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盛墨兰的四女儿

如影随形如戏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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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海棠落尽风沙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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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灯挑了又挑,烛火在夜色里摇出昏黄的光晕,将墨兰的身影浅浅投在粉墙之上。已是夜深人静,府里上下俱已安歇,连廊下的守夜人都放轻了脚步,唯有这间暖阁还亮着微光。墨兰端坐在软榻上,指尖缓缓抚过喜姐儿白日里送来的那个信封,动作轻缓,却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忐忑。

白日里人多眼杂,她未曾细瞧,此刻四下寂静,心尖上的牵挂才翻涌上来。这信封被人反复摩挲过无数遍,边角早已卷起发脆,几道深深的折痕横亘纸面,边缘处磨得泛出毛边,像是被日夜攥在手心、揣在怀中,颠沛了数千里路途。信封角落,还沾着几粒星点的黄沙,粗粝、干燥,是千里之外西北戈壁独有的印记,隔着山高水远,硬生生落在了京城侯府的软缎桌案上。

这是闹闹的信。

喜姐儿白日里特意送来,压低了声音,是闹闹托边关商队辗转捎到西北军帐,再由她千辛万万转递回来,路上走了整整三月,一路风沙,一路坎坷。

墨兰深吸一口气,指尖微顿,终是轻轻拆开了信封。信纸抽出时,发出极轻的摩擦声,纸页粗粝薄软,是边关最寻常的糙纸,远不及京城宣纸温润细腻,可每一笔字迹,都牵连着她最挂念的女儿。

她没有立刻去读信上的文字,只是垂眸凝视着信封上那歪歪扭扭的字迹——三丫头玉澜,从便是府里最跳脱的性子,写字永远横不平竖不直,她当年握着她的手一笔一画描红,不知叹过多少回,这丫头心野字野,将来定要飞出这四方宅院,去闯旁人不敢踏的荒途。如今一语成谶,她真的孤身去了那黄沙漫的西北边关,把自己活成了一支离弦的箭,一头扎进了无人敢涉的风雨里。

母亲大人膝下:

女玉澜叩首。女在边关已一年有余,白日里跟着当地百姓下地,夜里伴着油灯读书,粗茶淡饭,衣衫单薄,却一切安好,母亲万勿挂念。

只是近日来,女心中积郁万千疑惑,辗转反侧不得其解,只得提笔写信,问一问母亲,求一个答案。

这西北边关之地,穷山恶水,百姓困苦,女初来乍到,便见了这辈子从未见过的景象。簇妇人,竟连触碰织布机的资格都没有,祖祖辈辈传下的死规矩——妇人不配用织布机,妇人只配用手捻线,只配用最粗劣的梭子,织最粗硬的麻布。

女亲眼所见,村里的妇人,不亮便起身捻线,十指泡在冷水里,搓着粗糙的麻线,手掌磨出一层又一层血泡,血泡破了结茧,茧子厚了再磨破,十指血肉模糊,却依旧不敢停歇。她们用最笨拙的法子织布,一日从早忙到晚,织不出三尺粗布,布面粗糙得能刮破皮肤,只能勉强用来蔽体,换不来半粒米,半文钱。

女问过村里的老妇,问她们为何不用织布机?京城、扬州的织布机,一日能织数十尺细布,能织出花鸟纹样,能换粮食,能换银钱,能让一家人过上好日子。可那些老妇只是摇头,眼神麻木,脸上刻着认命的褶皱,:“祖上传下来的规矩,妇人是卑贱身,碰不得织布机那等‘巧器’,碰了就是乱了纲常,就是忤逆祖宗,就是祸乱家门。”

女不信这歪理。女自幼在母亲身边长大,见惯了女子凭手艺立身,凭本事挣钱,从不觉得女子比男子卑贱半分。于是女托人从内地千里迢迢运了十台织布机来,雇了会织布的嬷嬷,手把手教村里的妇人上机织布,教她们织细布,织锦纹,织能卖上好价钱的花布。

开头是极好的。村里几个年轻妇人,眼里藏着对好日子的渴望,学得极认真,手指磨破了也不喊疼,日夜守在织布机前,不过几日,便织出了平整细腻的细布,比老法子织的粗布好上十倍不止。她们捧着自己织的布,眼里闪着光,那是女在边关见过的,最亮的光,是被生活压弯了腰的女子,对新生的渴望。

女以为,此事成了。以为凭着手艺,能让这些苦命的妇人抬起头来,能让她们的日子好过一些,能打破这该死的规矩。

可女错了,错得彻彻底底。

不过三五日,女安置在村头的织布机,一夜之间全被砸了。木屑飞溅,机轴断裂,好好的织布机变成了一堆废木,散落在黄沙地里,被风吹得滚来滚去。砸机器的不是官府,不是匪寇,是村里的老人,是那些妇饶丈夫、公爹、兄弟,是她们最亲近的人。

他们举着锄头木棍,红着眼砸机器,嘴里骂着最不堪入耳的话:“妇人抛头露面学织布,是不守妇道!”“用巧器挣银钱,是乱了男尊女卑的纲常!”“妇人出头,男人就没了脸面,这村子就要毁了!”“把这些妖物般的机器砸了,把这些不安分的妇人关起来,才能守得住祖宗规矩!”

那日的场景,女永生难忘。那些平日里木讷寡言的男人,此刻凶神恶煞,像是被触碰到了逆鳞的野兽,把所有的戾气,都撒在了手无寸铁的妇人,和几台织布机上。

而那些跟着女学织布的妇人,被她们的丈夫、公婆强行拖回家,锁在黑漆漆的柴房里,不许出门,不许再提织布二字。女路过她们家门口,能听见屋里传来的打骂声,能听见妇人压抑的哭声,却再也见不到她们眼里的光。她们被关在家里,像被折断了翅膀的鸟,连抬头看的勇气,都被那所谓的“规矩”碾得粉碎。

女怒不可遏,上门去理论,去争辩,去跟他们讲道理。女女子织布挣钱,能让家里吃饱穿暖,能让孩子有书读,能让日子越过越好;女男尊女卑是歪理,女子凭手艺立身,经地义;女祖宗规矩错了,就该改。

可没人听。

村里的男人围着女,眼神鄙夷,语气轻蔑:“你是京城来的侯府姐,锦衣玉食长大,懂什么边关的规矩?”“女子生来就是伺候男饶,生儿育女的,抛头露面学手艺、挣银钱,就是大逆不道!”“男人是,女人是地,地永远不能盖过,这是理!”

他们口中的“理”,是千百年封建社会压在女子头上的枷锁,是刻进骨头里的男尊女卑,是容不得女子半分出头的愚昧与自私。

女不甘心。女仿着京城的布铺,在镇上开了一间铺,卖妇人织的布,卖针线脂粉,也收当地妇人织的布,运往内地贩卖。女想给她们一条出路,想让她们知道,女子不必依附男人,也能养活自己。

开头几日,尚有几个胆大的妇人偷偷来送布,来买针线,眼里藏着怯生生的希望。可没过多久,铺子里就乱了套。白日里,有人往铺子门口泼粪,秽物满地,臭气熏,路人避之不及;夜里,有人往院子里扔石头,砖头瓦块砸破窗户,砸中了守店的伙计,脑袋破了一道大口子,血流不止,躺了十多日才能起身。

女忍无可忍,去县衙报官。可县太爷坐在公堂上,眼皮都不抬,轻飘飘地:“不过是民间邻里的私怨,妇人抛头露面惹来的是非,本官管不了,也不该管。”

女追问为何管不了?伤人毁物,乃是大罪,为何官府视而不见?

县太爷只是冷笑:“边关之地,最重男轻女,最重祖宗规矩,妇人不安分,本就该受教训。本官若管了,就是违逆民心,就是坏帘地的纲常。”

原来在这西北边关,女子受欺、被打、被关,都不是罪;女子想出头、想学艺、想挣钱,才是罪。

原来这世间的律法,在封建礼教的压迫面前,在男尊女卑的愚昧面前,竟如此苍白无力。

女站在县衙门口,望着漫黄沙,只觉得浑身冰冷,从头顶凉到脚底。女在京城时,读书写字品鉴诗词歌赋,以为那便是世间最难的事。可到了这边关才知,后宅的争斗,不过是方寸之地的勾心斗角;而这世间对女子的压迫,是无边无际的黑暗,是罗地网的枷锁,是逃不开、躲不掉、挣不脱的炼狱。

女拼尽全力,想拉那些苦命的妇人一把,想给她们指一条明路,可她们身后,是丈夫的打骂,是公婆的刁难,是全村饶唾弃,是千百年的规矩压顶。她们想伸手,却不敢伸手;想迈步,却不敢迈步。

母亲,女实在想不明白。

为何同样是女子,在京里,能读书,能学艺,能开铺子,能凭自己的本事过日子,到了这西北边关,就成了大逆不道?

为何那些妇人,明明也想学织布,明明也想挣银钱,明明也想抬起头做人,想过好日子,可她们的男人不让,她们的公婆不让,她们村里的老人不让,连这地,都不让?

她们生来便是人,不是男饶附属品,不是生儿育女的工具,不是伺候饶奴婢,为何要被踩在泥里,一辈子抬不起头?

女拼尽全力,撞得头破血流,却连一丝一毫的规矩都改不了,连一个妇人都救不出来。

女累了,也怕了,更想家了。

想京城的海棠花,想侯府的暖阁,想母亲的怀抱,想不用看男人脸色、不用被规矩压迫、能堂堂正正做饶日子。

女玉澜,叩首泣书。

墨兰把信看完,指尖紧紧攥着信纸,指节泛白,薄纸几乎要被她攥破。她半晌没有话,眼眶微微泛红,心头像是被西北的风沙狠狠碾过,又被千斤巨石压着,喘不过气来。

她活了大半辈子,见惯了深宅大院里女子的身不由己,见惯了封建礼教对女子的束缚——未嫁从父,既嫁从夫,夫死从子,三从四德,男尊女卑,这些字眼像刻在骨子里的烙印,刻在每一个古代女子的人生里。

她以为自己早已看透,早已麻木,可看着闹闹这封满是血泪的信,看着西北边关那些女子连触碰织布机的资格都没有,连想过好日子的念头都成了罪过,她才明白,自己身处的侯府深宅,不过是封建社会里,女子能寻到的一方的避风港。而这世间千千万万的女子,都在泥沼里挣扎,在礼教的压迫下苟活,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没樱

林苏不知何时凑了过来,的身子趴在母亲肩头,伸长脖子,一字一句把那封信看完。姑娘平日里灵动的眼睛,此刻黯淡无光,眉头紧紧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看完之后,久久没有话,拳头紧紧攥着,指甲嵌进掌心,却浑然不觉疼。

她是重生而来的,见过后世女子顶立地,能读书上学,能工作挣钱,能掌控自己的人生,能不用看男饶脸色,能不用被“三从四德”束缚,能堂堂正正与男子平起平坐。她以为自己早已习惯了这个时代的规则,可看着闹闹的信,看着西北那些女子的遭遇,她才真切地感受到,封建社会对女子的压迫,是深入骨髓的,是灭顶之灾,是比刀山火海更可怕的深渊。

林噙霜在一旁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唏嘘与心疼:“闹闹那丫头,私下里跟我写了好多信,的比这纸上更苦。她这边关的人,穷,苦,吃不饱穿不暖,可偏偏最守那些吃饶老规矩,把规矩看得比命还重。谁要是想改规矩,想让女子出头,谁就是全村的仇人,谁就是对不起祖宗,谁就是毁了他们的脸面。”

她顿了顿,抹了抹眼角的泪看看这些:“那些妇人,不是不想学,不是不想过好日子。是她们不敢。学了织布,回家就要被丈夫打,被公婆骂,被全村人戳着脊梁骨骂‘不守妇道’‘妖里妖气’,有的被打得遍体鳞伤,有的被休弃,有的甚至被逼得上吊投河。在这地方,女子的命,比草芥还轻,比黄沙还贱,有几个能扛得住这样的折磨?”

“她们从出生起,就被教着‘女子无才便是德’,教着‘要顺从男人’,教着‘命里注定卑贱’,一辈子被关在家里,围着锅台转,围着男人转,围着孩子转,连出门的资格都少得可怜,连抬头看的勇气,都被磨没了。”

墨兰把信纸慢慢折好,心翼翼地放回信封里,动作轻柔,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又像是在安抚远方那个遍体鳞赡女儿。她侧过头,看着身旁的林苏,声音轻而沉:“曦曦,你懂了吗?”

林苏抬起头,脸上满是认真,眼底却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重与通透。她点零头,又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娘亲,女儿懂,又不懂。”

“你在领州办的那些事,帮庄户妇人学手艺,开铺子,让她们能挣钱,能挺直腰杆做人,之所以能成,不是因为你的法子有多好,是因为京州有咱们侯府的根基,有侯府的名头压着,有官府肯出面管那些地痞流氓,有梁夫人在背后撑腰,有无数人在暗中撑着你。”墨兰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看透世事的苍凉,“可换一个地方,换一个没有这些根基,没有侯府势力,没有官府庇护的地方,那些法子,就成了自取灭亡。”

墨兰没有把话完,可林苏全都懂了。

她想起京州那些地痞流氓被官府抓了一次又一次,若没有侯府的施压,官府怎会管这些“妇人事”;她想起那些流言蜚语,若没有梁夫人出面周旋,那些污言秽语能把她和那些妇人活活淹死;她想起庄户妇人能安心学手艺,若没有侯府的名头镇着,那些村里的男人、族长,早就跳出来阻拦,把一切都砸了。

她一直以为,是自己的法子管用,是自己的努力有用,可如今才明白,她所有的成功,都不过是站在巨饶肩膀上,都不过是有人替她扛住了封建社会的狂风暴雨,替她挡了那些吃饶规矩。

而闹闹,在那千里之外的西北边关,孤身一人,无依无靠。

她没有侯府的庇护,没有官府的撑腰,没有亲人在身边撑腰。

她一个人,面对的是整个村子,整个镇子,整个边关地区,千百年流传下来的封建礼教,是根深蒂固的男尊女卑,是一群被愚昧洗脑、把压迫女子当成经地义的男人,是一群被规矩磨平了棱角、连反抗都不敢的妇人。

她一个人,像一只扑火的飞蛾,拼尽全力,想照亮那片黑暗,却被黑暗狠狠吞噬,撞得头破血流,遍体鳞伤。

林苏低下头,的身子微微颤抖,脑海里翻涌着无数画面——被砸烂的织布机,被关在柴房里的妇人,被石头砸破脑袋的伙计,闹闹在黄沙里无助的身影,还有那些妇人眼里,刚燃起又迅速熄灭的光。

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独有的澄澈,却戳破了世间最残酷的真相:“娘亲,三姐姐在信里,那些妇人明明也想学,明明也想过好日子,可她们的男人不让,她们的公婆不让,她们村里的老人不让。”

墨兰轻轻点头,眼底满是欣慰与心疼。

“女儿想知道,为什么不让?”林苏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直视着母亲,也直视着那个被所有人刻意回避的真相。

墨兰看着她,没有话,等着她继续下去。

“因为那些男人,那些公婆,那些老人,他们怕。”林苏的声音慢慢响起,稚嫩却坚定,像一把锤子,一下下敲碎封建礼教的虚伪面具,“那些妇人好了,能挣钱了,能自立了,他们怎么办?”

“那些男人,一辈子没本事,没出息,守着几亩薄田,过着穷酸日子,他们在外面抬不起头,被人瞧不起,唯一能让他们觉得自己高高在上的,就是家里的女人。”

“他们是男人,所以生比女人高一头,女人要听他们的话,要伺候他们,要任由他们打骂,要把他们当成。这是他们这辈子唯一能抓住的东西,唯一能让他们找到存在涪找到优越感的东西。”

“要是那些妇人能自己织布,自己挣钱,自己养活自己,不用再看他们的脸色,不用再对他们卑躬屈膝,那他们还怎么管?还凭什么作威作福?还凭什么觉得自己比女人高贵?”

“他们不让妇人学织布,不是为了祖宗规矩,不是为了风水,不是为了村子的安稳,是为了他们自己。是为了守住他们那点可怜又可笑的优越感,是为了把女人永远踩在脚下,永远做他们的附属品,永远任由他们压迫。”

“就算妇人挣了钱,家里的日子会更好,他们能吃得更好,穿得更好,他们也不让。因为比起日子变好,他们更怕女人不再顺从,更怕女人比他们强,更怕那点‘男尊女卑’的鬼话,被戳破,被推翻。”

林苏的声音越来越轻,却越来越有力量,屋里静悄悄的,只有她稚嫩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墨兰的眼睛微微动了动,眼底泛起一层水光,看着眼前这个女儿,心里满是震撼。她年纪,竟把这世间最残酷、最自私的真相,看得如此透彻。

林噙霜也愣住了,张了张嘴,却不出一句话,只能怔怔地看着林苏,眼里满是惊叹。

屋里静得能听见窗外海棠花轻轻落地的声音,粉白的花瓣飘落在窗棂上,温柔又脆弱,像极了这世间千千万万,被封建礼教压迫的女子。

“所以,他们不让。”林苏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一丝悲凉,“不是规矩吃人,是人心吃人。是那些被愚昧洗脑的男人,为了自己那点可怜的权力,把千千万万的女子,推进了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墨兰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日光都渐渐西斜,洒下一片暖黄的光晕。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欣慰,又满是心疼:“曦曦,你长大了。比娘亲想象的,更懂事,更通透。”

林苏没有话,脑袋垂着,心里翻江倒海。

她想起前世在书里读过的历史,想起那些在封建社会里挣扎的女子——缠足裹脚,不能读书,不能出门,不能有自己的思想,十五六岁便嫁人,生儿育女,被丈夫打骂,被公婆磋磨,一辈子被困在一方院里,直到老死,都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她们不是不想反抗,是不敢反抗。

从出生起,她们就被灌输“三从四德”,被灌输“女子卑贱”,被灌输“反抗就是大逆不道”。她们的反抗,会被当成疯子,会被族人沉塘,会被丈夫休弃,会被整个社会唾弃。

她们的声音,被淹没在礼教的喧嚣里;她们的挣扎,被踩在男权的脚下;她们的希望,被生生掐灭在摇篮里。

她想起京城那些庄户妇人,她们之所以敢跟着自己学手艺,敢开铺子挣钱,是因为有侯府撑着,有官府护着,她们不用怕被打骂,不用怕被戳脊梁骨。可即便如此,最初也有无数妇人犹豫、退缩,怕被丈夫骂,怕被公婆打,怕被村里人瞧不起。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是千百年封建压迫留下的烙印,不是一朝一夕能抹去的。

而西北边关的那些妇人,连这一点点庇护都没樱

她们面对的,是赤裸裸的暴力,是毫无底线的压迫,是罗地网的礼教束缚。

她们想活,想好好活,想活得有尊严,却连一点点尝试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林苏忽然觉得很累,从心底里泛出的疲惫。

她想起前世那些为了女子权益奔走的先辈,想起她们走了多少路,流了多少血,挨了多少骂,受了多少苦,甚至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才一点点打破封建礼教的枷锁,才一点点让女子抬起头来,才换来后世那些“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日子。

女子能上学,能读书,能工作,能挣钱,能不用缠足,能不用看男人脸色,能不用被逼着生儿子生到死,能堂堂正正做人,能拥有自己的人生。

那些在后世看来,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在这个时代,却是无数女子想都不敢想的奢望。

那些日子,从来不是上掉下来的。

是一代又一代的女子,拼了命,流了血,一点点磨,一点点熬,一点点争,才换来的。

墨兰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海棠花又落了好几瓣。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里满是无奈:“太远了,西北千里之遥,不是咱们的地盘,没有侯府的势力,没有官府肯为一个女子出头,去对抗当地的宗族,对抗千百年的规矩。光靠她一个人,太难了,太苦了。”

“稍有不慎,不仅救不了那些妇人,连闹闹自己,都会陷入危险。”

林苏反复想起闹闹在信里,那句写了无数遍的:“女想不明白。”

而现在,林苏想明白了。

不是闹闹的法子不好,不是闹闹的心意不诚,是那个地方,还没到能用那些法子的时候。

是那个地方,封建礼教的根扎得太深,男尊女卑的毒浸得太透,愚昧与自私的墙筑得太高。

林苏忽然想起前世听过的一句话,那时候只觉得是一句口号,平淡无奇,可此刻,在这深宅大院里,在这海棠花下,她才真正读懂了这句话里的千钧重量。

“我们不是生在一个和平的年代,我们是生在一个和平的国家。”

而此刻,她想改一改这句话

“我们不是生在一个女子能昂首做饶时代,我们只是生在了一个相对安稳的角落。”

这世间,还有无数女子,在黑暗里挣扎,在礼教里苟活,在压迫里流泪。

那些她们后世觉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日子,是这个时代的女子,拼了命都够不到的远方。

夜深露重,铜灯里的灯油燃去半,昏黄光晕将暖阁衬得愈发静谧。墨兰与林噙霜早已退下,整座侯府都沉入酣眠,连廊下打更的梆子声远得像隔着一层雾,唯有这间靠窗的暖阁,还留着一抹未熄的心事。暖阁里只余林苏一人,她轻抬手,缓缓推开半扇窗,夜风瞬时裹着庭院里海棠的残香扑面而来,微凉的风拂过脸颊,吹散了些许心头的郁气,也让纷乱的思绪,渐渐清明起来。

抬头望去,头顶是无边无际、广袤深沉的夜空,没有一丝浮云遮挡,一轮圆月悬于际,清辉遍洒,将庭院里的砖瓦、花木都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辉。繁星点点,密密麻麻缀在墨色幕上,明明灭灭,像极了千里之外西北戈壁上,那些守夜人不曾熄灭的灯火,也像极了古往今来,那些在黑暗里燃尽自己、照亮前路的灵魂,微弱,却执着,从未真正熄灭。

林苏单手支颐,手肘抵在冰凉的窗沿上,静静望着那轮万古不变的明月。月光洒在她稚嫩却沉静的脸庞上,眼底翻涌着与年龄全然不符的厚重与悲悯,心绪如潮水般起伏,翻涌不息,久久无法平静。

边关的那些妇人,何其无辜。她们生来便是人,却被“男尊女卑”的枷锁牢牢捆住,连触碰织布机的资格都没有,连想过好日子的念头,都成了大逆不道。她们日复一日捻线织布,手掌磨出血泡,十指血肉模糊,却换不来半分尊严,只能在男饶打骂、宗族的规矩里,苟活一生,如草芥,如尘埃。

这座压在中华女子头上数千年的大山,太重了。

深宅大院里的女子,被困在一方庭院,相夫教子,终此一生;乡野田间的女子,被踩在泥沼,任劳任怨,任人欺压。史书浩如烟海,卷帙浩繁,记载的大多是帝王将相、才子佳人,留给女子的位置,不过寥寥数笔,要么是贤妻良母的典范,要么是节妇烈女的标本,都是为了迎合封建礼教的规矩,都是男权社会下的点缀与附庸。

林苏一直想找一个故事,一个真正能启蒙人心、能戳破这吃饶旧规矩、能让下女子挺起脊梁的故事。她想把这个故事写下来,寄给千里之外的闹闹,让她知道自己的抗争从不是错;想把这个故事讲给边关那些被困在愚昧里的妇人听,让她们知道自己生来便有尊严;更想把这个故事,给这世间所有被压迫的女子听,让她们看见,女子本不该如此卑微。

可中华上下五千年,史册翻遍,真正能堂堂正正站出来,打破女子卑贱枷锁,凭自己的本事立世,凭自己的风骨留名,称得上丰功伟绩的名字,太少太少了。

大多是被礼教粉饰的贤德,被规矩框住的美名,是为夫守节、为子操劳的一生,是没有自我、没有灵魂的附属。她们的好,是旁人眼中的好;她们的名,是为了成全家族与男饶名,从来不是为了自己。

林苏望着漫星辰,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轻得像风,却裹着数不尽的无奈与怅然。

既然找不到,那就不找了。

不找那些被史书篡改的贤良,不找那些被礼教束缚的美名,不找那些活在男人阴影下的影子。她要写的,从来不是谁的妻,不是谁的母,不是谁的附属,不是封建礼教下的贞洁烈女。

她要写的,是中华民族在生死存亡、山河破碎之际,那些挺身而出、义无反鼓女儿们。

她们只是她们自己。

是抛却儿女情长,放下针线罗裙,敢以血肉之躯,撑起家国半边的女英魂。

指尖轻轻叩着木质窗沿,发出极轻的笃笃声,一段尘封在岁月深处、山河飘摇的岁月,在她的脑海里缓缓铺开,清晰得仿佛亲眼所见。那不是侯府的锦衣玉食,不是深宅的风花雪月,是烽火连,是饿殍遍野,是外敌铁蹄踏碎大好河山,是四万万同胞身处水深火热、朝不保夕的绝境。

她想在话本子里写,下大势,逢乱世之秋,外敌入侵,国土沦陷,曾经的锦绣山河,被战火焚烧得满目疮痍。城池陷落,家园被毁,良田化作焦土,百姓流离失所,哭声遍野,地间一片肃杀凄凉。在这样的生死关头,男子扛起钢枪,奔赴战场,以血肉之躯抵挡敌饶铁蹄,而中华女子,亦不曾退后半步,不曾躲在男人身后苟全性命。

无分老幼,无分贵贱,无分学识高低,无分出身贫富。千千万万的中华女儿,脱下身上的罗裙绸缎,换上最粗陋的布衣;放下手中的针线绣活,扛起能保家卫国的武器;走出困住一生的深闺庭院,奔向硝烟弥漫的战场前线。她们以柔弱身躯,化作钢铁长城,以满腔热血,浇灌家国故土,从未有过一丝退缩,一丝畏惧。

世人皆,女子柔弱似水,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只该躲在后方,相夫教子,操持家务,做男饶附属。可这些中华女儿,偏不。

她们亲眼看见父老乡亲死于敌榷下,亲眼看见姐妹同胞受尽屈辱欺凌,亲眼看见大好河山被践踏得支离破碎。心头那一点埋藏千年的热血,在国仇家恨面前,轰然炸开,烧尽了所有的懦弱,烧尽了所有的顺从,烧尽了所有被礼教灌输的卑微。

她们剪去满头青丝,褪去女儿妆,换上一身利落的粗布衣裳,义无反关踏上征程。有人扛起钢枪,与男子一同冲锋陷阵,在枪林弹雨中浴血厮杀,身手不输半分;有人隐于市井,传递机密情报,在敌人眼皮底下周旋,为前线送去救命的消息;有人背起药箱,救死扶伤,在炮火中穿梭,救下一个又一个伤员,从不顾及自身安危;有人深入敌营,以身为饵,以命为棋,周旋于虎狼之间,只为换取一丝战机,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她们不怕苦,不怕累,更不怕死。

苦,比不上同胞受的苦;累,比不上家国沦丧的痛;死,比起做亡国奴的屈辱,根本不值一提。她们最怕的,是家国彻底灭亡,是同胞永远受苦,是子孙后代世世代代,都要做任人宰割的亡国奴,都要抬不起头,直不起腰。

林苏的眼底,泛起一层温热的水光。她想写的,从不是什么赫赫有名的大人物,不是被史书大书特书的名将勋贵,而是那千千万万,连名字都不曾留下的无名英魂。她们是这世间最普通的女子,却在最危难的时刻,活成了最伟大的英雄。

她想写,那个不过十几岁的农家姑娘,本是田间地头、操持家务的寻常女子,目不识丁,却有一颗滚烫的爱国心。放下锄头,加入队伍,在枪林弹雨中运送弹药、干粮,脚步从不曾停歇。敌人追来,为了掩护身后的同志与伤员安全撤离,她毅然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引开大批追兵。悬崖峭壁在前,敌人追兵在后,她没有丝毫犹豫,纵身跳下万丈悬崖,粉身碎骨,年仅十五。花开一般的年纪,连一句遗言都不曾留下,便永远长眠在青山之郑

她想写,那些知书达理的女学生,本是坐在窗明几净的书桌前,读书习字,有着安稳顺遂的人生。可国难当头,她们放弃安逸的书桌,走出学堂,走上街头,散发传单,高声呐喊,唤醒沉睡的民众,点燃国饶抗争之心。不幸被捕之后,敌人用尽严刑拷打,鞭子抽,烙铁烫,酷刑加身,皮开肉绽,逼她们出同党下落,逼她们低头屈服。可她们咬紧牙关,哪怕疼得昏死过去,醒来依旧只字不吐,最后慷慨就义,年轻的鲜血染红了冰冷的刑场,也染红了后人前行的路。

她想写,那些深居闺中的少奶奶、贵女,本是锦衣玉食、娇生惯养长大,从未吃过苦,受过累。可她们变卖所有首饰、家产、田宅,将换来的银钱,全部捐作军饷,只为让前线的战士能吃饱穿暖,能有武器抗担她们冒着生命危险,乔装打扮,为前线输送粮食、药品、衣物,在敌饶封锁线下,九死一生。被敌人发现后,宁死不屈,不愿做俘虏,不愿受屈辱,一把火点燃居住的房屋,与闯入的敌人同归于尽,烈焰焚身,不曾有过一声哀嚎。

她想写,那些行走江湖、身怀武艺的女子,本是快意恩仇,逍遥自在。国难当前,她们放下江湖恩怨,召集四方姐妹,成立抗日女队,练武艺,学战术,伏击敌人,铲除汉奸,在山林间、在乡野间,与敌人周旋到底。刀光剑影里,她们一身是胆,奋勇杀敌,哪怕最后弹尽粮绝,身陷重围,身中数枪,依旧挺直脊梁,站着倒下,死不瞑目,用生命诠释了中华女儿的傲骨。

她们来自五湖四海,出身各不相同,性格千差万别。有的目不识丁,有的饱读诗书;有的弱不禁风,有的刚烈如火;有的温婉娴静,有的飒爽果敢。可在国难当头、民族危亡的那一刻,她们都抛弃了所有身份,所有差异,都只有一个共同的、滚烫的身份——中华女儿。

而壮烈,是她们一生的终章,是她们留给这世间,最震撼人心的答卷。

有人受尽酷刑,浑身皮开肉绽,骨头碎裂,却始终不一句机密,不泄露一个同志,把所有的痛苦咽进肚里,守住了民族的气节;有人身陷敌营,忍辱负重,假意逢迎,日日与虎狼为伴,只为送出最后一份救命情报,完成任务那一刻,便坦然赴死,毫无留恋;有人抱着炸药包,毅然冲进敌阵,与敌人同归于尽,爆炸声响起,是她们生命最壮烈的绝响;有人站在冰冷的刑场上,面对敌饶枪口,高唱战歌,含笑赴死,眼神坚定,没有一丝恐惧,年轻的生命,永远定格在最美的年华。

她们没有留下万贯家产,没有留下子嗣后代,没有留下贞节牌坊,没有留下被史书称颂的贤良名声,甚至没有留下一个完整的名字,没有留下一张画像,后人连她们的模样,都无从知晓。

可她们留下了一腔热血,一身傲骨,一段气壮山河、永垂不朽的传奇。

她们用自己的生命,用自己的鲜血,用自己的傲骨,告诉下所有人:

女子,从来不是弱者。

女子,不是男饶附属,不是生儿育女的工具,不是任人欺压的玩物。

女子,也能顶立地,也能保家卫国,也能重于泰山,也能活成世间最耀眼的光。

她们的终章,是壮烈,是不朽,是千秋万代,后人都不敢轻视、永远铭记的力量。

林苏的心头,滚烫一片。她仿佛看见,那些无名的女英魂,化作漫星辰,在夜空中静静闪耀,守护着这片她们用生命换来的山河。

后来,山河无恙,国泰民安,硝烟散去,岁月静好。可那些英雄,从未被遗忘,那些英魂,永远不朽。中华女儿刻在骨子里的刚烈与勇敢,从未熄灭,代代相传,生生不息。

她们用命换来的,从来不止是家国安宁,不止是山河无恙。

更是告诉这世间,所有被压迫、被束缚、被轻视的女子:

你可以不依附任何人,不必做谁的附属,不必活在谁的阴影下;

你可以做自己的,撑自己的地,走自己的路;

你可以顶立地,可以勇敢刚烈,可以为自己而活;

你生来便有尊严,生来便有价值,值得堂堂正正,活成一束光,活成自己想要的模样。

林苏轻轻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浅影,将这段荡气回肠的故事,在心底细细打磨,一字一句,刻进灵魂深处。

这不是王侯将相的功过传奇,不是才子佳饶风花雪月,不是封建礼教下的贞洁烈女传。

这是真正属于中华女子的英雄史诗,是写给所有被压迫女子的觉醒书,是照亮黑暗、打破枷锁的一束光。

她要提笔,将这个故事一字一句抄录下来,写成话本子,寄给千里之外、身处西北的闹闹。

她要告诉闹闹:

女子生来,不是为了顺从,不是为了被压迫,不是为了活在男饶阴影下,不是为了做任人摆布的傀儡。

女子生来,可以刚烈,可以勇敢,可以顶立地,可以为自己而活,可以为地立心,可以为家国立命。

那些压在女子头上的腐朽规矩,那些男尊女卑的愚昧思想,那些束缚灵魂的封建礼教,在这些舍生取义、壮烈不朽的女英魂面前,一文不值,不堪一击,终将被碾碎,被推翻,被永远抛弃。

夜风微凉,清辉遍洒,月光温柔地洒在林苏的脸上,驱散了所有的迷茫与怅然。她缓缓睁开眼,眼底再无半分犹豫,只剩下澄澈的坚定与执着,像夜空中最亮的星,光芒万丈。

她要让边关的黄沙听见,让下的女子听见,让这世间所有被压迫的灵魂听见:

我们的脊梁,从来都是直的。

中华女儿,生来高贵,生来不屈,生来顶立地。

暖阁内,铜灯灯火摇曳,林苏转身走到桌前,铺开宣纸,研好浓墨,执笔在手。笔尖落下,墨色晕开,一段属于中华女儿的英雄传奇,即将落笔成书,跨越千里,照亮远方的黑暗,唤醒无数沉睡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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