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灭之力的漆黑浪潮撞过来时,李慕云只觉得浑身的经脉都在尖剑强行催动的秘纹之力撑得他胸口发疼,金紫光晕在周身晃了晃,差点溃散。紫影的身形彻底扭曲,原本纤细的轮廓裹着浓稠的黑雾,猩红的眼窝亮得吓人,嘶吼声里再没半分先前的苍凉,只剩纯粹的暴戾,每一次扑击,都带着能撕碎一切的力道。
“撑住!”苏晴的破邪灵光再次劈出,淡蓝光芒撞上黑雾,炸得细碎,她本人也被反震得后退两步,嘴角又渗出血丝——方才接连催动力量,她的根基早已不稳。叶青羽紧随其后,纯阳之力凝成长刃,狠狠扎向紫影后背,却只在黑雾上留下一道浅痕,转瞬就被填补,反倒引来了紫影的反噬,漆黑触手直缠他的脖颈。
石烈见状,不管不关挥刀冲上去,长刀劈在触手上,火星四溅,可他那点残存的力量,根本破不开黑雾的防御,反倒被触手扫中肩膀,重重摔在地上,闷哼一声,半爬不起来。石青握着木杖,急得额头冒汗,木杖上的符文疯亮,却只能勉强缠住紫影的脚步,根本没法形成有效牵制。
李慕云咬着牙,身形掠到叶青羽身前,抬手挡下那道致命的触手。黑雾瞬间缠上他的手腕,比玄夜的邪祟之力更凶,直往骨头缝里钻,疼得他指尖发麻,却死死攥住触手,不肯松手。“叶青羽,带他们退后!”他的声音发颤,不是怕,是体内的力量快要顶不住了,金紫之力与黑雾在掌心冲撞,烫得他皮肉发烫。
“要走一起走!”叶青羽不肯退,纯阳之力再次注入长刃,狠狠扎向紫影心口,“你现在力量没恢复,根本扛不住!”话虽如此,他也知道,再耗下去,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只能一边抵挡,一边示意苏晴扶石烈、石青后退,自己则死死缠住紫影,给李慕云争取喘息的时间。
李慕云没再劝,他能感觉到,掌心的黑雾正顺着经脉往胸口钻,与秘纹之力、紫影残留的守护之力搅在一起,乱得像一团麻。可就在黑雾撞上胸口秘纹的刹那,秘纹忽然爆发出刺眼的金紫光,像是被彻底激怒,原本微弱的共鸣陡然拔高,与紫影体内残存的守护之力,形成了强烈的呼应。
“呃——”紫影的嘶吼声陡然变调,暴戾的扑击顿了顿,黑雾之下,隐约有金色光芒闪烁,像是在反抗毁灭之力的吞噬。李慕云心中一动,忽然松开攥着触手的手,非但没退,反倒往前一步,将掌心的金紫光,狠狠按在紫影的胸口——他赌对了,紫影的守护之力,还没被彻底吞噬,只要再推一把,就能唤醒它。
“噗——”金紫光撞进紫影体内,李慕云被两股力量的冲撞震得连连后退,一口鲜血喷得老远,浑身的力气像是被再次抽干,连站都站不稳,只能扶着影幽鼎,大口喘气。可他没敢移开目光,死死盯着紫影——黑雾正在剧烈翻滚,金紫光从紫影体内蔓延开来,与黑雾相互撕扯,每一寸碰撞,都能激起漫细碎的光点。
“它……它好像在挣扎!”石青扶着石烈,声音里带着几分惊喜,木杖上的符文与紫影体内的金紫光呼应,帮着压制黑雾,“李公子,再加吧劲!只要稳住紫影的守护之力,就能压制住毁灭之力!”
李慕云点点头,咬着牙,再次催动体内仅剩的金紫之力。这一次,秘纹的反应格外强烈,胸口的金紫光晕越来越亮,连影幽鼎都开始震颤,鼎身的守护纹路重新亮起,与紫影体内的金紫光衔接,形成一道巨大的光罩,将紫影包裹在其中,死死压制着黑雾的蔓延。
紫影的身形渐渐不再扭曲,嘶吼声也慢慢减弱,猩红的眼窝渐渐恢复成淡紫色,周身的黑雾正在一点点消融,原本纤细的轮廓重新显现,只是依旧模糊,看不清面容。它缓缓抬起手,朝着李慕云的方向,轻轻伸出,指尖凝出一丝微弱的金紫光,像是在道谢,又像是在求助。
“我帮你。”李慕云深吸一口气,不顾体内翻涌的气血,一步步朝着紫影走去。每走一步,都觉得脚下沉重无比,经脉里的痛感越来越强烈,可他的眼神,却越来越坚定。他抬手,与紫影的指尖相触,金紫光瞬间暴涨,顺着指尖,源源不断地涌入紫影体内,与它的守护之力相融,一起涤荡着残留的毁灭之力。
苏晴和叶青羽也立刻跟上,破邪之力与纯阳之力融入光罩,帮着李慕云分担压力。石烈也挣扎着站起身,握紧长刀,守在光罩外围,警惕地盯着四周——他知道,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刻,绝不能出半点差错,哪怕拼上性命,也要护住李慕云和紫影。
时间一点点过去,渊底的光芒越来越亮,黑雾被金紫光压制得越来越少,最终,只剩下一缕,藏在紫影的丹田处,被金紫光死死困住,再也无法蔓延。紫影的身形彻底稳定下来,周身萦绕着温润的金紫光,气息也变得平和,不再有半分暴戾,只剩下劫后余生的疲惫。
李慕云缓缓收回手,浑身一软,直直倒了下去,这一次,是真的连一丝力气都没有了,胸口的秘纹渐渐黯淡下去,却比先前更加凝练,三力融合的境界,也在这场绝境的淬炼中,悄然突破,只是他此刻太过疲惫,还没察觉到这份变化。
“李慕云!”众人连忙围过来,苏晴立刻催动破邪之力,帮他调理体内的伤势,叶青羽则用纯阳之力,帮他稳住秘纹之力,不让它彻底溃散。石青蹲在紫影身边,指尖探向它的气息,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没事了,毁灭之力被压制住了,只是还没彻底剥离,得等李公子养好了伤,再慢慢想办法。”
紫影缓缓睁开眼,淡紫色的眼眸落在李慕云身上,带着浓浓的感激。它轻轻抬手,一道金紫光注入李慕云体内,帮他滋养着受损的经脉。“多谢你,”它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空灵,像是跨越了万古岁月,“若不是你,我恐怕会彻底被毁灭之力吞噬,成为毁灭亘古界的怪物。”
李慕云勉强睁开眼,看着紫影,嘴角露出一丝虚弱的笑容:“不用谢,这是我该做的,也是先祖的遗愿。”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你能告诉我,上古时期,到底发生了什么吗?先祖为什么没能帮你剥离毁灭之力,邪祟入侵的真相,又是什么?”
紫影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苍凉:“万古前,我本是上古守护灵,执掌着守护与毁灭两种力量,奉命守护影幽鼎——这鼎,本是用来平衡地本源的神器,并非用来封印的容器。可后来,外邪祟入侵,它们想要夺取影幽鼎,掌控地本源,毁灭亘古界。”
众人都屏住了呼吸,静静地听着,没有人打断它的话——这是上古时期的秘辛,是他们从未知晓的真相。渊底很静,只有紫影的声音,在缓缓回荡,诉着万古前的硝烟与遗憾。
“我为林挡邪祟,强行催动了毁灭之力,却没能控制住,力量失控,差点山同族的守护者。”紫影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愧疚,“你先祖,是当时的守护首领,他没有放弃我,想要帮我剥离毁灭之力,可邪祟的攻势越来越猛,他只能仓促将我封印在影幽鼎下,用玄夜这个邪祟首领当幌子,掩盖我的存在,同时,用秘纹之力,帮我压制毁灭之力,等待后人完成他未竟的事。”
石青皱起眉,指着鼎底的上古文字:“也就是,外邪祟,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玄夜,只是它们留在亘古界的棋子,用来牵制上古守护者,同时,也用来压制你?”
“是。”紫影点点头,语气凝重,“玄夜本身,也是被外邪祟操控的,它之所以想要吸收邪祟本源,掌控影幽鼎,都是外邪祟的指令。如今玄夜已死,外邪祟肯定会察觉到,用不了多久,它们就会再次入侵亘古界,到时候,仅凭我们,根本抵挡不住。”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砸在众人心头。他们以为,斩杀了玄夜,就结束了所有危机,没想到,真正的危险,还在后面——外邪祟,那是比玄夜、比失控的紫影,更可怕的存在。
石烈握紧长刀,语气决绝:“怕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算外邪祟再强,咱们哥几个,还有紫影大人,再加上影幽鼎,总能想出办法!”话虽硬气,可他的脸上,也露出了凝重的神色——他知道,外邪祟的力量,绝不是他们现在能抵挡的。
李慕云缓缓闭上眼,脑海里闪过紫影所的话,还有先祖留下的记忆。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成长,从来都不是为了斩杀某个邪祟,而是为了守护亘古界,抵挡外邪祟的入侵。秘纹的终极力量,影幽鼎的真正用途,紫影的守护之力,还有伙伴们的力量,只有凝聚在一起,才能抵挡即将到来的浩劫。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尽快养好伤,帮紫影彻底剥离毁灭之力,同时,唤醒影幽鼎的全部力量。”李慕云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坚定,虽然依旧虚弱,却透着一股领导者的沉稳,“还要尽快找到其他的上古守护者后裔,凝聚所有的守护之力,做好准备——外邪祟的入侵,不会太远了。”
众人纷纷点头,眼底的迷茫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紫影也轻轻点头,周身的金紫光与影幽鼎的光芒相融,鼎身的守护纹路越来越亮,像是在回应着他们的决心。
渊底的风,再次变得平和,金光与淡紫光交织在一起,温暖而厚重。没有人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有多难走,也没有人知道,他们能不能抵挡得住外邪祟的入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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