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祚倾颓乱四方,烽烟滚滚漫徐州。
英雄末路遭围困,忠义千秋照九州。
列位看官,话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东汉末年,桓灵二帝昏庸,宦官当道,黄巾作乱,下早已是一盘散沙。各路诸侯你方唱罢我登场,今儿个你占城池,明儿个他抢地盘,最苦的还是那黎民百姓,流离失所,妻离子散。咱们今儿个要的这段故事,就发生在建安五年,曹操亲征徐州,刘关张兄弟失散,关云长被困土山这一节。
书接上回,刘备自领徐州牧以来,本想安抚百姓,匡扶汉室,可架不住乱世之中,强邻环伺。北边有袁绍虎视眈眈,南边有袁术跃跃欲试,最头疼的还是那挟子以令诸侯的曹操。曹操自许都发兵,号称二十万大军,分五路杀奔徐州,名义上是讨伐刘备参与董承衣带诏谋反,实则是早就觊觎徐州这块兵家必争之地。
咱们先这战前的局势。刘备当时是三城布防:自己率主力守沛,张飞辅助;关羽则守下邳,行太守事,不仅要管城池防务,还要保护甘、糜二位夫人,责任重大。下邳这地方可不一般,地处泗水、沂水交汇处,既是交通要冲,又是徐州的军政核心,城墙高大,粮草充足,原本是块易守难攻的宝地。可架不住曹操来势汹汹,又加上刘备在沛中了曹操的埋伏,一场劫寨反被劫,大军溃散,刘备单人独骑往冀州投奔袁绍去了,张飞则带着几个随从,杀出重围,逃到芒砀山暂避风头 。
消息传到下邳,可把关羽急坏了。这位美髯公,身长九尺,髯长二尺;面若重枣,唇若涂脂;丹凤眼,卧蚕眉,相貌堂堂,威风凛凛。手中青龙偃月刀,重八十二斤,胯下嘶风赤兔马(这时候还不是他的,咱们后面再),那是打遍下无敌手。可再厉害的英雄,也架不住群龙无首,腹背受担刘备走了,张飞跑了,下邳成了一座孤城,城外曹操的大军密密麻麻,连营数十里,旌旗遮蔽日,鼓声震得城墙都发颤。
关羽站在城门楼上,眉头拧成了疙瘩,手抚长髯,心中是五味杂陈。他想当年桃园三结义,誓同生死,如今大哥兵败逃亡,三弟下落不明,自己却被困在这孤城之中,还要保护二位嫂嫂,这担子比山还重。旁边的副将周仓,黑面虬髯,虎背熊腰,忍不住开口:“将军,曹军势大,咱们不如杀出城去,寻主公和张三爷去!”关羽回头瞪了他一眼:“胡闹!二位嫂嫂在此,我等怎能弃之不顾?城在人在,城破人亡,这是大哥托付给我的重任,岂能儿戏?”
周仓还想争辩,旁边的廖化连忙拉住他:“周将军,君侯得是,咱们不能只顾自己突围,得想办法护住二位夫人。”关羽点点头,心里盘算着:曹军虽然人多,但下邳城墙坚固,粮草还能支撑些时日,不如坚守不出,再派人悄悄出城打探主公和三弟的消息,不定还有转机。
可曹操是什么人?那是三国时期顶尖的军事家,早就料到关羽会坚守不出。他一面令大军日夜攻城,制造压力;一面派夏侯惇在城下叫阵,辱骂挑衅,想激怒关羽出城。夏侯惇也是员猛将,手持长枪,在城下高喊:“红脸贼关羽,快快出城受死!你家主公刘备早就吓得屁滚尿流,投靠袁绍去了,你还在这儿顽抗,难道是想找死不成?”
换作旁人,早就忍不住了,可关羽是什么心性?那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主儿。他站在城楼上,只是冷笑:“夏侯惇,休得胡言!我家大哥乃仁德君子,岂能容你污蔑?你若有种,便率军攻城,某家刀下不斩无名之鬼!”夏侯惇见骂不动他,又生一计,派了些士兵在城下四处劫掠百姓,故意制造惨状,想动摇军心。
果不其然,没过几,城中士兵就有些人心惶惶了。有的士兵偷偷议论:“听主公已经投靠袁绍了,咱们还守着这城干嘛?”还有的:“曹军粮草充足,咱们迟早会被攻破,到时候怕是死无全尸啊!”这些话传到关羽耳朵里,他心里更不是滋味。他知道,士兵们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可他身为大将,必须稳住军心。
这晚上,关羽正在府中议事,突然有人来报:“将军,甘夫人和糜夫人有请。”关羽心中一紧,连忙跟着来人来到后宅。只见甘夫人端坐堂上,面带忧色,糜夫人站在一旁,眼圈泛红。关羽上前躬身行礼:“二位嫂嫂,深夜唤我,不知有何要事?”
甘夫人叹了口气:“二弟,如今城外曹军势大,城中人心浮动,我等姐妹二人,不想成为你的累赘。若是实在难以支撑,你便自行突围去吧,不必管我们。”糜夫人也跟着:“是啊二弟,你与大哥、三弟桃园结义,共图大业,不能因我们姐妹而身陷囹圄。只要你能平安脱身,日后与大哥重逢,便是我们最大的心愿。”
关羽听了,心中一阵酸楚,连忙道:“二位嫂嫂此言差矣!想当年大哥将你们托付给我,我便立下誓言,誓死保护二位嫂嫂的安危。如今城在人在,城破人亡,我关羽岂能做那弃主家眷而逃的不义之人?嫂嫂放心,有我在,定能保你们周全!”
正着,外面突然鼓声大作,喊杀声震。有人来报:“将军不好了!曹军趁夜攻城,东南角城墙被攻破一个缺口,敌军已经杀进来了!”关羽一听,脸色大变,当即抽出青龙偃月刀:“嫂嫂莫慌,我去看看!”罢,转身就往外走,周仓、廖化紧随其后。
来到东南角,只见曹军士兵正顺着云梯往上爬,城上的守军奋力抵抗,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关羽大喝一声,犹如惊雷:“贼军休走!关羽在此!”罢,舞动青龙偃月刀,冲入敌阵。那刀舞起来,真是风声鹤唳,寒光闪闪,曹军士兵挨着就死,碰着就亡,转眼间就被砍倒了一片。周仓、廖化也奋勇杀敌,守军见主将如此勇猛,士气大振,纷纷反扑,总算把曹军赶下了城墙。
可这只是暂时的缓解,曹军兵力实在太多了,一波又一波地攻城,守军伤亡越来越大。关羽杀了一夜,身上的战袍都被鲜血染红了,累得气喘吁吁。他知道,这样下去,下邳迟早会被攻破。正在焦急之际,又有探马来报:“将军,曹操派大将张辽在城外十里处扎营,派人送来了书信,要见您一面。”
关羽心中一动,张辽张文远,与自己素有交情。想当年吕布兵败下邳,张辽被擒,曹操要杀他,是自己跪在曹操面前,以性命担保,才救了张辽一命。如今张辽前来,不知是何用意。周仓道:“将军,张辽如今是曹操麾下大将,他来必定是劝您投降,万万不可见他!”关羽沉吟片刻:“张文远不是那卖主求荣之人,他既然来了,我便去会会他,看看他有何话。”
第二,关羽带着周仓、廖化,率领五百校刀手,打开城门,来到城外的土山之上。这土山不高,但视野开阔,能看到曹军大营的全貌。张辽早已在慈候,见关羽来了,连忙上前拱手:“云长兄,别来无恙?”关羽也拱手还礼:“文远兄,你我各为其主,如今相见,不知有何指教?”
张辽叹了口气:“云长兄,我知道你忠义无双,可如今局势危急,下邳城破只是早晚之事。你若战死,二位嫂嫂怎么办?大哥刘备托付给你的重任,你如何完成?”关羽脸色一沉:“文远兄,你今日前来,就是为了劝我投降曹操?”张辽道:“我不是劝你投降曹操,而是为你着想。你想想,你若今日战死,一者,负了桃园结义之誓,不能与大哥共图大业;二者,负了大哥托付之责,二位嫂嫂无人庇护;三者,你一身武艺,匡扶汉室的抱负还未实现,就这样死了,岂不可惜?”
关羽闻言,心中一震。张辽这几句话,正好到了他的痛处。他何尝不想战死沙场,保全忠义之名?可二位嫂嫂的安危,大哥的托付,又让他不能轻易赴死。他眉头紧锁,沉默不语。张辽见状,又道:“依我之见,你不如暂且归顺,等日后得知大哥的消息,再去投奔他。这样一来,既保全了二位嫂嫂,又不负桃园结义之约,还能留得有用之身,日后辅佐大哥匡扶汉室,岂不是一举三得?”
关羽抬头看着张辽,眼神坚定:“文远兄,我关羽生是刘家人,死是刘家鬼,岂能归顺曹操?除非……”他话锋一转,心中有了一个主意。张辽连忙问道:“除非什么?只要你肯归顺,我定能劝丞相答应你的条件。”关羽道:“我有三事,若曹操能答应,我便暂居曹营;若不答应,我宁死不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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