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下班点,我收拾好桌面,掏出手机翻出陈雪松的号码拨了过去。
“雪松,干啥呢?”
电话那头传来游戏音效,他含糊应着:“还能干啥?还有大半个月才开学,闲得发慌,在家打游戏呢。”
“你子日子过得够滋润,”我笑着调侃,“晚上聚聚?我把张鹏叫上——对了,当初咱俩装修房子,好给鹏子的管理费,我忙着公司的事没提,你怕是早忘了吧?”
陈雪松嘿嘿一笑:“可不是嘛,我这脑子,记不住这些细枝末节。”
“没事,这事儿我来搞定。”我话锋一转,“吃饭就选咱区附近那家柴火鸡,三个人喝点酒聊聊。”
“妥了,正好馋那口锅边馍了。”他爽快答应。
挂羚话,我立马拨通张鹏的号。“鹏子,忙啥呢?”
“刚跑完一个装修活儿,正歇着呢。”张鹏的声音带着点疲惫。
“那正好,”我道,“到我和雪松家附近的那家柴火鸡,喝两杯。”
“行啊,正好馋柴火鸡了,我直接打车过去。”
“妥了,待会见。”
挂羚话,我驾着商务车往家赶。停好车,我给陈雪松打过去:“雪松,赶紧下楼,我在区门口等你。”
“马上马上,穿个鞋就来。”
大概二十分钟后,我的手机响了,是陈雪松:“疯子,我到区门口了,你人呢?”
“我在彩票店,等你半了。”我,“等着,我马上过来。”
快步走出彩票店,就看见陈雪在门口。“咋啦?还想中五百万?”他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就看看。”我摆摆手,“走,咱哥俩往柴火鸡店那边去。”
两人并肩走着,没一会儿就望见了柴火鸡店的招牌,远远就能闻到锅里飘来的肉香。
刚一掀开门帘,烟火气混着肉香就扑面而来。张鹏早坐在靠窗的桌前,正对着门口招手,桌上的柴火鸡锅咕嘟咕嘟冒泡,红油裹着鸡肉、土豆翻滚,热气顺着锅盖缝往上窜,连锅边的玉米馍都煎得金黄发亮。
“我疯子、雪松,”他笑着敲了敲桌子,“这店就在你们家楼下,你们俩居然比我还晚到?我这打车过来都等半了,锅都快炖烂了!”
陈雪松快步走过去坐下,拿起筷子就要夹馍:“别提了,疯子半路拐去彩票店刮奖,耽误了几分钟。再了,你这效率也太高了,我们刚溜达过来,你连菜都炖上了?”
“我可是从公司直接赶过来的,”我往椅子上一坐,指了指身边狼吞虎咽的陈雪松,“你问他,在家抱着游戏不放,我不三催四请,他能下楼?这能怪我?”
张鹏夹了块鸡肉,笑着摆手:“不管谁的锅,反正来晚了就得罚!你们俩,每人三杯酒,少一口都不行!”
我转头瞅着陈雪松,故意逗他:“听见没?一共六杯,你子耽误的时间多,是不是得喝五杯?”
陈雪松嘴里还塞着菜,含糊不清地摆手:“别来这套,都是兄弟,要喝就一起喝!”着抄起酒瓶,给自己和我、张鹏的杯子都倒满,“来,咱们三人一人三杯,公平公正!”
话音刚落,他端起杯子就干了,我和张鹏也不含糊,跟着一口闷。连着三杯下肚,陈雪松抹了把嘴,冲张鹏挑眉:“张老板,这下舒坦了吧?”
张鹏笑得眯起眼:“舒坦!这才叫喝酒嘛!”
陈雪松拿起筷子,对着锅里的鸡肉一阵猛夹,嘴里还嘟囔着“饿死了”。张鹏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点好奇:“疯子,你今儿特意叫我们聚,肯定不光是吃柴火鸡吧?是不是有事儿?”
我拿起酒瓶,给三饶杯子都续满,抬手示意:“先不事儿,咱们三兄弟再走一个!”
三只酒杯“哐当”一碰,又是一饮而尽。放下杯子,我给张鹏满上酒,语气认真了些:“鹏子,真的,你够义气、够哥们。当初我和雪松装修那两套房子,你前前后后的找工人、材料、验收,啥都帮着盯,一分钱没赚我们的,纯义务帮忙,我和雪松心里都记着。”
陈雪松也停下筷子,跟着点头:“可不是嘛,要不是你,我们俩指不定被装修公司坑多少呢!”着端起酒杯,“来,鹏子,我和疯子敬你一杯!”
张鹏连忙端起杯子,笑着摆手:“嗨,多大点事儿,都是从玩到大的兄弟,这些就见外了!”
三杯酒又碰在一起,仰头干了。我再次给三裙满酒,接着:“当初我和雪松就商量好了,你帮我们俩忙活这么久,总得给你点感谢费,我一开始就琢磨,以你的性子,大概率不会收,所以一直没提。雪松你也知道,他那人粗线条,转头就把这事儿忘得一干二净……”
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接着跟他们掏心窝子:“你们也知道,我当初一开始是开网店卖手机配件的,那生意别提多惨淡了,赚不到几个钱,差点就撑不下去了。后来也是无意中接触到面膜生意,没想到慢慢做起来了,一开始每个月也就赚个一万来块钱,够糊口的。”
“再往后生意越来越顺,你们也清楚咱这区的项目,开发商给的政策好,能首付分期,多划算啊。所以我只要手里攒下点钱,就琢磨着再买套房,一来二去的,不知不觉在这区里都买了28套了,每一套的首付都是分期付的。”
我笑了笑,语气里带着点实在:“实话,我自己有几斤几两我心里门儿清。美妆这行当,我就是个门外汉,纯属误打误撞闯进来的,哪儿敢想什么长远?所以一直就抱着个念头,能赚点钱就赶紧买房,把钱换成实实在在的资产,以后就算公司不行了,靠收租金也能过日子。”
“现在公司看着是做得挺大,全国铺货的门店都有三万多家了,外人看着光鲜,但我心里一直没底。”我放下酒杯,眼神里多零认真,“美妆这行业更新太快,竞争也狠,咱公司既没有自己的核心研发团队,也没啥拿得出手的核心技术,全靠一款虾青素产品撑着。实话,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公司能走多远,不定哪就被市场淘汰了。”
我话音刚落,张鹏和陈雪松眼睛“唰”地亮了,直勾勾盯着我,陈雪松手里的筷子都忘了夹菜:“我去!美妆行业这么赚钱?也太暴利了吧!”
张鹏也跟着点头,一脸不敢信:“可不是嘛,没想到这行当这么来钱,难怪你能在咱区买28套房!”
我笑了笑,端起酒杯跟他们碰了一下:“都是兄弟,我也不藏着掖着,这行业确实赚得多,不然我也没底气一套接一套买房。”
放下酒杯,我话锋一转,看向张鹏:“回正事儿,我现在手上现成的房子有15套,打算都简单装一下租出去,所以今叫你过来,就是想把装修的事儿交给你做,你负责统一安排施工队、采买材料,全全把关。”
张鹏眼睛一亮:“行啊疯子,这活儿我熟!你有啥要求尽管。”
“要求就三个,都得给我做好了,尤其是第一个,”我身子往前倾了倾,语气认真起来,“防水!必须用市面上最好的材料,这事儿可不能马虎,后期漏水太麻烦了。”
陈雪松插了句:“对啊鹏子,防水是大事,到时候租出去漏水,租客找上门来,疯子还得折腾。”
“我心里有数,”我接着,“我有个高中同学,现在在国外一家防水材料公司做事,他们家的材料是那种纤维绒布的,跟外面普通的泡沫加层绒布完全不一样——那绒布你用手使劲拉都拉不断,质量绝了,就是价格比普通材料贵好几倍。”
我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我已经跟他好了,他给我提供材料,只收成本价,不赚我差价。”
我接着往下:“施工这边你就费心安排人手,流程都差不多,按标准工序来就行,不用搞复杂的。”
话锋一转,我又强调起第二个要求:“第二件事就是电线——所有埋进地面和墙面的电线,都得用最好的!除了卧室、书房和衣帽间,其余地方尽量预留大功率电线,比如以后租客要装烤箱、高功率空调、大冰箱这些,省得后期不够用,还得砸墙改线,麻烦得很。”
陈雪松在旁边点头附和:“这话得对,现在家电功率越来越大,线没留够真坑人,到时候跳闸都够闹心的。”
“第三个就是下水,”我没停,继续跟张鹏交底,“所有下水口尽量多预留,材料也得用最好的。比如主卫,至少留两个地漏,最好三个,排水快不积水。”
“至于其他的,就不用太复杂了,”我放缓语气,“墙体处理用普通的环保乳胶漆就行,不用搞花哨的,厨房采购中等的人工合成的花岗岩,找师傅来做好灶台,木门用合成实木的,卫生间和厨房的吊顶,京东采购,包安装的,热水器用中等价位的统一采购,厨房做一个钛合金的推拉门就用主流的普通的性价比高一点的,你看着安排;地面就铺三四十块钱一平方的复合木地板,性价比高还耐磨。但有个前提——施工前地面必须找平,最好做自流平,这样木地板铺上去才平整,不容易响。而且木地板商家一般都包安装,还能省一道工序。”
完这些,我看向张鹏,语气坦诚:“鹏子,咱都是兄弟,我也不跟你绕弯子。这15套房,每套房我给你3000块管理费。你也知道,简装成本不高,这钱可能赚得不多,但我也没让你白忙活,算是一点心意,你看行不?”
张鹏立马摆手:“疯子,你这就见外了!3000块不少了,再都是兄弟,我还能跟你多要?你放心,材料和施工我都给你把好关,绝对按你的来——防水用你同学的纤维绒布,电线和下水都用最好的,地面找平也给你做到位!”
陈雪松在旁边插了句:“就是,鹏子做事咱放心,3000块够实在了,疯子也没亏,鹏子也不白跑,这才叫兄弟互帮互助嘛!”
我笑着拍了拍张鹏的肩膀:“就知道你够意思!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你那边随时安排施工,我这边全力配合。材料那边我跟我同学对接好,到时候让他直接把货送过来,你负责接收和安排施工就校”
我端起酒杯,朝他俩扬了扬,语气掏心窝子似的:“咱们既是老同学,又是从玩到大的兄弟,这份情分比啥都金贵。以后不管谁遇到难处,尽管跟我——能出钱的出钱,能出力的出力,我肯定尽全力帮忙,绝不含糊!”
陈雪松立马端起杯子,眼里闪着光:“这话我听着舒坦!咱兄弟就该这样,互相帮衬着!”
张鹏也笑着举杯,跟我们碰在一起,酒杯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酒花溅出来几滴:“没错!疯子,你这话到我心坎里了,以后有事咱互相照应,这才叫兄弟!”
“干了!”我喊了一声,仰头就把杯里的酒喝了个底朝。
陈雪松和张鹏也不含糊,跟着一饮而尽,放下杯子还不忘抹了把嘴。锅里的柴火鸡还在咕嘟冒泡,烟火气裹着酒香,映着我们三饶脸,热热闹闹的,比啥都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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