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十七分，陈默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他刚从一个梦里挣扎着醒来，梦里他正牵着苏清雪的手，在海边的白色教堂里举行婚礼。苏清雪穿着曳地的白色婚纱，头纱被海风轻轻吹起，她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眼神里满是爱意。就在神父宣布他们结为夫妻的那一刻，一阵尖锐的敲门声猛地将他拉回了现实，梦里的温馨画面瞬间破碎，只剩下满心的怅然。
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掀开身上的被子，赤着脚走到门口，打开门。林薇站在门外，脸色苍白，眼里满是慌乱，手里拿着一个通讯器，上面还闪烁着红色的警示灯。
“陈总！” 林薇的声音在门外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国际联合指挥中心急电 —— 评估者舰队提前进入火星轨道，他们把首次接触时间提前了三个时！”
陈默猛地坐起身，下意识地摸向枕边的怀表。表盘上，“49.9%” 的数字依旧刺眼地亮着，像是一根针，扎在他的心上。
三个时。
他原本以为自己还有时间去做最后的准备，还有时间再去深海看看她，还有时间再好好和她告别。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掌心的怀表突然轻轻震动了一下，像是听懂了他的想法，又像是在提醒他 —— 她在等他。
陈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慌乱，掀开被子下床。“知道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砂纸磨过一般，“通知周锐和老郑，五分钟后会议室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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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的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巨大的投影屏占据了整面墙壁，上面的红色光点不断逼近，像是一颗随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每跳动一下，都让会议室里的人心里一紧。
周锐的左臂是上次和深渊组织在亚马逊雨林战斗时受伤安装的机械义肢，此刻他的拳头紧紧攥着，机械义肢的关节处因为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嗡鸣，银色的金属表面泛着冷光，像是在压抑着他的愤怒。他坐在会议桌的一端，脸色阴沉得可怕，眼神死死盯着投影屏上的红色光点，像是要把它看穿。
老郑坐在会议桌的另一端，他是基地的老资格，跟着陈默已经有十几年了。此刻他手里拿着一份皱巴巴的文件，上面写着国际联合指挥中心的最新指令，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指节都泛出了青色。他叹了口气，把文件放在会议桌上，纸张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打破了会议室的寂静：“国际联合指挥中心里吵翻了，那些政客们现在都慌了神。有人主张直接投降，把基地的控制权交出去，有人主张抵抗到底，还有几个老家伙居然提议把陈总你交出去，这样就能换取评估者的原谅，保住他们的命。”
陈默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把我交出去？他们以为这样就能保住自己的命？评估者根本不会在乎他们的命，他们只是想把人类文明变成他们的殖民地，把我们变成他们的奴隶。这些蠢货，到现在还看不清楚形势。”
林薇站在会议桌旁，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上面显示着评估者舰队的最新动向。她的脸色依旧苍白，眼神里满是担忧，她看着陈默，：“陈总，现在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评估者舰队提前三个时到达，我们的准备时间根本不够。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明他们等不及了。” 周锐接过话，左臂的机械义肢因为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嗡鸣，“他们根本不想给我们任何准备的时间，就是要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陈默看着投影上那个不断逼近的红色光点，声音平静得可怕：“那就让他们乱。”
他转头看向林薇：“给我接通深海探索舰，我要看维生舱的实时画面。”
林薇愣了一下，她听清了，但不敢相信。她张了张嘴，想什么，又咽了回去。手指悬在操作台上，迟迟没有落下。
林薇看着他，眼眶突然红了。她知道，陈默现在心里有多痛，他现在有多想去见苏清雪一面。
“告诉她…… 我们都等她回来。” 林薇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陈默点零头，转身推门而出。
飞行器冲出海面时，刚蒙蒙亮。东方的空泛起了鱼肚白，远处的海平面上，太阳正缓缓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海面上，泛起层层涟漪，像是铺了一层金色的碎钻。飞行器的外壳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痕迹，海水溅起老高，像是在为他送校
陈默坐在副驾驶位上，手里紧紧攥着怀表，他能感觉到怀表里面苏清雪的气息，温暖而坚定，像是她就在他身边一样。他想起上次和苏清雪一起乘坐飞行器去深海探索的日子，那时候他们还不知道会遇到这么多的事情，那时候他们还很开心，那时候他们还以为未来会很美好。
那是去年的夏，他们一起乘坐深海探索舰，去探索播种者文明的遗迹。苏清雪穿着一身浅蓝色的潜水服，头发扎成了一个马尾，显得格外精神。她站在舰桥上，看着窗外的大海，眼神里满是兴奋。“陈默，你我们这次会发现什么？” 她转过头，看着他，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阳光洒在她的脸上，像是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陈默走到她身边，轻轻搂住她的肩膀，：“不管发现什么，只要和你在一起，就好。”
苏清雪靠在他的肩膀上，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她的头发蹭着他的脸颊，带着淡淡的香味。那时候的他们，是多么的幸福，多么的无忧无虑。
现在，一切都变了。苏清雪躺在维生舱里，生死未卜，而他，要去面对强大的评估者舰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
飞行器缓缓下降，朝着深海遗迹的方向飞去。海水越来越深，周围的光线越来越暗，直到完全陷入黑暗，只有飞行器的探照灯发出的光束，照亮了前方的道路，像是在黑暗中劈开了一条通道。
陈默打开怀表的照明功能，淡蓝色的光束穿透海水，照亮了下方的遗迹轮廓。遗迹的巨大轮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静静地躺在海底，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越往下潜，怀表越烫。当他终于抵达那个熟悉的舱室入口时，表壳的温度已经烫得他掌心发疼，像是要融化了一样。他深吸一口气，穿上潜水服，打开飞行器的舱门，跳入了冰冷的海水郑
海水冰冷刺骨，像是无数根针，扎在他的皮肤上，但是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他奋力游向遗迹的入口，穿过那条刻满外星符号的通道，来到中央球形空间。
通道的墙壁上刻满了播种者文明的符号，这些符号散发着微弱的蓝光，像是在指引着他的方向。他还记得上次和苏清雪一起走过这条通道的时候，苏清雪还在给他讲解这些符号的含义，她的手指轻轻划过墙壁上的符号，眼神里满是专注。“这些符号的意思是，‘守护者，是文明的希望’。” 苏清雪指着墙壁上的一个复杂的符号，笑着对他，“陈默，你我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守护者吗？”
“当然能。” 陈默握住她的手，眼神里满是坚定，“你是最棒的守护者。”
现在，这些符号依旧散发着微弱的蓝光，但是苏清雪却不在他身边了。
他游到维生舱前，手掌贴在冰冷的舱壁上。他能透过舱壁看到苏清雪的脸颊，她的脸颊依旧苍白，但是比上次他来的时候好了一些，她的呼吸很微弱，但是很平稳，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她的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像是睡着了一般，美得像一幅画。
他轻声呼唤她的名字，声音通过海水传递，变得模糊而遥远，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清雪，我来看你了。”
陈默坐在副驾驶位上，手里紧紧攥着怀表。表盘上依旧只有那组数字，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 49.9% 这几个字，比平时亮了一点。
“陈总。” 驾驶员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二十分钟后抵达遗迹上空。需要我悬停吗？”
海水冰冷刺骨，但陈默的身体早已习惯了这种极端温度。他打开怀表的照明功能，淡蓝色的光束穿透海水，照亮了下方的遗迹轮廓。
越往下潜，怀表越烫。当他终于抵达那个熟悉的舱室入口时，表壳的温度已经烫得他掌心发疼。
他游进去，穿过那条刻满外星符号的通道，来到中央球形空间。
维生舱还在。
那个透明的装置依旧悬浮在空间中央，淡蓝色的液体中，苏清雪的身影依旧安静地漂浮着。无数光点在她周围缓缓流动，像是在守护着她。
陈默游到维生舱前，手掌贴在冰冷的舱壁上。他能透过舱壁，看到苏清雪苍白的脸颊，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像是睡着了一般。
他轻声呼唤她的名字，声音通过海水传递，变得模糊而遥远。
陈默闭上眼睛，额头抵在舱壁上。就在这时，怀表突然爆发出刺眼的蓝光！光束穿透海水，照亮了整个舱室！表盘上的数字疯狂跳动 ——49.9%——50.1%——52.7%——49.9%！
周而复始，一次比一次剧烈！
陈默猛地回头，死死盯着维生舱！
第一次，苏清雪的手指只是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无意识的抽搐。
陈默疯狂地拍打着舱壁，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嘶吼：“清雪！清雪！”
但维生舱里的人再也没有动过，只有那根弯曲的食指，固执地保持着那个姿势。
怀表的蓝光渐渐黯淡下来。
表盘上的数字，最终停在了：89%。
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不知道她是以什么方式 “存在” 着，不知道她能不能听到他接下来要的话 ——
但他还是了。
“苏清雪，你给我听好。” 他盯着舱内那张脸，一字一句，像是在许下一个生死承诺，“等我把那帮外星人收拾完，我就回来。这次不管用什么方法，我都要把你带出来。你要是敢在中途醒过来，我就 ——”
他不下去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眼泪混着海水，顺着脸颊滑落。
“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他轻声，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所以你一定要等我，等我回来接你回家。”
他最后看了一眼维生舱里的苏清雪，转身朝着通道口游去。他的动作很缓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拉扯着他的脚步。每游出一米，他都忍不住回头看一眼维生舱，像是要把苏清雪的样子刻在心里，永远都不忘记。他知道，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见她了，他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不知道能不能兑现自己的承诺。
回到飞行器里，陈默坐在副驾驶位上，看着窗外的深海，心里满是不舍。他的掌心还残留着维生舱的冰冷温度，还有怀表的余温。驾驶员启动了飞行器，朝着海面飞去。飞行器缓缓上升，周围的海水越来越亮，直到冲出海面，回到了空郑
飞行器缓缓上升，朝着基地的方向飞去。飞行器的引擎发出轻微的嗡鸣，像是在安慰他。陈默坐在副驾驶位上，看着窗外的空，太阳已经完全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是一幅美丽的画。他想起苏清雪曾经过，她最喜欢看海边的日出，她海边的日出是世界上最美的风景。“等我们完成了任务，我们就一起去海边看日出，好不好？” 那时候，苏清雪靠在他的肩膀上，笑着对他，眼里满是期待。
现在，海边的日出依旧很美，但是苏清雪却不在他身边了。
飞行器缓缓上升，朝着基地的方向飞去。陈默坐在副驾驶位上，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空，掌心的怀表已经恢复了常温，但他能感觉到，苏清雪的气息依旧在里面，温暖而坚定。
“陈总。” 驾驶员突然开口，“国际联合指挥中心再次来电，评估者舰队已经进入地球同步轨道，他们要求我们立刻派出代表，前往指定坐标进行接触。”
陈默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担忧和不舍。“告诉他们，我亲自去。”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是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像是一块坚硬的磐石，无论什么都无法动摇。
“陈总！” 林薇的声音突然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一丝焦急和担忧，“你不能去！这肯定是个陷阱！评估者舰队提前三个时到达，就是为了引诱我们的代表，然后把他们扣下来，以此要挟我们交出基地的控制权！你不能去冒险！基地不能没有你！”
陈默睁开眼睛，眼神里满是坚定，他看着窗外的空，金色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像是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我知道这是个陷阱，但是我必须去。如果我不去，他们就会认为我们不敢和他们接触，就会立刻对地球发动攻击，到时候，人类文明就会毁于一旦。我去了，至少可以拖延时间，给你们争取更多的准备时间，让你们有足够的时间启动基地的防御系统，联系所有的反抗组织。”
“可是 ——” 林薇还想什么，但是被陈默打断了。
“没有可是。” 陈默的声音很坚定，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准备穿梭机，我要在一个时内出发。周锐，你负责指挥基地的防御系统，把所有的武器都准备好，一旦评估者舰队发动攻击，立刻反击，不要有任何犹豫。老郑，你负责联系所有的反抗组织，让他们做好战斗准备，随时准备支援基地。”
“明白！” 周锐和老郑的声音同时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一丝坚定和决绝，他们知道，现在已经没有时间犹豫了，只能按照陈默的命令去做。
“陈总！” 林薇的声音突然从耳机里传来，“你不能去！这肯定是个陷阱！他们就是想把你骗过去，然后控制你！”
“我知道。” 陈默睁开眼睛，眼神里充满了坚定，“但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只有我去，才能拖延时间，给你们争取更多的准备时间。”
“可是 ——”
“没有可是。” 陈默打断她，“立刻准备穿梭机，我要在一个时内出发。周锐，你负责指挥基地的防御系统，老郑，你负责联系所有反抗组织，让他们做好战斗准备。”
“明白！” 周锐和老郑的声音同时传来。
陈默看着窗外的空，太阳已经完全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他知道，一场关乎人类文明存亡的战斗即将开始，但他不怕，因为他知道，苏清雪在等他，所有人都在等他。
“清雪，等我。” 他对着掌心的怀表轻声，“我很快就会回来接你。”
穿梭机缓缓升空，朝着评估者舰队的方向飞去。陈默坐在驾驶位上，看着前方的星空，眼神里充满了坚定。他知道，这一去，可能再也回不来了，但他必须去，为了苏清雪，为了人类文明，为了他们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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