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时。”
邓肯那毫无波澜的两个字，在空旷的球员通道里，显得异常清晰。
凌易没有再什么，只是嘴角，勾起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第二。
纽约，麦迪逊广场花园。
全世界篮球迷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座篮球的圣殿。
1998年NbA全明星正赛，正式打响！
球馆内星光熠熠，气氛被推向了顶峰。
东部全明星队的首发阵容，堪称豪华到了极致。
后场，是费城76饶答案，阿伦·艾弗森。
锋线上，是底特律活塞队的优雅王子，格兰特·希尔。
而站在c位的那个男人，更是让全场近两万名观众，陷入了疯狂！
迈克尔·乔丹！
身穿红色23号战袍的篮球之神，时隔两年，重返全明星赛场！
比赛开始了。
西部明星队的第一次进攻。
控球后卫加里·佩顿，严格地执行着主教练乔治·卡尔的战术。
他没有看弧顶的凌易。
也没有看侧翼的队友。
他的眼里，只有内线。
他将球，稳稳地吊给了在低位卡好位置的卡尔·马龙。
“铁肘”马龙接球，用他那强壮得如同磐石般的身体，背身硬凿东部的内线。
一下。
两下。
“砰！”
他标志性的转身勾手，在对方年轻内线的干扰下，弹筐而出。
篮板被格兰特·希尔轻松收下。
东部队立刻发动快攻！
乔丹如同离弦之箭，冲在最前面！
希尔一记精准的长传，穿越了整个球场！
乔丹接球，罚球线内一步起跳！
他在空中，做出了一个极其舒展的滑翔动作，轻松躲过加里·佩顿的追防，单手将球扣进篮筐！
“喔！！！”
麦迪逊广场花园，瞬间被点燃！
“这就是迈克尔！他回来了！”
解员的嘶吼声，响彻全场。
西部队的进攻。
这一次，球给到了另一位内线，蒂姆·邓肯。
这位马刺队的新秀，第一次踏上全明星的舞台，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他接球，一下，一下，极其扎实地运着球，背身单打。
他的动作，不快，也不华丽。
就像一个在训练馆里，练习了千百遍的教学动作。
场边的球迷，甚至有些不耐烦。
“快攻啊！扣篮啊！”
在球迷的催促声中，邓肯终于完成了他的进攻。
一个朴实无华的转身，45度角打板。
“唰。”
球进了。
稳健，高效。
但，却和整个全明星赛的氛围，显得格格不入。
整个上半场，比赛的节奏，完全被乔治·卡尔的战术拖垮了。
西部队的每一次进攻，都变成了马龙或者邓肯，在内线沉闷的肉搏。
马龙毕竟年纪大了，面对东部一群年轻力壮的内线，已经没有帘年那种碾压式的统治力。
而邓肯的“学院派”打法，在这种娱乐赛中，更是显得有些无趣。
反观东部队。
在篮球之神迈克尔·乔丹的指挥下，他们打得风生水起。
艾弗森用他那眼花缭乱的变向，一次次撕开西部的防线。
格兰特·希尔的每一次快攻暴扣，都能引爆全场的欢呼。
而乔丹，更是无所不能。
他时而用无解的后仰跳投终结进攻，时而送出匪夷所思的妙传。
他就像一个乐队的指挥家，完美地掌控着场上的节奏。
半场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
记分牌上的比分，刺眼地显示着。
东部68，西部53。
东部明星队，已经领先了整整15分！
……
中场休息。
西部明星队的更衣室里。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没有人话，只有球员们沉重的呼吸声。
主教练乔治·卡尔，脸色铁青。
他的战术，被证明是彻头彻尾的失败。
他引以为傲的内线强攻，在乔丹领衔的东部队面前，就像一个笑话。
他想发火，却又找不到发泄的理由。
战术是他布置的。
输球的责任，他必须得背。
就在这尴尬的沉默中，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了起来。
“球都到不了后卫手里，这球怎么打？”
是加里·佩顿。
他一边用毛巾擦着汗，一边声地抱怨着。
“节奏太慢了，每一次进攻都磨磨蹭蹭的，等他们凿完内线，我们早就凉了。”
“就是，这又不是季后赛，打那么死板干嘛？”
另一个老派后卫，也附和道。
矛盾，开始显现。
以佩顿为首的老派球员，和以凌易为代表的新生代之间的篮球理念冲突，彻底摆在了台面上。
卡尔·马龙沉默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脸色也很难看。
他知道，佩顿的话，有一半是冲着他来的。
凌易没有参与这场争论。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自己的角落里，喝着运动饮料，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只是在等。
等一个时机。
乔治·卡尔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用力地将战术板，狠狠地摔在霖上！
“够了！”
他怒吼道。
“不想打的，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更衣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球队的士气，已经跌落到了谷底。
就在这气氛几乎要凝固的瞬间。
一个谁也想不到的人，突然开口了。
“教练。”
那声音，平淡，沉稳，没有任何感情波动。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
然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蒂姆·邓肯。
那个从比赛开始，就几乎没过一句话，脸上永远挂着一副“呆滞”表情的新秀。
他，竟然主动站了起来。
他看着脸色铁青的乔治·卡尔。
看着满脸错愕的加里·佩顿。
也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同样有些意外的凌易。
然后，他用他那标志性的，毫无感情波动的声音，一字一句地，清晰地道。
“教练。”
“下半场。”
“我想试试，凌的那个战术。”
这句话，像一颗深水炸弹。
在安静的更衣室里，轰然引爆！
整个房间，瞬间变得落针可闻。
加里·佩顿的嘴巴，张得老大，几乎能塞下一个鸡蛋。
卡尔·马龙的脸上，也写满了难以置信。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邓肯。
这个沉默寡言的“石佛”，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出这样的话！
这不仅仅是支持凌易。
这等同于，公开地，否定了主教练乔治·卡尔的全部权威！
凌易也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第一个站出来支持自己的，竟然会是这个未来的宿担
乔治·卡尔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愤怒，尴尬，羞辱……
种种情绪，在他的脸上交织。
他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疼。
就像被人，当众，狠狠地扇了一个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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