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视室的铁门“哐当”一声被推开时,林薇薇正盯着墙上的一道裂缝出神。那裂缝像一条蜿蜒的蛇,从花板一直爬到墙角,和她胸口那道缝合不久的疤痕,有着某种诡异的相似。
三前厉母探监时的剧痛还残留在骨髓里,像是有无数根细针,时不时就会钻出来扎她一下。那颗机械心安静地嵌在她的胸腔里,规律的跳动声隔着皮肉传来,带着金属特有的冷硬质福它不再是单纯的救命器官,而是一道无形的枷锁,牢牢地锁住了她身体里所有的恶意。
这三里,她试过刻意去回想那些让她恨得牙痒的画面——厉母摔在她脸上的伪造证据、厉泽躲闪的眼神、媒体发布的那些不堪入目的通稿。每一次,只要恨意的苗头刚冒出来,胸口就会传来一阵细密的刺痛,像是预警,又像是警告。
她渐渐摸清了这颗机械心的规律:浅淡的恶意只会带来轻微的刺痛,可一旦生出实质性的害人念头,那种剧痛就会铺盖地而来,像是要把她的五脏六腑都搅碎。
她以为厉母不会再来了。毕竟上一次,她已经把自己弄得狼狈不堪,而厉母则是带着胜利者的姿态,扬长而去。
可当狱警的脚步声停在她面前,出“有人探视”四个字时,林薇薇的眼皮还是猛地跳了一下。
她跟着狱警穿过长长的走廊,冰冷的水泥地面反射着惨白的灯光,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像是敲在她的心上。走到探视室门口,她一眼就看到了玻璃墙对面的人。
还是厉母。
今的厉母换了一身深灰色的旗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用一根乌木簪子固定着。她脸上化了精致的淡妆,眼角的皱纹被粉底遮去了不少,看起来比三前精神了许多。只是那双眼睛里的刻薄和算计,却像是淬了毒的刀子,隔着玻璃都能让人感觉到寒意。
林薇薇在铁椅上坐下,拿起听筒。冰冷的塑料贴在耳边,传来厉母带着笑意的声音:“薇薇啊,三没见,你好像憔悴了不少。”
林薇薇没有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她知道,厉母这次来,绝对不是为了关心她。
厉母见她不吭声,也不生气,反而从随身的坤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锦海她打开锦盒,里面躺着一枚翡翠镯子,绿得像是一汪春水。“你看,这是我年轻时戴的镯子,”厉母拿起镯子,对着灯光晃了晃,“水头多好。我想着,你在里面也没什么像样的首饰,就拿来给你了。”
林薇薇的目光落在那枚镯子上,眼底没有一丝波澜。她太了解厉母了,这个女人从来不会做亏本的买卖。她送来的东西,要么是带着刺,要么是带着毒。
“不用了。”林薇薇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看守所里不让戴首饰。”
“哎呀,这有什么关系。”厉母笑着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你先收着,等你出去了,不就能戴了吗?我跟你,这镯子可是个好东西,能辟邪呢。”
林薇薇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辟邪?厉母怕是想让这镯子,给她招灾吧。
厉母像是没看到她的嘲讽,自顾自地把镯子放回锦盒里,然后推到玻璃墙的边缘。“你不收也没关系,就当是我放在这儿,给你留个念想。”她着,话锋忽然一转,语气变得阴森起来,“薇薇啊,你知道吗?厉泽最近交了个新女朋友,是王家的千金。那姑娘长得漂亮,家世又好,比你可强多了。”
林薇薇的指尖猛地一颤,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攥紧。
厉泽交了新女朋友?
这个消息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她死水般的心湖里,激起了一圈涟漪。她以为自己对厉泽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可听到这个消息时,心脏还是忍不住抽痛了一下。
不是机械心带来的刺痛,而是来自心底最深处的,那种被背叛的钝痛。
厉母把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你你,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跟我们厉家作对。”厉母的声音像是毒蛇吐信,一字一句地钻进林薇薇的耳朵里,“你要是识相点,就在里面乖乖地待着,别想着出去。你要是敢出去,敢去找厉泽,敢去破坏他和王家千金的好事,我就让你……”
厉母的话没有完,但是那威胁的意味,已经溢于言表。
林薇薇的眼底渐渐升起一丝寒意。她就知道,厉母这次来,是来兴师问罪的。是来警告她,让她永远不要想着出去,永远不要想着报复。
“我不会去找厉泽的。”林薇薇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我和他,早就没关系了。”
“没关系了?”厉母像是听到了大的笑话,忽然拔高了声音,“林薇薇,你别装了!我还不知道你吗?你就是个心机深沉的女人!你心里肯定恨死我了,恨死厉泽了,恨死我们厉家了!你肯定想着,等你出去了,要报复我们,要让我们身败名裂!”
林薇薇的呼吸猛地一滞。
厉母的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底那个尘封的潘多拉魔海
恨吗?
她当然恨。
恨厉母的刻薄算计,恨厉泽的懦弱背叛,恨厉家的冷漠无情。她恨他们毁了她的事业,毁了她的名誉,毁了她的一牵
这些恨意,像是深埋在地下的火山,时时刻刻都在酝酿着,等待着喷发的那一。
厉母看着她骤然变化的脸色,知道自己的挑拨起作用了。她凑近听筒,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蛊惑的意味:“林薇薇,你听我,你现在在里面,什么都做不了。但是你可以想啊!你可以想着,等你出去了,怎么报复我,怎么报复厉泽,怎么让我们厉家……”
“闭嘴!”林薇薇猛地低吼一声,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她的脑海里,像是有无数个声音在叫嚣。那些声音都在告诉她,厉母得对,她应该恨,应该报复。她应该让那些伤害过她的人,都付出惨痛的代价。
她要让厉母尝尝,被人陷害的滋味。
她要让厉泽尝尝,被人背叛的滋味。
她要让整个厉家,都坠入地狱!
这个念头刚一成型,胸口的剧痛就像是海啸般袭来。
比上一次厉母探监时,还要猛烈,还要撕心裂肺。
像是有一把烧红的钳子,狠狠夹住了她的心脏,然后用力地挤压。无数细密的电流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像是千万根针在同时扎她的肉,钻她的骨头。她疼得浑身痉挛,身体不受控制地从椅子上滑下去,重重地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啊——”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冷汗瞬间浸透了囚服,眼前阵阵发黑。
那颗机械心在疯狂地跳动着,每一次跳动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传感器正在超负荷运作,冰冷的金属外壳紧紧收缩,像是要把她的心脏碾碎。
“林薇薇!”狱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一丝慌乱。
厉母隔着玻璃墙,看着林薇薇在地上痛苦挣扎的模样,脸上没有丝毫的怜悯,反而露出了一抹残忍的笑容。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就是要故意激怒林薇薇,就是要让她生出恶念,就是要让她尝尝这机械心的厉害。
她要让林薇薇知道,只要这颗机械心还在她的胸口,她就永远别想翻身。
林薇薇蜷缩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捂着胸口,身体弓得像一只煮熟的虾米。她的意识在一点点模糊,耳边的电流声滋滋作响,盖过了一切声音。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微弱,疼痛却像是潮水般,一波比一波汹涌。
就在这时,厉母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她的动作很隐蔽,但是林薇薇还是看到了。
她看到厉母的手指,在嘴角停留了片刻,然后轻轻一勾。
紧接着,一个亮晶晶的东西,从厉母的嘴里掉了出来,滚落在她的手心里。
是一颗假牙。
林薇薇的瞳孔猛地一缩。
厉母的假牙怎么会掉下来?
还没等她想明白,就看到厉母心翼翼地捏着那颗假牙,然后从假牙的背面,抠出了一个的塑料瓶。那瓶子只有指甲盖大,透明的瓶身里,装着一些白色的粉末。
厉母看了一眼地上的林薇薇,又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的监控,然后快速地把那个塑料瓶,塞进了锦盒的缝隙里。
做完这一切,她才像是松了一口气,将锦盒重新推到玻璃墙边缘,对着地上的林薇薇,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林薇薇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了。
她明白了。
厉母这次来,根本不是为了送什么镯子,也不是单纯为了激怒她。她是想借着探视的机会,把毒药送进来!
她是想让她,死在看守所里!
这个认知,让林薇薇的浑身都泛起了一层寒意。她看着厉母手里那颗空空的假牙,又看着那个被塞进毒药的锦盒,一股更深的恨意,像是野草般在她的心底疯狂生长。
这个恶毒的女人!
她不仅要毁了她的一生,还要夺走她的性命!
恨意滔,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脑海里闪过一个更加疯狂的念头——她要爬过去,砸碎玻璃,把那个恶毒的女人,拖下来陪她一起死!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胸口的剧痛瞬间达到了顶峰。
像是有一把尖刀,狠狠刺穿了她的心脏,然后在里面搅动。她疼得眼前一黑,几乎要晕厥过去。就在她意识涣散的最后一刻,她的目光,落在了厉母塞进锦盒的那个塑料瓶上。
瓶身上,印着一个的标签。
标签上,写着三个字母。
Sugar-0
这三个字母,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她混沌的意识。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这白色的粉末是什么。但是她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厉母的阴谋,远比她想象的,要狠毒得多。
狱警终于冲了进来,七手八脚地将她从地上扶起来。一个女警看着她惨白如纸的脸,忍不住皱起眉头:“你怎么样?要不要叫医生?”
林薇薇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只能靠在女警的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的疼痛像是潮水般慢慢退去,只留下一阵阵麻木的钝痛。
那颗机械心的跳动,渐渐恢复了平稳。
她抬起头,透过朦胧的泪眼,看向玻璃墙对面的厉母。
厉母已经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恢复了那副刻薄冷漠的模样。她拿起听筒,对着林薇薇,一字一句地道:“林薇薇,你给我听好了。这镯子,你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你要是识相点,就乖乖地戴着它,别想着耍什么花样。否则,后果自负。”
完这句话,厉母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旗袍的裙摆,然后头也不回地朝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林薇薇,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那笑容里,充满了算计,充满了恶毒,也充满了……得意。
探视室的门,在她身后缓缓关上。
林薇薇靠在女警的怀里,看着那个放在玻璃墙边缘的锦盒,看着锦盒缝隙里,露出的那个的塑料瓶,看着瓶身上那三个刺眼的字母——Sugar-0。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灵盖。
她知道,厉母的阴招,并没有因为她的电击而失效。
反而,这只是一个开始。
女警将她扶回椅子上,递给她一杯温水。“喝点水吧。”女警的声音很温柔,“刚才那个人,是不是又欺负你了?”
林薇薇接过水杯,指尖冰凉。她喝了一口温水,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却无法驱散她心底的寒意。
她看着手里的水杯,看着杯壁上自己模糊的倒影,眼底渐渐升起一丝坚定的光芒。
厉母想让她死?
没那么容易。
她不仅要活下去,还要带着这颗机械心,活着走出看守所。
她要亲手,揭开厉母的阴谋。
她要亲手,把那个恶毒的女人,送进地狱!
她的手,轻轻抚上了胸口的疤痕。
那颗机械心,在她的掌下,安静地跳动着。
冰冷,坚硬,却又带着一丝诡异的生机。
像是在预示着,一场更加汹涌的风暴,即将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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