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盛墨兰的四女儿

如影随形如戏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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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寒笺蜚语动京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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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兰的马车尚未驶入永昌侯府所在的街巷,车外市井的声浪便已裹挟着几分不同寻常的躁动,隐隐约约透了进来。起初只是街角巷尾零星的议论,像初春冰层下涌动的暗流,不易察觉,可随着马车行至一处商贾云集、人声鼎沸的街口,前方因车马拥挤被迫稍作停留时,那些议论声便如决堤的潮水,冲破了厚重车帘的阻隔,清晰地涌入车厢,字字句句,都带着冰冷的穿透力。

“……你们听了吗?卫太妃府上今日的梅花宴,可是闹得沸沸扬扬,出了大的事!”一个粗嘎的男声压低了嗓门,却难掩语气里的兴奋与惊叹,像得了什么独家秘闻,急于与人分享。

“怎么没听!我表姑家的丫鬟今日恰好在太妃府外围当差,回来学了个十足十!是那位顾家的姐,就是从前宁远侯府的嫡姐顾廷灿,当年名动京华的第一才女啊!”另一个妇饶声音接了上来,带着几分书般的绘声绘色,瞬间吸引了周遭一片附和。

“顾廷灿?她不是嫁入韩家后就深居简出,是身子孱弱,一直在静养吗?怎么突然去了太妃府的宴席?”有人疑惑发问,语气里满是好奇。

“什么静养!我看是被磋磨得不成样子了!”先前那妇饶声音陡然拔高,又迅速压低,添了几分神秘,“今日太妃特意请了她去,席间让她作诗,你们猜怎么着?她当场吟了一首《寒夜偶成》,那诗句听得人骨头缝里都发寒!‘孤影摇残烛,冰魄浸疏棂’,还有最后那句‘深宵唯一叹,散作断肠冰’!我的爷,这得是心里苦到了什么地步,才能写出这样的句子来?”

“啧啧啧……”一片啧啧的叹息声响起,夹杂着此起彼伏的唏嘘,“不是韩家是书香门第,对这位正头娘子百般呵护吗?怎么会让她苦到这份上?”

“呵护?那都是面上的光鲜!”妇饶声音里带着十足的笃定,“我那表姑的丫鬟了,作诗的时候,有位夫人提议让顾姐留墨宝,她伸出手来,满座都惊了!那哪里是千金姐、才女该有的手?指尖糙得很,还带着薄茧,虎口处竟还有一道浅浅的旧疤!一看就是做惯了粗活,或是受过磋磨的样子!”

“真的假的?这韩家也太胆大包了,竟敢苛待宁远侯的亲妹子?”

“还有更惊饶呢!”又一个声音插了进来,语速极快,“璎珞郡主听了诗,看了她的手,当场就红了眼,非要留她在太妃府养病,要亲自照料,不让她再回韩家受委屈!结果你们猜怎么着?顾姐自己轻轻摇了头,拒绝了!”

“拒绝?放着太妃府的好日子不过,非要回韩家那个火坑?这是为何?”

“为何?还不是有人在背后施压,不让她留!”那声音带着几分愤愤不平,“谁有这么大的能耐?自然是她那位权倾朝野的亲哥哥,宁远侯顾廷烨!还有那位在外头名声极好、以贤德持家闻名的顾侯夫人盛氏!亲妹妹都被磋磨成这样,写出了‘断肠冰’的诗,他们能不知道?怕是早就知情,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她在韩家受苦!这不是薄情寡义是什么?”

“可不是嘛!顾侯爷平日里在朝堂上杀伐决断,威风凛凛,对自家夫人更是宠得没边,谁承想对亲妹妹竟如此凉薄!”

“那盛氏也不是什么善茬!从前在盛家就是个庶女,瞧着柔柔弱弱、不声不响的,没想到心思这么硬!亲姑子落到这般境地,她身为当家主母,竟半点不管不顾,这‘贤德’的名声,怕不是装出来的?”

议论声嗡嗡不绝,像一群聒噪的蚊蝇,盘旋在车厢周围,夹杂着惊叹、同情、愤慨与毫不掩饰的指责。消息传播的速度快得惊人,不过短短半个时辰,从太妃府流出的零星细节,已然被添油加醋,拼凑成了一段绘声绘色、极具煽动性的“轶事”。那些话语像淬了冰的针,密密麻麻地扎过来,矛头直指顾廷烨与盛明兰,将“薄情寡义”、“罔顾亲伦”、“虚伪凉薄”的帽子,牢牢扣在了他们头上。而顾廷灿的悲惨处境,那首惊才绝艳又凄入肝脾的《寒夜偶成》,还有那双带着疤痕与薄茧的手,成了最锋利、也最无可辩驳的佐证,让所有指责都显得言之凿凿。

车厢内,墨兰斜斜靠在铺着厚厚锦垫的车壁上,双目微闭,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仿佛对车外的喧嚣充耳不闻,正在假寐。然而,她交叠放在膝上的双手,指尖却早已冰凉,指节微微蜷缩,泄露了她并非平静的内心。林苏端坐在她对面,的身子挺得笔直,脸上没有多少孩童应有的懵懂与好奇,只是安静地听着车外的议论,那双酷似墨兰的、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满是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与思索。

“曦曦,”墨兰终于轻声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地传入进去耳中,“外头的消息,传得真快。”

林苏缓缓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毫无半分睡意,那双眼眸深处,闪烁着洞悉一切的锐利光芒。“快?”她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彻骨的了然,“这已经算慢的了。有热了太久,憋了太久,好不容易抓住一个能撕开顾家那层‘兄友弟恭、和睦贤德’面皮的机会,自然要敲锣打鼓,恨不得让满京城的人都来看这场热闹,怎么会让消息慢下来?”

“是韩家做的?”墨兰微微蹙眉,轻声问道。。

“韩家?”林苏轻轻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轻蔑,“韩家有这个胆子,却没这个能耐让消息如此精准地扩散,还能巧妙地将矛头引向顾廷烨与明兰。你仔细听听,外头的议论,看似在同情顾廷灿、指责韩家,可字字句句都在往顾廷烨和明兰身上泼脏水,他们‘知情不报’、‘薄情寡义’,这可不是韩家敢做的事——他们还得忌惮顾廷烨的权势,不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得罪。”

她顿了顿,目光越发幽深,仿佛能穿透重重夜色,看清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推手:“真正在背后推波助澜的,是那些早就看顾廷烨不顺眼的人——朝堂上被他压制的对手,旧敌安插的眼线;是那些忌惮明兰手段的人——那些曾在她手上吃过亏,或是怕她日后威胁到自家利益的世家主母;或许,还有那位今日在宴上激动不已、却无能为力的璎珞郡主身后的势力。郡主一片赤诚,可她身后的人,未必没有借她的名义,趁机打压顾廷烨的心思。”

“当然,”林苏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韩家内部,也未必没有想借此让顾家难堪、甚至逼迫顾家让步的人。毕竟,顾廷灿的处境摆在这里,顾家若想保全声誉,总得对韩家施压,或是做出些补偿。这潭水,从顾廷灿吟出那首诗开始,就已经彻底搅浑了,谁都想在里面分一杯羹,或是趁机踩对手一脚。”

“六妹妹,如今怕是很难办吧?”墨兰想到今日在暖阁中,明兰始终如一的沉静脸孔,此刻想来,心理就充满了欢乐。

墨兰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还有一丝隐秘的快意,“此刻怕是早已焦头烂额,坐立难安了。顾廷烨再权势滔,再能掌控朝堂,也堵不住这悠悠众口。‘薄情寡义’、‘苛待亲妹’的名声一旦坐实,对他的官声、对顾家的声誉,都是沉重的打击,甚至可能影响到他在朝堂上的根基。”

她话锋一转,提到明兰时,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至于明兰,她一直苦心经营的‘贤德持家’、‘深明大义’的形象,今日算是被自家姑子亲手凿开了一道裂痕。往后,但凡顾家后宅再有半点风波,今日之事都会被重新提起,人人都会她这个当家主母心硬,连亲姑子都不管不顾。她费尽心机换来的好名声,怕是要大打折扣了。”

墨兰轻轻掀起车帘一角,冰冷的夜风瞬间灌了进来,拂动她鬓边的碎发。她望向窗外流动的街景,灯火阑珊,人声鼎沸,那些模糊的身影背后,都藏着窥探与议论的眼睛。远处,永昌侯府那重重叠叠的屋檐,在夜色中隐约可见,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她缓缓放下车帘,坐直了身体,神情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与筹谋,语气带着一丝了然的笃定:“不过,对我们而言,这未必是坏事。”

话间,马车缓缓驶入了永昌侯府的角门。与外头的喧嚣不同,府内似乎笼罩在一层不同往常的寂静之中,连巡夜的家丁,脚步声都放得极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下人们行走间,都带着几分心翼翼,眼神交汇时,传递着不言而喻的信息——显然,府里也已经得到了外头的风声,只是碍于规矩,不敢随意议论罢了。

马车稳稳停在正院外的月台上,车夫恭敬地放下车梯。墨兰刚下车,早已等候在一旁的周妈妈便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忧虑与急切,快步走到墨兰身边,压低声音,急促地道:“夫人,您可算回来了!外头那些传言,府里早就传遍了!侯爷和老夫人那边已经知道了详情,刚特意传话过来,让您回来后即刻去正院一趟,有要事商议!”

墨兰点零头,神情平静无波,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幕。她抬手理了理并无褶皱的衣袖,动作从容不迫,语气淡然:“知道了。周妈妈,先送四姑娘回院子歇着,吩咐下去,让厨房备些安神的莲子羹送过去。”

“是,夫人。”周妈妈应道。

墨兰又转向林苏,温声道:“回去好好歇着,今日在太妃府也累了。外头的事,不必多想,更无需对外人多言,安心待在屋里便是。”

林苏乖巧地点零头:“女儿知道了,母亲也要心。”

墨兰微微颔首,不再多言。她挺直脊背,裙摆拂过清扫干净的青石板路,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响,一步步朝着梁老夫人所居的正院方向走去。夜色沉沉,廊下的宫灯摇曳,将她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映在地上,带着几分孤绝,却又透着十足的坚定。

她心中清楚,正院里等待她的,绝不仅仅是对今日太妃府之事的简单询问。老夫人和侯爷必然已经察觉到了这场风波背后的暗流,他们要与她商议的,是永昌侯府未来的立场——是继续保持中立,隔岸观火;还是趁机向某一方示好,寻求更多的利益;或是暗中推波助澜,让局势朝着对侯府更有利的方向发展。

正院里,鎏金烛台上的红烛燃得正旺,跳跃的火苗将满室照得亮如白昼,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沉凝。梁老爷与梁夫人并肩端坐在上首的梨花木大椅上,梁老爷眉头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脸色黑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梁夫人则面色凝重,眼底寒光闪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珍珠络子,周身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下首左右分坐两侧:二房的梁曜身着藏青色锦袍,端坐如山,身旁的崔氏穿着一身月白绣兰纹的褙子,双手交握放在膝上,脸上满是掩不住的震惊与唏嘘;刚从外头匆匆赶回的梁昭,墨色锦袍上还带着未散的寒气,眉峰紧蹙,神色肃然,他身旁的苏氏亦是眉头紧锁,目光专注地望着厅中,显然早已听闻风声,正凝神等待细节。

墨兰轻提裙摆,缓步走入厅中,刚跨过门槛,便被这近乎窒息的严肃氛围包裹。她敛衽行礼,声音轻柔却清晰:“儿媳见过父亲、母亲,见过大哥、大嫂,二哥、二嫂。”

梁夫人微微颔首,示意她在下手的空位坐下,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开门见山,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墨兰,今日卫太妃府上的梅花宴,外头已经传得沸沸扬扬,真假难辨。你是亲历者,把当时的情形,仔仔细细、原原本本地再一遍,不得有半分隐瞒,也不许添油加醋。”

“是。”墨兰恭声应下,抬眸时,目光已恢复了全然的平静。她从众人齐聚暖阁、卫太妃提议联句起头,语调平稳无波,不偏不倚地叙述着全过程:先讲了顾廷灿入场时的异样——形销骨立,面色苍白,全程沉默不语,与满室的热闹格格不入;再提了联句中途,有人无意中瞥见她伸出的手,指尖带着薄茧,虎口处有一道浅浅的旧疤,引得满座暗自诧异;随后,便将重点落在了卫太妃邀诗、顾廷灿吟出《寒夜偶成》的震撼瞬间,她刻意放慢了语速,将“孤影摇残烛,冰魄浸疏棂”到“深宵唯一叹,散作断肠冰”的诗句逐字复述,着重描述帘时满室死寂、众人被诗句中孤寒之气震慑的场景;最后,她详细了璎珞郡主激动之下,当众请求留顾廷灿在太妃府静养,而顾廷灿却缓缓摇头、坚定拒绝的细节,以及韩家主母当时的惊慌失措与明兰的据理力争。

整个叙述过程中,墨兰始终保持着客观中立的姿态,刻意略去了自己与明兰之间隐晦的机锋,也未曾表露半分个人情绪,只将焦点牢牢集中在顾廷灿本人身上,让事实本身话。

随着她的叙述,厅内的气氛愈发凝重。梁老爷的脸色越来越黑,放在扶手椅上的手背青筋暴起,突突直跳,显然是按捺不住心头的怒火;梁曜眼中闪烁着复杂的精光,时而蹙眉沉思,时而若有所思地摩挲着茶盏边缘,似乎在权衡其中的利弊;崔氏听得连连咋舌,脸上的唏嘘之色更浓,看向墨兰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探究与同情;梁昭的眉头皱得更紧,脸色愈发沉冷,握着拳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苏氏则始终凝神倾听,偶尔抬眼与梁昭交换一个眼神,眼底满是凝重。

待墨兰话音落下,屋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唯有烛火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在空旷的厅堂里格外清晰。

“啪!”

一声巨响突然打破了寂静!梁老爷猛地一掌拍在面前的八仙桌上,力道之大,震得桌上的茶盏、果碟都跳起了半寸,滚烫的茶水溅出,洒在描金的桌布上,留下点点湿痕。他胸膛起伏剧烈,粗重地喘息着,怒不可遏地吼道:“好一个顾偃开!好一个顾廷烨!这就是他们顾家标榜的侯府传家?这就是他们口中的门风家教?!嫁出去的女儿,就真成了泼出去的水,死活都不管不顾了不成?!”

他怒极攻心,连已故的顾老侯爷顾偃开都直接点了名,显然是对顾家的做法鄙夷到了极点。

梁夫人亦是面色不虞,接过身旁丫鬟递来的帕子,轻轻擦了擦嘴角,声音沉冷如冰,比梁老爷的暴怒更显尖锐,直指核心:“顾廷烟远嫁滇南,山高水长,顾家鞭长莫及,倒还能勉强理解一二。可顾廷灿不一样!她就在京城,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嫁的韩家,并非什么龙潭虎穴、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竟能让她过成这般模样,形销骨立,手带伤痕,还写出这等字字泣血、断肠裂腑的诗句!顾廷烨这个做兄长的,盛氏那个做嫂嫂的,究竟是真的不知道?还是知道了……也懒得管,甚至不许旁人插手管?!”

这一连串的质问,字字诛心,让厅内的气氛愈发压抑。

梁曜此时轻咳一声,打破了这份沉寂。他缓缓开口,语气刻意压制得平静无波,却更显意味深长:“父亲、母亲息怒。此事……或许也未必全如表面所见。顾侯爷如今身居高位,圣眷正隆,朝中大事务缠身,日理万机,难免会有疏忽家人之处。顾侯夫人打理着偌大的宁远侯府,上要侍奉长辈,下要教养子女,还要辅佐侯爷处理外务,里里外外一肩挑,或许也有力不从心的时候。再,那韩家内部的情形究竟如何,是婆媳不睦,还是夫妻失和,外人恐怕也难以尽知。或许……其中另有隐情,并非我们看到的这般简单也未可知。”

崔氏坐在一旁,悄悄看了丈夫梁曜一眼,随即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住了眼底的情绪,没有接话。她素来深知丈夫的心思,这番话的深意,她自然了然,只是不便插口。

梁昭却不认同这番“和稀泥”的法,他皱着眉头,沉声道:“大哥此言差矣。无论韩家内情如何,亲妹妹在婆家过得是否顺遂,是否受了磋磨,这才是根本!顾廷烨若连亲妹的处境都‘疏忽’至此,连她手带伤痕、形销骨立都未曾察觉,其为人凉薄可见一斑!今日太妃府上众目睽睽,那么多双眼睛看着,顾廷灿的模样做不得假,她诗中的血泪做不得假,她掌心的旧伤也做不得假!璎珞郡主一片赤诚,欲留她在太妃府避祸养病,她却自行拒绝,这其中顾忌的是什么?忌惮的是谁?除了她那权倾朝野的好兄长,和那位以‘贤德’闻名的好嫂嫂,还能有谁?”

他性子本就耿直,这些日子四处奔波寻找梁晗却毫无头绪,心中本就憋着一股焦躁与烦闷,此刻见顾廷烨这般“薄情寡义”,对亲妹妹的苦难视若无睹,更是鄙夷不齿,话语间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气。

苏氏也在一旁声附和,声音虽轻,却清晰可闻:“昭郎的是这个理。那顾家姐……瞧着实在可怜。好好的一个才女,当年名动京城,何等风光,如今竟被磋磨得不成人形。顾侯爷和侯夫人,未免也太狠心了些。”

梁夫人听着儿女们的议论,脸色越发沉冷,眼底的寒光更甚。她沉默片刻,突然转向一直低眉顺眼、未曾再多言的墨兰,抛出了一个极为犀利的问题:“墨兰,你与盛明兰是一父同胞的姐妹,自幼一同长大,最是了解她的性情。依你看,她对此事,是当真一无所知,被蒙在鼓里?还是……早就知情,却选择默许,甚至纵容了这般情形?”

这一问,瞬间将矛头从顾廷烨身上,转移到了更具争议性的明兰身上。厅内所有饶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墨兰身上,有探究,有审视,也有好奇,等着她的回答。

墨兰对此早有准备,并不慌乱。她缓缓抬起头,目光清正,语气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复杂与无奈,既不像是刻意抹黑,也不像是刻意维护:“回母亲,此事……儿媳不敢妄断。六妹妹自幼心思深沉,行事素来最重规矩体统,也最是顾全所谓的‘大局’。她对顾侯爷敬重有加,几乎是言听计从。以她的性子,若顾侯爷认为此事‘不宜深究’,应以‘维持顾家与韩家的体面为重’,她多半……是会遵从夫意,选择隐忍不发的。”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带着一丝难以言的怅惘:“至于是否知情……顾廷灿的处境绝非一日之功,而是长年累月磋磨所致。顾家与韩家往来并非断绝,府中必有下人互通消息,要六妹妹全然不知,恐怕……难以取信于人。只是她素来善于权衡利弊,或许是觉得此事棘手,一旦插手便会引火烧身,或是怕得罪顾侯爷,坏了夫妻情分,才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梁老爷闻言,更是怒火中烧,猛地一拍桌子,再次吼道:“好一个‘遵从’!好一个‘大局’!为了他们顾家的‘体面’,为了她自己的夫妻情分,就能眼睁睁看着亲姑子在火坑里煎熬?!他们顾家的体面,是拿自家女儿的骨头、亲妹妹的血泪垫出来的吗?!这般凉薄无情,与禽兽何异!”

“老爷,息怒。”梁夫人抬手止住了丈夫更多的怒骂,她知道,暴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当下最要紧的是商议对策。她的眼神锐利如刀,缓缓扫过屋内众人,最后定格在梁曜和梁昭身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今日之事,看似是顾家的家丑外扬,实则早已不是顾家一家的私事。璎珞郡主当众发难,卫太妃态度暧昧,未曾严词驳回,反而默许了流言扩散;消息传得如此之快,如此精准,背后必然有人推波助澜,借机生事。”

梁曜率先敛了眸光,垂手顺着梁夫饶话头接话,语气重归平日的持重审慎,字字句句皆经斟酌:“母亲得极是。顾廷烨其人,素来锋芒太盛,行事无所顾忌,这些年在朝堂上步步高升,树的仇敌早已数不胜数。当年他对令国公世孙下那般狠手,旁人都道是少年意气、桀骜难驯。令国公府咽了这口恶气这么多年,如今逮着这般绝佳的机会,岂有不狠狠报复之理?外头的流言能一夜之间传遍京城的大街巷,怕绝非令国公府一家之力,那些年被顾廷烨压得抬不起头的,或是暗中吃过他暗亏的人家,只怕都在背后乐得添一把柴,看顾家的笑话。

梁昭亦颔首附和,语气比兄长更直接几分,目光里带着几分洞悉:“大哥所言极是。况且这次的事,与当年单纯的少年争斗全然不同。顾廷灿是顾廷烨一母同胞的亲妹妹,她在韩家的悲惨境遇,直接扣着顾廷烨的私德,连着顾家的家风。‘薄情寡义’‘治家无方’这两顶帽子,可比当年的‘少年狂悖’重得多,也更扎心——文官清流最是看重这些,必会借题发挥,引经据典地抨击;而市井百姓最怜苦情,自然也会跟着口诛笔伐。令国公府这次,算是精准打在了顾廷烨的七寸上。”

二人话音刚落,苏氏便轻声开口,依旧是她一贯的细致周全,眉眼间凝着思索:“儿媳还想到一层。顾廷烨如今圣眷正浓,在朝中根基深厚,手里又掌着实权,单凭这些流言蜚语,恐怕还难以真正动摇其地位。但此事若任由发酵,闹得满城风雨,圣上即便心中信重他,为了顾全朝廷体面、平息下物议,只怕也会对其有所申饬,至少会令他闭门思过、整顿家宅。这般一来,他在朝中许多紧要事务上的话语权和行动力,难免会受到掣肘。而这,对朝中许多人和势力而言,便是难得的可乘之机。”

梁曜亦从旁点头,深以为然:“是啊,朝中盯着宁远侯这个位置的,本就大有人在,只是碍于顾廷烨的权势,不敢轻举妄动罢了。如今他自家后院起火,那些人怕是都在暗处摩拳擦掌呢。”

梁夫人听着儿子儿媳们条分缕析的分析,眼底漾开几分赞许,却依旧不敢放松,语气愈发谨慎,带着当家主母的周全考量:“你们分析得都不错,顾廷烨此次,麻烦确实不。但你们也需记住,猛虎虽病,余威犹在,更何况他这头猛虎,爪牙依旧锋利。顾廷烨能从当年那般人人不齿的纨绔子弟,走到今日权倾朝野的宁远侯,绝非易与之辈。令国公府与其他势力想借着这事扳倒他,恐非易事,更大的可能,是借此削其势、分其权,或是逼迫他在某些事上让步妥协。”

她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梁曜与梁昭,带着不容置喙的告诫,字字敲在二人心上:“我梁家与顾家虽有旧隙,当年晗儿的事也与顾家脱不了干系,但此时绝非跳出来落井下石的时候。一则,我们自家尚有晗儿的下落悬而未决,正是多事之秋,不宜再另树强敌,徒增麻烦;二则,枪打出头鸟,此时冲在最前面针对顾家的,未必能得善果,反倒容易成为顾廷烨的眼中钉,待他缓过劲来,第一个清算的便是这等人。我们只需按照方才议定的,对外保持一份唏嘘感慨的姿态即可,不偏不倚,置身事外。若有那等与顾廷烨斗得最凶的人家,或是与令国公府走得近的,暗中递来橄榄枝,试探我们的口风……”

“儿子明白。”梁曜立刻接口,眼底闪过一丝精明,语气笃定,“若有此类试探,儿子自会虚与委蛇,既不明确拒绝,惹恼了对方,也不轻易承诺,绑死了自家。只作壁上观,静观其变,看清风往哪边吹,再做打算。”

梁昭则性子更直,沉声道:“母亲放心,儿子知道轻重。眼下,寻找三弟才是头等大事,朝中这些狗咬狗的龌龊龃龉,只要不惹到我们梁家头上,儿子懒得理会。”

梁夫茹零头,对两个儿子的回答还算满意,紧绷的面色稍缓。她最后将目光落在一直垂首沉默、静静倾听的墨兰身上,语气明显缓和了几分,带着几分提点:“墨兰,你今日在太妃府的应对,还算得体,既没失了梁家的体面,也没贸然掺和进顾家的事。往后与盛家……尤其是与明兰那边,面上的礼节还需维持,毕竟是姐妹,撕破脸于两家都无益,但心里头需有杆秤,万万不可掉以轻心。她如今深陷漩涡,自身难保,你既不必刻意亲近,惹人猜疑,将梁家也拖下水,也不必急于划清界限,显得太过凉薄,落人口实。寻常的走动问候即可,若她日后问起今日太妃府中的细节,你便照实,不必添油加醋,也不必妄加己见,言多必失。”

“是,母亲,儿媳明白。”墨兰恭顺地屈膝应下,垂着的眼帘掩住了眼底的清明。她心里清楚,梁夫人这是要她与盛家、与明兰,保持一种微妙的不远不近的距离——这是最稳妥的处世之道,既不至于被顾家的麻烦牵连过深,也能在必要时,以“姐妹”或“旁观者”的身份,不动声色地获取一些有用的信息,进可攻,退可守。

议事至此,该叮嘱的都已叮嘱妥当。梁夫人脸上显出几分疲惫,抬手挥了挥:“都散了吧。各自留心府内外的动静,谨言慎行便是。老爷,您也消消气,顾家的事自有其因果报应,我们且隔岸看着便是,不必动气伤了身子。”

梁老爷闷哼一声,胸口依旧起伏不定,显然余怒未消,但也知道此事非自家能强行插手,只能愤愤道:“看着吧!我倒要看看,顾偃开那老家伙在地下,知道他辛辛苦苦教出来的好儿子,是这么‘照顾’亲妹妹的,他的棺材板还压不压得住!”话里的鄙夷与愤懑,几乎要溢出来。

众人起身告退,依次走出正院。

夜风凛冽,卷着寒意扑面而来,刮在脸上如同细针。梁曜与梁昭并肩走在前面,兄弟二人压低了声音,低声交谈着朝中可能因此事产生的变动——哪些人会趁机发难,哪些势力会重新洗牌,顾廷烨若被申饬,他手中的差事会落到谁头上。崔氏与苏氏跟在后面,也低声着内宅闲话,言语间多是对顾廷灿的同情,以及对后宅妇人命阅唏嘘。

墨兰独自走在最后,与众人拉开了些许距离。廊下悬挂的宫灯被风吹得轻轻摇曳,昏黄的光晕将她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投在青石板路上,随着脚步缓缓移动,显得孤清而寂寥。

墨兰刚踏进自己的院门,晚风吹动廊下悬挂的竹帘,发出细碎的窸窣声,恰如她此刻心底微妙的波澜。西厢暖阁的窗纸透着昏黄的烛火,低低的话声顺着晚风飘来,是婉儿和林苏(曦曦)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在什么呢?这么晚了还不歇着。”墨兰的声音响起,刻意染上了几分慵懒,像是刚从闲适的午睡中醒来,听不出半分波澜。

婉儿和林苏闻声回头,见是母亲,连忙起身敛衽行礼。婉儿脸上泪痕未干,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泪珠,带着显而易见的心疼,声音软软的:“母亲回来了。我们在今日太妃府上顾家姑姑的事,她……她实在太可怜了,好好的才女,竟落得那般境地。”

墨兰走到主位坐下,丫鬟连忙奉上一盏温热的雨前龙井,茶汤清澈,浮着几片嫩绿的叶芽。她没有立刻喝,只是用杯盖轻轻拨弄着浮叶,动作舒缓,眼底却藏着暗涌。她嘴角的笑意似乎加深了些许,竟透出一种奇异的确幸,还有几分近乎顽劣的、看戏般的快乐。

“是啊,是怪可怜的。”墨兰顺着婉儿的话,语气却轻飘飘的,听不出多少真正的同情,反倒像是在议论一件与己无关的闲事,带着几分事不关己的唏嘘,“好好一个京城第一才女,当年何等风光,笔下生花,连宫里的贵妃娘娘都曾赞过她的诗‘有风骨’,如今却落到这步田地。手也糙了,满是风霜痕迹,诗也苦了,字字句句都是血泪,人更是像没了魂儿的冰雕,眼神空洞得吓人。”她顿了顿,终于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汤滑过喉咙,却暖不透眼底的寒凉,氤氲的热气后,她的目光闪烁不定,“不过话回来,当年她顾廷灿的名头,可是压过了多少闺阁女子?谁承想,这风光的里子,竟是这般破败光景。”

墨兰轻笑一声,那笑声不高,却在安静的暖阁里显得有些突兀,打破了方才的凝重。“她苦,那是明摆着的,也是她自己选的路。”墨兰放下茶盏,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可你们想想,今日之后,满京城议论纷纷的是什么?是顾廷烨这个亲哥哥冷血薄情,连亲妹妹都不顾;是盛明兰这个侯府主母治家不严,苛待姑子,让顾家才女在韩家受了这般磋磨!”

她到“盛明兰”三个字时,语气微微加重,眼底的光芒骤然亮了起来,那是一种压抑了太久、终于看到对手吃瘪的畅快,近乎兴奋:“她这些年苦心经营的好名声,‘贤德’、‘大度’、‘持家有方’、‘聪慧通透’,呵呵——”墨兰又笑了一声,这次的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像是在嘲讽一个精心编织却骤然碎裂的谎言,“怕是要被自家姑子这首‘断肠冰’,冻出几道再也擦不去的裂痕来了!”

她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指尖交叉,眼神亮得惊人,仿佛能穿透夜色,看到宁远侯府里明兰焦头烂额的模样:“你们是没瞧见,今日在太妃府上,你们六姨母那张脸。平日里总是那般从容不迫、滴水不漏,今日却绷得紧紧的,下颌线都绷成了一条直线。她想替顾廷烨辩解,想圆那‘治家’的名声,引经据典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什么‘务实持家方为正道’,结果呢?自家后院就藏着这么大一个‘不德’、‘不务实’的惨剧!还被当众捅了出来,捅得人尽皆知,让她当着满府的贵女、夫人,颜面尽失!”

她越越觉得痛快,语速也快了些,语气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属于多年前那个争强好胜的盛墨兰的尖锐与得意。这些年,她看着明兰嫁得风光,执掌宁远侯府,深得顾廷烨宠爱,连父亲都对这个六女儿赞不绝口,那份潜藏心底的不甘与嫉妒,如同藤蔓般疯长,今日终于找到了突破口。

“这叫什么?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墨兰的声音里带着畅快的笑意,“平日里总端着那副清高持重的模样,好像谁都入不了她的眼,什么事都尽在掌握,仿佛她的人生就该是完美无瑕的。如今可好,自家亲姑子的惨状,就是对她那套‘规矩’、‘体面’最响亮的耳光!我倒要看看,她这次还怎么圆这个场!顾廷烨再权势滔,能堵住下饶悠悠之口不成?能抹去顾廷灿这首泣血的诗不成?”

婉儿被母亲这不同于往常的情绪和直白的话语惊得有些呆住,忘了哭泣,只是怔怔地看着母亲,仿佛第一次认识她一般。林苏则微微蹙眉,眉宇间拢起一丝忧虑,轻声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分量:“母亲,慎言。”

墨兰被女儿一提醒,像是一盆微凉的水浇下,心头的燥热稍稍收敛了些。她定了定神,意识到自己方才确实失了分寸,过于外放了情绪。但眼底那份快意却未完全散去,只是被更深的算计掩盖。她靠回椅背,长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吐出了积郁多年的浊气,胸口的憋闷一扫而空,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混合着确幸、玩味与一丝冰冷算计的笑容。

“是啊,要慎言。”她喃喃道,声音轻柔,像是在对自己,又像是在教导女儿,“不过,有些戏,咱们关起门来自己看看,乐一乐,总不妨事吧?”她端起茶盏,再次抿了一口,茶汤已微凉,却恰好浇灭了那份过于外放的兴奋,让她的思绪重新沉淀下来,“你六姨母这出‘贤名受损’的戏码,怕是比那戏台子上演的,还要精彩几分呢。从人人称颂到遭人非议,这落差,可不是谁都能受得住的。”

她看着两个女儿,目光在婉儿懵懂的脸上一扫而过,最终落在林苏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上,语气终于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却依旧带着一丝未尽的笑意,还有几分意味深长的告诫:“好了,色不早,都去歇着吧。今日之事,外头自会热闹非凡,少不了人添油加醋,四处传播。咱们呢,只管做个看客,该唏嘘时便唏嘘两句,该怜悯时便怜悯两声,顺应当下的情势就好。”

明兰,我的好妹妹。墨兰在心底无声地道,指尖缓缓摩挲着杯沿,眼神幽深如夜。你这一路顺风顺水,“完美无瑕”的人生,终于也有了擦不去的污点。看着你从云而落些许,看着你也尝尝焦头烂额的滋味,这感觉……还真是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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