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案算是结了。
待人散去,宋渊也没对那知府什么。
去了一趟越州布政司,同样取了五年乡试的坐号存档。
三日后,宋渊离开越州,所有百姓跪地相送。
越州城外,宋渊见到了跪在官路上的霍渠。
宋渊勒停了马。
所有护卫都退出了百米之外。
霍渠给宋渊磕了一个头:
“殿下,我来,是想告诉您,我和云帆...”
宋渊打断了他:
“那是你们的事,无愧于地即可。”
霍渠眼睛有些红:
“殿下,您的恩,霍渠只能来世在报了。”
宋渊深深的看了霍渠一眼: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不后悔,便好。”
宋渊离开越州,回了京都。
宋渊离开三日后,霍渠于云帆墓前服毒而亡。
黄泉路上太冷清..
背负骂名,宁负下,这是霍渠的选择。
夜神,露重。
霍老爷领着一帮家丁仆从,寻了一处极远的地方。
置了棺木,将二人合葬于一处。
冀州,钱同书收了京都的来信,便开始着手整理手中政务。
看来,京都的那群老家伙,叫宋渊使的不顺手了。
京都,早朝。
宋渊离京多日,百官自是知道的。
却都没琢磨出宋渊是打算做什么。
礼部尚书隐约知道些,定是与科举有关系。
这几日,他睡的没怎么踏实。
毕竟,事关科举,礼部,便脱不开关系。
武德帝先是处理一些奏折杂事。
才看向宋渊。
宋渊毫不客气的上前两步:
“陛下,孙儿有两事要奏。
其一,孙儿要废止科举考场内所有臭号,修缮考场内茅厕。”
这事,他想干挺久了。
同样十年苦读,分了臭号,可以是废了一半的武功。
什么?
废止臭号?
百官交头接耳。
礼部尚书松了一口气,不是冲着礼部来的就好...
还不等众人消化完,宋渊又道:
“其二,孙儿要改一条大渊律法。”
百官:!!!
果然,宋渊几日不上一次朝。
上一次,便是震惊朝野。
谁好人家皇长孙要改大渊律法?
这不是挑衅皇威吗?
武德帝眯了眼睛:
“哪一条?”
宋渊淡然开口:
“具体需要更改哪几条刑部自行去查。
我只要如何改。”
百官:....
嘶,宋渊这一挂的皇孙他们是真没见过。
不是,你都不知道是哪一条,你就要改大渊律??
武德帝死死掐着手指才没笑出声。
治这帮老狗,就得宋渊出手!
没错,要你们干啥的,哼,大孙干的好!
宋渊继续道:
“修改之日起,我大渊奴籍者,不可随意打杀,羞辱,折磨。
奴籍者存够卖身之银,可自赎自身。
奴籍者,若上查三代无重罪,可改良籍。”
百官倒吸一口冷气,一官员刚要上前。
便被宋渊喝止:
“此乃赵氏江山,奴籍之事,本殿下不想听到百官的声音。”
百官:....
宋渊转身面向武德帝:
“望陛下恩准。”
武德帝强忍住胸中暗爽:
“准!”
宋渊看向刑部尚书:
“此事,刑部主理,吏部,礼部协同。
三日内完成修订,七日后发公文于九州。”
刑部尚书僵硬的参拜了一下:
“微臣领命...”
内阁官员全都傻眼了。
不过一刻钟,便把用了多少年的律例给改了?
如此专政,这朝廷岂不是要变成宋渊的一言堂?
一内阁官员内忍住出列:
“陛下,修订律法绝非事。
怎能如此草率?
此事,当由内阁先行议过,再与陛下,长孙殿下讨论其中利弊....”
宋渊冷笑一声:
“怎么?这律例是触及了这位大人什么利弊?
不方便您回家折辱,打杀下人了?”
此话一出,那内阁官员脸色都变了:
“长孙殿下何故污人清白?
我大渊奴籍者重多,若行此法...必有大量奴籍者脱籍....
家中仆从流失,便需...”
宋渊听的不耐烦,直接打断了那位内阁大臣的话:
“本殿下再重申一遍,奴籍之事,百官有听命执行之权,无反驳之权。”
蔺平不得不站了出来:
“长孙殿下莫怪,此法更改,怕是要出许多乱子..”
宋渊嗯了一声:
“若连这点乱子都处理不了,本殿下要开始怀疑诸位的脑子了!”
蔺平尴尬的笑了笑。
看来,攘了外,宋渊开始,梳理朝堂了..
就是不知这一场博弈,最终结果如何...
见蔺平没有继续纠缠,宋渊才继续道:
“现在,你们可以驳斥第一件事了。”
百官:...
嘶,这要不,他们都忘了臭号的事了...
半晌,没人吭声。
都让宋渊给怼懵了。
今,他们头一次见人把专政的这么清新脱俗...
百官有听命之权,无反驳之权...
最终,还是户部上书咬着牙,站了出来。
毕竟,此事涉及到了银子:
“殿下,经对东荣一战,国库空虚...”
宋渊眼皮都没抬:
“银子的事,本殿下已解决,户部安心。”
户部尚书:...
不是,等等。
他刚刚暗暗准备的诉苦草稿,还一个字没来得及呢...
吏部尚书朝着身后使了个眼色。
一吏部郎中站了出来:
“殿下,臭号之所以存在,正是为了科举的公平,公正。
号坐随机抽取,无论何人,皆平等而待。”
见宋渊没打断,那名官员继续道:
“臣等皆为科举出身,皆历科举之残酷...
臭号,亦可磨炼学子心性,毅力。”
那名官员双眼猩红:
“至今,臣犹记得考场中那日夜的苦熬...
那便馊了衣衫,也只能咬着牙...”
不少大臣纷纷回忆起自己当初科举之艰辛...
没错,臭号便是磨炼学子毅力,心性。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没错,万不能取消。
又一官员站了出来:
“殿下慈爱之心,我等感念。
然,若这样一点苦都吃不得,
如何为百姓之父母官?
如何能报效朝廷,勤勉为政?”
宋渊点点头,看向礼部尚书:
“钟大人以为他们的如何?”
贺钟活活打了个冷战,站了出来:
“殿下,臣以为,诸位大人,所言甚是...
臭号,实是朝廷良苦用心,想必学子可以体谅...”
总不能,宋渊要和所有朝臣对着干吧。
武德帝坐在上头看戏,支起一条腿来。
嘿,如今,跳出来,他看得更明白了。
今日宋渊提了两件事。
奴籍之事,宋渊驳了所有大臣的面子。
是以,这臭号之事,百官是决定拧成一股绳找场子了...
武德帝看的津津有味:
“原来如此,往日,这帮老家伙也是用这套对付他的..,.”
呵,就是不知大孙能不能对付得了这群老狐狸啊...
不过,他倒是觉得百官的不无道理...
那茅厕能有多臭?谁不拉屎?
时候他们家那茅房,还是露的旱厕呢。
一大家人...一到了夏那个味道...那个苍蝇...
烀了他一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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