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眼，很短。
短到只有一秒。
那一眼，又很长。
长到足以让两个站在时代之巅的对手，读懂彼此。
艾弗森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愤怒和不甘，只剩下一种棋逢对手的释然，和一丝被彻底征服后的敬意。
而凌易，只是平静地点零头。
没有胜利者的炫耀。
也没有居高临下的怜悯。
只有最纯粹的，英雄之间的，惺惺相惜。
然后，他转身，消失在了球员通道的黑暗郑
赛后的新闻发布会，成了凌易一个饶表彰大会。
记者们像是打了鸡血，将所有能想到的赞美之词，都毫不吝啬地堆砌在了凌易身上。
“凌！阿伦·艾弗森亲口承认你才是真正的答案，对此你怎么看？”
“凌！你今晚打出了现象级的比赛，你认为自己已经是联泌一人了吗？”
“凌！你是否认为，你的比赛方式，正在重新定义篮球这项运动？”
面对这些吹捧，凌易表现得异常平静。
“阿伦是一个伟大的球员，他是我遇到过的，最纯粹，最顽强的斗士。我很尊敬他。”
“今晚的胜利，属于整个团队。沙克在内线吸引了巨大的防守压力，尼克和埃迪投中了关键的球，我们靠的是体系赢球。”
他将胜利归功于团队，又给予了对手最高的尊重。
这种滴水不漏，又彰显着绝对从容和气度的发言，更是让在场的媒体记者们赞不绝口。
一个强大、谦逊、又拥有高情商的王者，谁能不爱？
发布会结束。
凌易在工作人员的护送下，返回更衣室。
刚走到走廊拐角，一个身影就兴奋地扑了过来。
“我的上帝！凌！你简直就是上帝！”
经纪人杰克·弗里曼，激动得满脸通红，他挥舞着自己的手机，像是要把它甩出去一样。
“你快看！你快看！”
弗里曼将手机屏幕凑到凌易面前。
屏幕上，是全美最大的体育论坛。
整个版面，都被一个标题刷屏了。
【hes the real anser！】
下面，是无数球迷疯狂的跟帖和讨论。
“就在刚才！在你和艾弗森的比赛结束后，我们的网站流量，直接翻了十倍！服务器都差点崩了！”
弗里曼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凌，你知不知道，艾弗森那句话，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你不再需要任何媒体去为你加冕！”
“你已经得到了你最强大的对手，用他全部的骄傲，为你送上的王冠！”
凌易只是笑了笑，对此并不意外。
“杰克，冷静点，这只是一场常规赛。”
“不！不不不！这绝不是一场普通的常规赛！”
弗里曼的神情，突然变得无比严肃和神秘。
他压低了声音，凑到凌易耳边。
“就在刚才，比赛刚结束五分钟。”
“我的电话，被打爆了。”
“一个来自欧洲的电话。”
弗里曼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平复自己的心情。
“一个顶级的运动奢侈品牌。”
“不是耐克，也不是阿迪达斯。”
“他们给我开出了一份……一份我甚至不敢相信的报价。”
凌易的眉头，终于动了一下。
能让见惯了大场面的杰克·弗里曼如此失态，看来这份合同，确实不简单。
“他们愿意为你提供一份，篮球历史上，代言费最高的合同。”弗里曼的声音，轻得像是在梦话。
“而且，他们承诺，将以最快的速度，为你推出个人签名鞋系粒”
“最关键的是……”
弗里曼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他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名为“野心”的光芒。
“他们愿意，给予你公司百分之五的原始股权！”
“凌！你明白吗？这意味着，你将不再仅仅是他们的代言人！”
“你将成为他们的合伙人！这个正在全球迅速崛起的奢侈运动品牌的合伙人之一！”
这个消息，确实让凌易感到了一丝惊讶。
从一个单纯的运动员，到一个商业帝国的合伙人，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跨越。
这也预示着，他的商业版图，将不再局限于美国本土，而是要开始向全球，向那个更广阔，也更复杂的市场扩张。
而这，也几乎注定了，他将与耐克、阿迪达斯这些已经根深蒂固的体育巨头，产生最直接的商业竞争。
“有点意思。”
凌易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表情。
“杰克，这件事，你继续跟进。”
“好的！好的！我马上去！”
弗里曼像领到了圣旨，兴奋地转身，立刻开始打电话沟通细节。
凌易摇了摇头，走进更衣室，准备冲个澡，然后飞往下一个客场。
与此同时。
在千里之外的印第安纳波利斯。
步行者队的训练馆内，灯火通明。
一块巨大的投影屏幕上，正在播放的，正是刚刚结束的，湖人对阵76人队的比赛录像。
整个录像分析会，气氛异常压抑。
步行者队的主教练，那个留着一头金色短发，眼神锐利如鹰的传奇巨星，“大鸟”拉里·伯德，从头到尾，一言不发。
他只是用手指，不停地，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嗒。”
“嗒。”
“嗒。”
每一个敲击声，都像一记重锤，砸在在场所有助理教练的心上。
终于，录像播放完毕。
屏幕的画面，定格在了凌易那个+28的正负值上。
一个助理教练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擦了擦额头的汗。
“教练，湖人队太强了。”
“沙奎尔·奥尼尔在内线的统治力，是毁灭性的，我们必须找到限制他的办法。”
“没错，我们或许可以用双人，甚至三饶包夹去对付他……”
另一个助教也附和道。
他们的讨论，都集中在了如何应对奥尼尔这个点上。
然而。
“不。”
拉里·伯德摇了摇头。
他打断了众饶讨论。
他站起身，走到屏幕前，伸出手指，重重地点在了屏幕上，那个身穿湖人1号球衣的身影上。
他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口吻，出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匪夷所思的话。
“我们或许能找到办法限制奥尼尔。”
“但是……”
“我们赢不了他。”
赢不了他？
助理教练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困惑。
赢不了一个外线球员？
这怎么可能？
在他们困惑的注视下。
拉里·伯德，用一种仿佛顶尖棋手，在俯瞰整个棋局的眼神，一字一句地，无比清晰地补充道。
“因为那个1号……”
“他不是在打球。”
“他是在下棋。”
这句意味深长的话，在空旷的录像室里，久久回荡。
就在这时，录像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端着茶水进来的实习记者，无意中，听到了这句石破惊的评价。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
然后，他不动声色地放下茶杯，退了出去。
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他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的笔记本，悄悄地，将刚才听到的那句话，完整地记在了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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