顾家里的孩子，妻子远在国外听大概可能不回来了，就给老唐副转正了。
不过这么多年也没再进一步，也是他怕麻烦的缘故。
到了晚上，梁暮领了跑腿打饭的差事。
想着老唐的叮嘱，她无比乖顺地去黄山菜饭，结果出来的时候就听见有人喊学姐。
林彧从马路对面跑了过来，在她面前站定，眼里闪过惊喜：“梁学姐，你回来了呀！”
“是啊！”梁暮笑了笑，注意到他欲言又止的表情，“怎么了？”
林彧的手指不自觉地揪着衣角，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学姐，那个……你和霍应星，是男女朋友关系吗？”
没等她回答，他又急忙补充，“我是他舍友，刚看到他发的朋友圈。”
梁暮注意到他的眼神闪烁不定，脸上的表情似在期待什么。
【初级洞察被动触发，目标林彧当前情绪波动显着，失落80%，惊讶20%】
她没有否认：“这么巧，原来你和我男朋友是舍友。”
林彧的嘴角勉强扯出一个弧度：“是啊，好巧。”
他垂下眼帘，盯着地上的砖缝，心里仿佛被什么揪了一下，有点不清地难过。
“你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梁暮见状转移话题，“今就能在店里帮忙，应该好得差不多了吧？”
“谢谢学姐关心，恢复得差不多了。”
林彧本想把家里要给她免单的事出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能看出来，学姐的家境肯定比他家要好，出来也只会让对方更加不好意思来店里吃饭。
两人之间陷入短暂的沉默。
梁暮看了眼手机：“那我先回家了。”
“好，学姐再见。”
“拜拜！”
林彧站在原地，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区门口，心里空落落的。
【攻略目标林彧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55】
回到家，梁暮边吃饭边刷着朋友圈，看到了霍应星发的九宫格，差不多是两个时前发的。
没有文案，中间的照片是他们在海边的合影，剩下的都是他给她拍的。
她顺手点了赞。
有人给她发私信，好奇地问是不是真的在一起了。
也有人打趣早就看出霍应星对她有意思。
她正打算回复，却见霍应星给她发消息，问她会不会生气他发朋友圈。
梁暮打字回复：「不会啊，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生气？」
紧接着对方打来了语音电话，她看了眼坐对面的唐德民，起身回房去接。
“暮暮。”
“怎么了，我刚才在吃饭呢。”
霍应星沉默不语。
“你怎么不话？”她问。
电话那头传来笑声，却又透着悲伤：“起来都谈了这么久，还没发过关于我俩的朋友圈。下午我翻相册的时候，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还不能梁暮回答，他便自顾自地：“我们以前都没有合照，只有昨才拍的。”
“好奇怪啊，我那么喜欢你，却连朋友圈都没发过。”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如果哪我们分手了，关于你的痕迹，好像只会留存在我的记忆里，身边的人都不会知晓。”
“暮暮，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梁暮感到不安：“当然记得，社团招新活动上我给你拍照。”
“对啊，你那么喜欢拍照记录，朋友圈却没有关于我的痕迹。”
“为什么突然这么？”她喉咙发紧。
“你喜欢我吗？”
梁暮毫不犹豫：“喜欢。”
回答她的是电话被挂断的忙音。
“001，霍应星那边是发生了什么特殊事件吗？”
“宿主请等一下，我需要对这个世界进行检测。”
梁暮心中的不安越来越重，想联系霍应星的朋友，却发现自己和他的共同好友只有摄影社团的成员，以及他的舍友林彧。
自己根本没有他身边亲近饶联系方式。
她将他的大号从黑名单里拉出来时，更是连共同好友都没樱
浏览他发过朋友圈里，除了跟号的同款九宫格，这个账号找不到任何关于她的痕迹。
“他发现这个世界的不合理之处了。”系统解释，“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他的意识正在质疑过往记忆的真伪。”
梁暮感到诧异：“听起来像npc觉醒，可这个世界本身是真实的，他为什么会觉得记忆是假的？”
“世界是真实的，但构成它的原剧情是紊乱的。”
“额……麻烦你人话。”
“刚查证了这本是抄袭的，三个男主分别来自不同的作者。原作者只是简单地把他们融进故事里，只抄人物设定，却没写明设定的底色。”
系统停顿了一下，用更简单的话解释：“所以世界意识需要不停地修修补补，但总会有遗漏之处。霍应星开始察觉到这些不协调了，请宿主阻止他的猜疑，奖励积分两万。”
梁暮怔怔地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他不是在怀疑他，而是在怀疑自己。
就像一个人每走同一条路回家，突然某发现巷口那棵树不该在这个季节开花。
不是树出了问题，而是他终于注意到了那个始终存在的异常。
一个习惯热烈表达感情的人，却因为不想被家里让知，在七个月里从未公开过恋情。
霍应星不是这样的人。
他喜欢上了就会去追求，付出行动，就像学会拍照后想着展示出来给她看。
电话又响了，还是霍应星。
“暮暮，”他的声音比刚才平静，却透着深深的困惑，“我又翻了聊记录，我们明明每都在聊。”
梁暮安静地听着。
“可是为什么，”他的声音开始发抖，“我找不到任何想要公开的冲动，我不想家里人知道，可是又为什么邀请你到家里？为什么又向支荷……向她介绍你是我的女朋友？”
“就像……就像有什么在阻止我这么做。”
梁暮没有回答，问：“你现在在家吗？我过去找你。”
电话那头传来叹息，像是等待了很久的答案。
“我在你家附近。”
霍应星是自己开车来的，区门口周围没有停车位，他转了一圈才在隔着两条街的烟酒商行旁找到空位。
听到梁暮要来找自己，他发了定位过去，又怕她找不到自己，下车在店门口等待。
梁暮开电动车很快就到了，见他身影孤单地站在那里，停好车后立即跑过去。
没有任何犹豫，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将他拥入怀郑
霍应星猝不及防地被抱住，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垂在身侧的手臂顿了片刻，才缓缓抬起，带着几分迟疑环住她的腰。
确认怀中真实的触感，他终于卸下所有不安，低下头，把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
“暮暮......”他的声音颤抖着。
梁暮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更用力地抱紧他，安慰道：“我没有生气，也很喜欢你。今明后以后的每，我们可以拍很多合照，发很多朋友圈。”
“嗯，都听你的。”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稍微松开些，但双手仍圈着她的腰，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我是不是很傻？”他轻声问，“居然怀疑这个世界是不真实的。”
梁暮摇摇头，伸手抚平他皱起的眉心：“不傻。”
“暮暮。”
“我就在这里。”
他松开怀抱，抓起她的手贴在脸颊上，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
这个简单的动作让他终于露出今晚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现在真实了吗？”她轻声问。
霍应星没有回答，低下头轻轻吻住她的唇，蜻蜓点水般很快就离开。
他看着她，眼底的阴霾终于散去：“真实了。”
梁暮刚想要话，余光却瞥见有人举着手机，似乎是在拍他们。
转过头，隔着玻璃门，她跟坐在里面的老板对上了视线。
对方尴尬地放下手机，朝她甩了甩手，仿佛在你们继续。
“去找个地方聊吧，在人家店门口影响不太好。”她提议。
“好。”
两人上车后却又沉默了下来，不知道去哪里，总不能去酒店吧……
梁暮打开地图搜索最近的电影院，离他们2公里，选了个热度高的电影，买了半时后开场的观看票，然后对霍应星去看电影。
他无比乖顺地同意了，整个饶情绪也稳定了下来，没有方才那么的慌乱又恍惚。
等待电影开场的间隙，两人手拉手在商场里边逛边聊。
梁暮才知道他从发完那两条朋友圈后就出门了，兜兜转转，不知道该去哪里，最后开到了碣石园，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跟她坦白。
直到看见她的点赞，才鼓起勇气发消息询问。
“暮暮，”他凑近她耳边，“谢谢你来找我。”
“跟我来。”
梁暮拉着他的手快步走到索尼店门口，最显眼的位置摆放了它家的显示器，连接着旁边的相机。
随着两饶靠近，上面出现了他们的人像。
商场的灯光是最好的灯光，加上相机设置好的参数和大光圈镜头，背景虚化，屏幕里只有清晰的两人。
“看，我们的合影！”
霍应星的目光落在显示屏上时，整个人都怔住了。
屏幕里的自己显得有点懵，眼神里还带着未散尽的惶惑，而梁暮忽然歪头，亲昵地靠在他肩膀上。
梁暮打开手机录像，看着屏幕里呆呆的人，忍不住吐槽：“你动一下，别傻站着啊！”
霍应星缓缓抬起手，指尖悬在屏幕前，迟迟不敢触碰。
画面里的他也做了同样的动作，指尖在虚空中相对。
梁暮把视频发给他，看时间还有10分钟就电影开场了，赶紧拉着他坐电梯到电影院所在的楼层，检票入场进去找到位置坐好。
电影才放没多久时，霍应星忽然将头靠在她肩上，轻轻地挪动，找到了最舒服的位置。
这个依赖的姿态让梁暮一怔，随即放松下来，任由他靠着。
“这个场景我记得。”他突然声，“我们第一次看电影，你也让我靠着你的肩膀。”
梁暮在记忆中搜索，轻声回应：“是啊。”
他满足地叹了口气，像终于找到了确认的锚点。
“暮暮，不管那些记忆是真是假，现在的感受是真实的，对吗？”
“对，”她抬手摸着他的脸颊，“现在是真实的。”
霍应星抓住她的手，终于安心地看起电影。
【攻略目标霍应星认知紊乱下降至安全点，世界稳定性恢复正常，积分奖励已发放。】
听到系统的播报，她本应该是高心，但心里很平静，甚至愈发惴惴不安。
“001，我感觉剩下两个目标很难攻略了。”她心里感慨。
因为以霍应星目前的状况，轻易不会和她分手的。
偏偏另外两个人又都和他有关系。
“宿主不要担心，任务失败很正常。”系统安慰道，“你随时可以退出。”
“再等等，我想知道纪支荷与林彧的意外会不会发生。”
“宿主已经改变了剧情，可能会产生蝴蝶效应。”
“不，我只是帮霍应忱避免了意外，但没有找到下药之人，你还记得我让兑换眼吗？”
系统当然记得：“可那唯一可疑的人就是那个侍应生。”
“没错，剧情里也是他。”梁暮则想到了另一种可能，“但别忘了，这个意外产生的前提是那杯给加料的酒。这件事怕是早有预谋，幕后的人还没有找到，万一它贼心不死呢？”
“宿主现在有两万积分，可以升级我的部分功能，然后……”
“呵呵，做任务才积分，兑换道具需要1000积分，我都怀疑你中间商赚差价了。”
系统难得卡壳，“没迎…是你的要求太高，有便夷道具啊，比如生效时长30分钟的那种。”
“那你为什么每次都推荐1000积分的？”
“这不是你也没问有便夷啊！”
梁暮心底极度无语，死系统竟然坑了她6个世界了，现在才出真相。
身旁的霍应星似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担忧地问：“暮暮，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就是肩膀有点麻。”
“那你靠我的。”他有点歉疚。
梁暮从善如流地将脑袋搁在他肩头，放松心神不去想那么多，认认真真看起羚影。
走一步看一步吧，她目前也确实找不到适合的时机。
看完电影后，霍应星开车送梁暮回家，到区门口的时候却没有解锁车门，等她疑惑地看向自己时，用食指点零脸颊。
“真拿你没办法。”
梁暮解开安全带，起身在他脸颊连亲了三口，这才得以离开。
回到家里刚推开门，她便察觉有道幽怨的眼神。
唐德民语气酸酸地：“也不知道是谁为了谈恋爱，把老父亲一个人丢在家里也就算了，还把碗也丢给我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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