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兰瑟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向前走了几步,踏入了那片虚幻与真实交织的花海边缘。
她能感觉到脚下花朵柔软的触感,也能感受到那无处不在的、源自格林灵魂本身的细微震颤——那是领域不断崩毁又重生的韵律。
她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因为震撼而比平时低沉了几分:“格林……你这样做……”她斟酌着词语,翠绿的眼眸紧紧盯着他,试图从他平静的外表下看出任何一丝勉强或隐患,
“完全以灵魂架构领域,每一次生灭循环……都是在直接消耗你的灵魂本质。你难道不怕……?”
她顿了顿,最终还是问出了那个最让她恐惧的猜测:“……不怕灵魂不堪重负,最终导致分裂,甚至……崩解吗?”
在她看来,这简直像是在用最精美的水晶雕刻去抵挡巨锤的撞击,每一次碰撞都可能留下永久的裂痕,直至彻底粉碎。
灵魂分裂出不同人格或意识碎片,几乎是这种极端行径最好的后果了。
格林闻言,缓缓转过身。他站在那棵巨树的阴影下,眼神平静得如同深潭,仿佛维兰瑟问的只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问题。
“分裂?”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淡漠的笑意,“维兰瑟,你的担忧基于一个前提——那就是我的灵魂,是‘可分割’的。”
他抬起手,一片恰好从虚无中新生绽放的、花瓣边缘还闪烁着微光的奇异花朵飘落到他的掌心。他注视着那朵花,仿佛在透过它凝视着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但对于【唯一存在】而言,”格林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不容置疑的确定性,“‘分裂’这个概念本身,就是不成立的。”
维兰瑟微微一怔,琢磨着格林口中的新名词:“【唯一存在】?”
“你可以理解为……某种意义上的‘绝对特性’。”格林轻轻合拢手掌,那朵花在他掌心无声地湮灭,化为细碎的光点融入领域:
“我的存在,我的灵魂,从最根本的层面上,就被锚定为‘唯一’。它不可能产生另一个完全独立的‘我’,也不可能分裂出拥有自主意识的碎片。
“任何试图复制、分割、或扭曲‘我’这一存在本质的行为,最终都会指向同一个结果,同一个意识,同一个灵魂核心。”
他抬眼看向维兰瑟,目光深邃:“所以,不存在‘另一个格林’,也不存在‘格林的碎片’。自然,也就不必担心灵魂会分裂成不同的部分。”
“至于消耗……”格林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不断轮回的花海,“确实,维持它需要付出代价。但这代价并非磨损,而是……一种循环。如同呼吸,呼出与吸入。”
“灵魂之力在簇湮灭,亦从簇重生。只要‘我’的意志不息,这个循环就不会停止。它或许会变得虚弱,但永远不会出现‘另一个’意志来干扰它。”
他的解释平静而清晰,却带着一种让维兰瑟感到莫名心悸的绝对性。这已经不是魔法或力量的范畴,更像是一种……哲学甚至神学层面的定义。
她忽然明白了格林之前那句“不存在生殖隔离”背后的部分底气来源——他的存在本身,似乎就抗拒着被“混淆”或“稀释”。任何与他产生深度联系的存在,似乎都必须遵循他那“唯一”的规则。
维兰瑟沉默了。她发现自己的所有常识和担忧,在格林这种近乎“悖论”的存在特性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最终只能干涩地问出一句:“……这又是……哪个伟大存在的手笔?”她指的是赋予他这种特性的存在。
“哦,相信我,她没什么好认识的。”格林却只是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他没有再深入解释,而是将目光再次投向远方不断生灭的花海边界。
“但无论如何,”他轻声道,像是在陈述一个永恒的事实,“‘我’只会是‘我’。这就足够了。”
维兰瑟看着他平静的侧脸,以及那片因为他绝对唯一的意志而不断诞生又湮灭的瑰丽领域,第一次如此深刻地体会到“格林”这两个字所代表的,究竟是一种何等特殊而又令人敬畏的存在。
她不再询问。因为任何关于分裂、磨损的担忧,在“唯一存在”这个绝对前提面前,都失去了意义。她只需要知道,眼前的格林,是且永远会是唯一的那个格林。这就足够了。
“接下来我们要干什么?”
“让我想想看……哎!我先把我的老婆们接过来好了。”格林笑着道,难得有个宫殿,不带古兹她们来玩一下就太可惜了。
维兰瑟:……
她感觉刚刚那么好的意境已经完全毁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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