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龙关外三百里,乃为瓦剌居所。
此时正在举行一场酒宴,宴请的乃是另外十几个异邦的首领。
瓦剌王,托布索。
上一任瓦剌王的大儿子。
六个月前,托布索突然联合其他邦,斩杀了自己的父亲及其父亲的十三个儿子。
托布索不但继承了他父亲的王位,还继承了他父亲的所有姬妾。
一处不起眼的桌上上,赵旬口吃着难以下咽的煮羊肉。
瓦剌王托布索越过人群看了赵旬一眼。
赵旬,大渊太子赵之晋长子。
因得罪了宋渊,被宋渊算计送至瓦剌。
后被上一任瓦剌王的女儿看中,强抢入帐。
赵旬仍保留着大渊饶习惯,却又不得不入乡随俗。
瓦剌王托布索鄙夷的看着低着头的赵旬。
这样的废物,竟配王氏血脉..
赵旬察觉到了探寻的目光,却没有抬头。
瓦剌王族,让他知道了什么是禽兽,什么是恶心。
为了王位,他们会杀了自己的兄弟,父亲,儿子。
会把他们的头颅高高挂起。
会继承对方的一切,包括妻子,女儿...
甚至会当众欺辱女子为乐..
他们甚至以食生肉者为尊..
瓦剌,一个让赵旬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都作呕的地方...
六月前,托布索造反,同样杀了赵旬的妻子。
上任瓦剌王的女儿。
可笑的是,赵旬之所以活下来,竟是因为大渊皇孙的身份。
他们怕有朝一日,大渊皇帝想起这个孙子。
如今,他们正当着赵旬的面了,谈论着大渊的时局。
“哈哈哈哈,听大渊世家已反,想必大渊如今定是乱成一团..”
“不错!东荣使臣,大渊不日将生一场大的瘟疫...太可怕了..”
今日,托布索叫他们前来,便是商议攻打嘉龙关之事....
辽,魏,瓦剌,东荣,倭人,已达成协议。
共击大渊!
角落里的赵旬听得十分不是滋味。
托布索,一月前,大渊世家杨氏曾传出消息。
大渊境内数个世家揭竿而起,已撼动了赵氏江山。
如今,这些外邦都在等,等更确切的消息。
等大渊王庭和世家再彼此消耗几日..
如此,他们方能坐收渔翁之利。
赵旬心乱如麻..
如今大渊当真风雨飘摇至此吗?
那个该死的宋渊,真的要断送他们赵氏江山吗?
这便是皇祖父和父王选中的人吗?呵..
真是可笑至极啊,当真悲哀...
世家若那么容易撬动,为何能长存几百年之久?
无论前朝还是如今,哪个皇帝不想脱离世家桎梏?
连皇帝都做不到,他宋渊算什么?
可是...
赵旬的手在颤..
身为赵氏子孙,他真的只能这么看着吗?
京都,御书房。
蔺平为首的内阁首辅大臣有半都没出半个字来。
什么叫朕要御驾亲征?
什么叫太子要御驾亲征?
什么叫,这个国就让赵之翼监着吧?
不是?他们是太无能了吗?
无能到皇上不怕他们造反??
总不能是他们太忠心耿耿了吧...
过了半晌,蔺平才跪了下去:
“国不可一日无君,陛下,为了大渊国,恕老臣难从命。”
武德帝似是十分艰难的叹了口气:
“朕就知道.....
那叫太子去,你们总不能拦着了吧?”
这次没有人拦着。
太子身份的尴尬,人所周知..
一日后,太子领兵两万离京,带着兵部准下的军资,粮草,赶赴嘉龙关。
武德帝因心情阴郁,未能亲自送校
出了京郊五十里。
太子叫停了行军队伍,从一众随从里请出武德帝。
“父皇,您如此,也太任性了...您这不是要把首辅大人给气死吗..”
武德帝哼了一声:
“且看着吧,那老东西能活着呢.”
太子还是忍不住摇头,想将武德帝劝回去。
武德帝哼了一声:
“老子被困在那大狗笼子里二十几年了,眼看着这辈子到头了。
朕还不能任性一次了?
凭啥就宋渊那崽子能?”
他这辈子没别的念想,就想再上一回战场。
在同大家伙一同醉卧沙场..
给大渊当牛做马,拉了二十几年的车,怎么就不能任性一次了呢..
且,宋抽调边军是一件极危险之事。
不亲自坐镇,他安能放心?
太子知道劝不住,只能嘱咐陆刀:
“陆伯伯,您一定...”
陆刀话不多:
“太子放心,我知轻重。”
两万人一分为二。
太子带人前往嘉龙关,镇守瓦剌!
武德帝前往飞龙关,镇守大辽!
鸟瞰关,武德帝早有安排。
魏燃不动,由魏染副将同虎头领兵赶赴雁荡关。
三方皆安,才能全力输出,灭杀东荣,倭狗!
夺一城,取一池,易!
灭一国,则需强大兵力,碾压式。
要么速杀之,要么打持久战。
显然,宋渊不可能拖着全国打一场持久战。
京都,皇宫郑
一处长廊。
沈齐坐,赵之翼立。
没有半点隐瞒,赵之翼同沈齐了所有安排。
宋渊信的人,他也信!
赵之翼竟向沈齐行礼:
“大渊六皇子赵之翼,请教!”
赵之翼认沈齐,沈齐比他聪明。
若他请教百官,岂不是叫百官知道他是个草包?
沈齐嘴角抽搐...
皇上要知道赵之翼请他在背后指点,监国...
可不过片刻,沈齐突然又释然。
管他呢!
便当一份作业好了。
他不是赵之翼那个傻子,他不信武德帝会没有准备。
进忠,便是十分得力之人。
沈齐眯着眼,笑的像个狐狸:
“明日早朝,你不要多言,凡事,都推给内阁。”
赵之翼有些不解:
“百官会不会觉得我软弱可欺?”
沈齐定定的看着他:
“陛下离开前一定有嘱停
你要试探,哪些人能为你所用,哪些可当出头之鸟。”
沈齐又道:
“你的侄子们有几人在京?皇亲中,有多少可用之人?”
赵之翼挠头,他也不知...
沈齐看了他一眼:
“去问进忠,记得,要恭敬。”
赵之翼忍不住道:
“你不怕出事?你真的会帮我?”
沈齐看傻子似的看着赵之翼,没有话。
他守的是宋渊的江山,所以,无论如何,都要守住!
西出京都八百里,刘明礼一行人跑了四日。
经七处驿站,未得宋渊消息。
整队人,除了拉撒,换马。
一行人未有一刻停歇。
眼见着刘明礼大腿两侧殷红,血水湿了裤子。
就连开国卫都不禁侧目。
到邻六日,一开国卫摔下了马。
刘明礼自责,心急。
把那名开国卫安顿在了一处驿站。
刘明礼对那名开国卫:
“谢你护送我一千二百里!
之后的路,交给我们,你便在此处等我们回来。”
那名开国卫红着眼睛点头。
睡了一个时辰,刘明礼带着开国卫再行出发。
之后,每一日,刘明礼会叫所有人歇半个时辰。
疾行军,便是如此,一切,皆在马上。
换马不换人,用命再跑,也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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