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首领的嘶吼声渐渐消散在裂隙深处，可山坳里的厮杀，却远未结束。那些来不及跟着首领逃窜的虚无生灵，依旧密密麻麻地围在周围，嘶吼着、咆哮着，失去了首领的牵制，它们变得更加狂暴，不计代价地朝着李慕云一行人扑来，像是要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众人拖入虚无之郑
李慕云周身的灵光微微黯淡，胸口的剧痛还在隐隐作祟，刚才催动全部本源之力冲击首领核心，又被余波震伤，灵力已经消耗了大半。可他没有半分退缩，看着身边浑身是伤却依旧坚定的伙伴们，看着不断蔓延的虚无余息，掌心再次凝聚起一缕金白与灰芒交织的光刃，“先清理掉这些残余的杂碎，再想办法临时压制裂隙，不能让更多的虚无生灵冲出来。”
“好！”众人齐声回应，哪怕依旧疲惫，哪怕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眼底却依旧透着不屈的悍勇。墨渊拄着混沌长剑，深吸一口气，金黑灵光在周身缓缓流转，修复着后背的伤势，“我来牵制左侧的生灵，石烈，你跟我配合，用纯阳之火焚烧它们的巢穴！”
石烈挣扎着站起身，长刀往地上一拄，咳嗽几声，嘴角又溢出一丝血沫，却依旧咧嘴笑得张扬：“娘的，没问题！就算灵力快耗尽，老子的火，也能烧得这些杂碎魂飞魄散！”他掌心的纯阳之火再次燃起，虽不如之前旺盛，却依旧灼热，朝着左侧的虚无生灵群冲去，长刀劈出一道火光，瞬间点燃了几只冲在最前面的虚无生灵。
苏清鸢与苏晴并肩而立，清岚剑光与破邪灵光交织，莹白灵光横扫而出，精准斩杀着扑来的虚无生灵。苏清鸢的手臂还有些发麻，剑身上的裂痕虽已愈合大半，却依旧影响发力，可她的动作依旧凌厉，没有丝毫拖沓，“这些生灵失去了首领的掌控，看似狂暴，实则杂乱无章，我们集中火力，逐个击破！”
石青靠在石壁上，指尖符文微微跳动，刚才将全部符文之力注入李慕云体内，此刻他的灵力几乎透支，脸色苍白得像纸，连抬手都有些费力。可他依旧没有休息，指尖凝出一缕微弱的金色符文，布下一道简易的净化阵纹，将周遭的虚无余息一点点净化，“我帮你们净化余息，你们放心作战，别被虚无之力侵蚀，不然伤势会更重。”
李慕云看着伙伴们默契配合的身影，眼底满是暖意，随即纵身跃起，身形虽不如之前迅捷，却依旧沉稳。掌心的光刃轻轻挥动，金白与灰芒交织的灵光横扫而过，每一次挥刃，都能净化一片虚无生灵，那些被灵光触碰的灰黑身影，瞬间化作细碎的灰芒消散，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战斗在持续，嘶吼声、兵器碰撞声、火光灼烧声，交织在一起，回荡在空旷的山坳里。李慕云的灵力在快速消耗，胸口的秘纹时不时发烫，提醒着他体内的本源之力还未完全稳定，可他依旧不肯停下，一次次挥出光刃，一次次净化虚无生灵，只为守住这片土地，守住身边的伙伴。
不知过了多久，最后一只虚无生灵被墨渊的混沌长剑斩杀，化作灰芒消散。山坳里终于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满地的碎石、被侵蚀的沟壑，还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虚无余息与血腥味。众人再也支撑不住，纷纷倒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浑身是伤，灵力彻底透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石烈瘫在地上，四肢摊开，纯阳之火彻底熄灭，脸上满是血污与疲惫，却依旧絮絮叨叨：“娘的……总算杀完了……老子的胳膊都快断了，下次再遇到这些杂碎，老子非烧得它们连灰都不剩！”他着，抬手想抹把脸上的血，却没力气抬到半空，又重重落下。
苏晴靠在苏清鸢身边，双眼微微闭合，指尖的破邪灵光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她的后背伤口很深，刚才厮杀时又被虚无生灵的灰芒扫中，伤势加重了不少，“还好……总算清理干净了，不然，等这些生灵蔓延到古灵域外围，后果不堪设想。”
苏清鸢轻轻拍了拍苏晴的后背，眼底满是心疼，自己的手臂也在微微颤抖，清岚剑落在一旁的碎石上，“先休息片刻，恢复些灵力，再想办法压制裂隙。虚无首领跑了，裂隙还在扩大，我们不能掉以轻心，他随时都有可能带着更多的虚无大军回来。”
墨渊拄着混沌长剑，缓缓站起身，朝着裂隙的方向望去，眼底满是凝重：“裂隙的虚无余息还在不断涌出，虽然没有之前狂暴，却依旧在一点点侵蚀着古灵域的土地，再这样下去，不用虚无首领回来，裂隙也会自行扩大，到时候，整个亘古界都会被虚无之力吞噬。”
李慕云缓缓站起身，胸口的剧痛渐渐缓解，他走到裂隙前，目光望向那道漆黑的裂隙，裂隙中依旧不断渗出淡淡的灰芒与黑气，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诡异嘶吼声，那是残留的虚无生灵，还有虚无首领的气息，“我来临时压制裂隙。”他低喝一声，缓缓闭上双眼，催动体内仅剩的本源之力。
金白与灰芒交织的灵光，再次在周身流转，胸口的秘纹亮得耀眼，一缕缕灵光顺着指尖涌出，化作一道巨型光网，朝着裂隙罩去。光网落下的瞬间，裂隙中渗出的灰芒与黑气被瞬间压制，诡异的嘶吼声也变得微弱起来，裂隙扩大的速度，也渐渐放缓，“这样只能临时压制，撑不了太久，想要彻底闭合裂隙，还需要找到虚无首领，击溃他的核心，再用平衡本源之力加固封印。”
灰影微光落在他的肩头，周身温润的灰芒轻轻铺开，帮他恢复着消耗的本源之力，语气凝重：“虚无首领逃回裂隙深处后，一定会尽快恢复伤势，而且，他很有可能会去寻找混沌与虚无交织的本源碎片，用来强化自身。当年初代拆分混沌本源时，除了藏在神殿废墟和你血脉中的部分，还有一块碎片，落在了虚无空间深处，若是被他找到，他的力量会变得更加强悍，到时候，我们再也不是他的对手。”
这话像一根刺，狠狠扎在李慕云的心上。他缓缓睁开眼，眼底满是警惕，胸口的秘纹再次发烫，脑海里的石板字迹再次浮现——初代当年确实留下过一块混沌本源碎片，因为碎片中夹杂着浓郁的虚无之力，初代无力净化，只能将其封印在虚无空间深处，希望后世无人能找到，可他没想到，如今虚无首领逃窜，很有可能会找到这块碎片。
“还有这种事？”石青缓缓站起身，脸色依旧苍白，却比之前好了不少，指尖符文微微跳动，“那我们必须尽快找到那块碎片，不能让虚无首领得到它！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李慕云微微颔首，目光望向身边的伙伴们，眼底满是坚定：“石青得对，我们必须尽快找到本源碎片，同时追杀虚无首领，彻底终结这场危机。只是，我们现在伤势惨重，灵力透支，不能贸然进入虚无空间，必须先休整，恢复伤势与灵力，再做打算。”
“我看，我们可以先回到石洞之中休整。”墨渊开口道，目光望向不远处的石洞，“石洞中有平衡本源的气息，能快速修复我们的伤势，净化我们体内残留的虚无余息，而且，石洞里还有初代留下的秘辛，或许，里面还有关于本源碎片和虚无首领的更多线索。”
众人纷纷点头，挣扎着站起身，相互搀扶着，朝着石洞的方向走去。石烈被墨渊扶着，依旧絮絮叨叨，却少了几分嬉闹，多了几分凝重：“娘的，要是让那虚无首领找到本源碎片，老子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拦住他！不能让他毁了亘古界，毁了我们的家园。”
走进石洞，浓郁的平衡本源气息扑面而来，瞬间抚平了众人身上的疲惫，体内残留的虚无余息，也在本源气息的滋养下快速消退。众人靠在石壁上，闭目调息，指尖各自凝聚着微弱的灵光，缓慢恢复着透支的灵力与伤势。
李慕云走到石台边，目光落在那块残破的石板上，石板上的字迹依旧清晰，壁画上初代与虚无首领对峙的画面，也变得愈发清晰。他指尖轻轻拂过石板，石板再次亮起金白灵光，初代的声音，再次传入他的脑海之中，这一次，初代的声音，带着几分叮嘱——
“吾之后裔，当知混沌与虚无同源，平衡之道，非斩草除根，非一味压制，而是相融共生。本源碎片藏于虚无空间的混沌渊底，渊底有混沌之力守护，亦有虚无之力侵蚀，凶险万分。虚无首领本是混沌与虚无交织的产物，本源碎片能强化他，亦能击溃他，唯有掌控碎片之力，方能真正平衡混沌与虚无，彻底终结危机。”
李慕云浑身一震，眼底满是释然与坚定。原来，他一直误解了平衡之道，以为只有彻底斩杀虚无首领、清除虚无之力，才能守护亘古界，可没想到，平衡之道，竟是相融共生。而那块本源碎片，不仅是虚无首领的机缘，更是他彻底化解危机、掌控平衡之道的关键。
“原来，这才是初代先祖留下的真正启示。”李慕云缓缓开口，声音坚定，胸口的秘纹亮得耀眼，血脉中的力量与石洞里的平衡本源气息，完美融合，体内的伤势，也在快速愈合，“平衡之道，相融共生，想要彻底终结危机，我们必须先找到本源碎片，掌控碎片之力，再与虚无首领做最后的了断。”
石青缓缓睁开眼，眼底满是震惊与释然：“难怪，我之前用符文净化虚无之力时，总能感觉到一丝混沌之力的共鸣，原来，混沌与虚无本就同源，只是我们一直一味地压制虚无，才会让危机越来越严重。”
墨渊也睁开眼，目光望向李慕云，眼底满是欣慰：“看来，你已经领悟到了平衡之道的真冢这才是初代先祖想要看到的，也是你作为守护者，真正该走的路。”
李慕云微微颔首，目光望向石洞外的方向，眼底满是警惕与坚定。他知道，休整只是暂时的，危险还在后面，虚无首领随时都有可能带着更多的虚无大军回来，本源碎片也藏在凶险万分的混沌渊底，前路布满荆棘，可他没有丝毫退缩。
就在这时，石洞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紧接着，一股诡异的虚无之力，顺着石洞的缝隙渗了进来，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诡异，都要强悍——显然，虚无首领，并没有走远，他一直在裂隙深处暗中观察，此刻，他或许已经恢复了部分伤势，或许，他已经找到了本源碎片的线索，正在暗中布局，准备对他们发起反扑。
“不好，虚无首领回来了！”苏晴猛地睁开眼，指尖破邪灵光瞬间亮起，眼底满是警惕，“他的气息，比之前更加强悍，而且，他身上的混沌与虚无交织之力，变得更加纯粹，难道，他已经找到本源碎片了？”
众人立刻站起身，握紧手中的兵器，眼底满是警惕，虽然伤势还未完全恢复，灵力也只恢复了一半，却依旧没有丝毫退缩。李慕云周身的灵光再次暴涨，金白与灰芒交织，胸口的秘纹亮得耀眼，“不管他有没有找到本源碎片，这一次，我们都不会再让他逃走。”
他走到石洞门口，目光望向外面的山坳，眼底满是决绝。山坳里，灰芒再次弥漫，黑气如潮水般涌动，虚无首领的巨型身影，隐隐出现在灰芒之中，比之前更加庞大，更加强悍，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意，死死盯着石洞的方向，像是在戏谑，又像是在宣告——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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