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落定的寂静里,地下通道的寒气仍在丝丝缕缕地往上涌。苏暖抱着糖糖站在冰棺旁,指尖还残留着蓝血的微凉,耳边反复回响着冰棺里那声微弱的“姐姐”。厉墨琛垂眸看着棺中母亲的遗容,那张刻满岁月痕迹与执念的脸,此刻竟莫名透出几分脆弱,与他记忆里那个永远高傲、永远算计的女人,判若两人。
糖糖的手轻轻拽了拽苏暖的衣角,软糯的声音打破了凝滞的空气:“妈妈,她为什么叫我姐姐呀?”
苏暖的心猛地一揪,正要开口,通道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不是警方的人,那脚步声不疾不徐,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踏碎了满地的寂静。
厉墨琛瞬间警觉,侧身将苏暖和糖糖护在身后,握紧了手边那根从废墟里捡来的钢管。他抬眼望去,逆光里走来一个女人,身形与冰棺里的人一模一样,连走路的姿态都分毫不差。可那女饶脸上没有丝毫皱纹,眉眼间虽带着相似的刻薄,却多了几分锐利的鲜活,全然不是冰棺里那种油尽灯枯的苍老。
“谁?”厉墨琛的声音冷得像冰,目光死死锁定着来人。
女人缓缓走近,停在距离冰棺三步远的地方。她抬手拂去肩上沾染的灰尘,动作优雅得如同出席一场盛大的晚宴。当她的目光落在冰棺里的人身上时,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惋惜,有怜悯,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解脱。
“墨琛,好久不见。”女人开口,声音与冰棺里的人如出一辙,却带着截然不同的底气。
厉墨琛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钢管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你是谁?为什么……和她长得一样?”
“一样?”女人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我们本来就是一样的。我是厉晚,她是厉卿,我们是双胞胎姐妹。”
双胞胎?
苏暖倒吸一口凉气,怀里的糖糖也下意识地往她怀里缩了缩。她看着眼前的厉晚,又看向冰棺里的厉卿,两饶容貌确实如出一辙,可气质上的差地别,竟让人在初见时完全无法将她们联系在一起。
厉晚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转头看向苏暖,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很惊讶对不对?毕竟,这个秘密,我们瞒了整整三十年。”
三十年?
苏暖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她隐隐觉得,这个秘密,就是解开所有谜团的关键。
厉晚的目光重新落回冰棺上,眼神渐渐变得悠远,像是陷入了一段尘封已久的往事。“我们是双胞胎,我是姐姐,她是妹妹。从,她就活在我的阴影里。我比她聪明,比她漂亮,比她更得父母的喜爱。她嫉妒我,嫉妒了一辈子。”
“二十五年前,厉氏集团陷入危机,父亲病重,集团内部人心惶惶。就在那时,妹妹厉卿做出了一件蠢事——她挪用公款,试图填补自己投资失败的亏空。事情败露后,父亲震怒,扬言要将她送进监狱。”
厉晚的声音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我是家里的长女,厉氏集团是父亲一辈子的心血,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它毁于一旦。妹妹哭着求我,她不想坐牢,不想身败名裂。我心软了,和她做了一个交易——我替她顶罪入狱,她则要在我出狱后,把厉氏集团的掌控权还给我。”
“顶罪?”厉墨琛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当年爷爷,父亲是因为母亲挪用公款,才气得病情加重……原来,是这样?”
“是。”厉晚点头,眼底的自嘲更浓,“我替她坐了五年牢。那五年里,我在监狱里受尽了苦楚,每都盼着出狱的那一,盼着她能遵守承诺。可我没想到,我出狱后,看到的却是一个全然陌生的世界。”
“她整容了。”厉晚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带着压抑不住的恨意,“她照着我的样子,整了容,剪掉了长发,模仿我的言行举止,甚至改了名字,对外宣称自己就是厉晚。她取代了我的身份,接管了厉氏集团,成了人人敬仰的厉夫人。而我,成了一个无家可归的囚徒。”
苏暖听得心惊肉跳。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冰棺里的厉卿会叫糖糖“姐姐”,为什么她会念念是她的妹妹。原来,这一切的根源,都在这场持续了三十年的身份错位。
“我不甘心。”厉晚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我开始暗中调查,想要夺回属于我的一牵可我发现,她已经在厉氏集团根深蒂固,身边更是围绕着一群趋炎附势的人。我根本无从下手。”
“直到十年前,我偶然发现了她的秘密——方舟计划。”厉晚的目光转向苏暖,“她克隆了自己,想要通过蓝血克隆体的基因序列,实现永生。她甚至不惜伤害无辜的人,包括念念。”
“念念……是你们的妹妹?”苏暖忍不住开口问道。
厉晚点零头,眼底闪过一丝温柔的痛惜:“是。当年母亲生我们的时候,身体虚弱,本以为只有我们姐妹俩。没想到,十年后,母亲意外怀上了念念。念念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我们都很疼她。可厉卿害怕念念会揭穿她的身份,竟对自己的亲妹妹下了毒手。”
“我知道这件事后,彻底疯了。”厉晚的声音陡然拔高,眼底燃烧着熊熊怒火,“我发誓,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我开始暗中联系dr.V,想要阻止她的方舟计划。陈岚也是在那时,找到了我。我们一拍即合,联手布下了这个局。”
苏暖终于恍然大悟。
原来,陈岚的复仇,从来都不是孤军奋战。原来,方舟系统的自毁,dr.V的介入,都是厉晚在暗中推动。原来,这场持续了十年的战争,不过是一场迟来的正义,一场关于身份、关于亲情、关于复仇的终极对决。
厉墨琛站在一旁,久久没有话。他看着眼前的厉晚,又看着冰棺里的厉卿,心里五味杂陈。他一直以为,自己的母亲是那个冷酷无情的厉夫人,却没想到,真正的厉夫人,竟在监狱里度过了五年,又在暗无日的隐忍里,熬了二十年。
而他,竟从未察觉。
厉晚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轻轻叹了口气:“墨琛,我知道,你很难接受。可我,才是你的亲生母亲。”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炸得厉墨琛浑身一颤。他猛地抬起头,目光死死地盯着厉晚,眼底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你什么?”
“当年,我替厉卿顶罪入狱时,已经怀了你。”厉晚的声音变得温柔,带着一丝母性的慈爱,“我在监狱里生下了你,却被厉卿强行抱走。她对外宣称你是她的儿子,用你的身份,巩固了自己在厉家的地位。这些年,我一直在暗中看着你长大,看着你成家立业,看着你和苏暖走到一起。我多想亲口叫你一声儿子,可我不能……我怕连累你。”
厉墨琛的眼眶瞬间红了。他看着厉晚那双充满慈爱的眼睛,看着她眼角那道与自己如出一辙的疤痕,积压了二十多年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他扔下手里的钢管,一步步走向厉晚,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妈……”
厉晚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厉墨琛的脸颊,指尖的温度,滚烫而真实。“我的儿子……妈妈终于等到你了。”
苏暖站在一旁,看着相拥而泣的母子,心里也涌起一股暖流。她抱着糖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厉墨琛的后背。糖糖也伸出胖乎乎的手,摸了摸厉晚的脸,软糯糯地:“奶奶,不哭。”
厉晚看着糖糖那张酷似念念的脸,眼底的泪水流得更凶。她蹲下身,心翼翼地握住糖糖的手,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好孩子,以后,奶奶会保护你。”
通道里的寒气,似乎在这一刻,被浓浓的亲情驱散了。
就在这时,厉晚像是想起了什么,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文件的封皮是烫金的,上面写着几个大字——厉氏集团股权转让协议书。
厉晚将文件递给厉墨琛,眼神坚定:“墨琛,这是厉氏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是我这些年,一点点从厉卿手里夺回来的。现在,它是你的了。”
厉墨琛接过文件,指尖微微颤抖。他看着文件上那密密麻麻的签名和印章,心里百感交集。
可就在这时,通道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冰冷的笑声。
“股权?厉氏集团的股权,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阴鸷的刻薄。
苏暖和厉墨琛同时抬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只见通道口的逆光里,又走来一个女人。她穿着一身黑色的旗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眉眼间的刻薄与冰棺里的厉卿如出一辙。
而她的手里,正拿着一份一模一样的股权书。
女人缓缓走近,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当她的目光落在厉晚身上时,眼底闪过一丝轻蔑:“姐姐,好久不见。”
厉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猛地站起身,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厉卿?你……你没死?”
女人轻笑一声,抬手拂去肩上的灰尘,动作优雅得如同冰棺里的那个厉卿。她看着冰棺里的人,眼底闪过一丝厌恶:“死?我怎么会死?那不过是我的一个替身罢了。”
替身?
苏暖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原来,冰棺里的人,根本不是厉卿的本体。
真正的厉母,正手持着股权书,站在他们面前。
一场新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通道里的寒气,再次变得刺骨。
厉卿看着厉墨琛手里的股权书,嘴角的笑意更浓:“墨琛,我的好儿子,你觉得,这份股权书,是真的,还是假的?”
厉墨琛握着股权书的手,瞬间收紧。他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眼底满是冰冷的恨意。
这场关于双生花的战争,从来都没有结束。
而真正的决战,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
双生花的真相颠覆了所有过往认知,三十年的身份错位,妹妹鸠占鹊巢,姐姐含冤蛰伏,每一步都写满了算计与悲凉。当厉晚交出股权书时,以为是尘埃落定,可真厉母的现身,却将一切拉回了原点。股权书的真假,身份的博弈,这场家族纷争的终极对决,远比想象中更惊心动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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