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尖悬于阵眼上方三寸处，叶尘手腕轻轻一抖，剑却并未落下。
密室之中，七张传讯符同时抖动起来，黑灰的符纸边缘泛起暗红纹路，好似被无形的火从内部燃烧着。药无尘一下子扑过去，伸手将琉璃瓶往阵眼旁边挪了半寸，急切喊道：“别落剑！这阵列如今是活的，你一使用灵力，它就会反过来吸你的神识！”
苏璃盘坐在那里没有动弹，手指在虚空中快速划动，留下七道残影，每一道都精准地点在数据流断开之处。她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声音却十分沉稳：“代码在学习我们排查的节奏……它在模仿我们破解它的方法。”
“那咱们就不按常规来。”药无尘咧嘴一笑，从药篓最底下掏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铜罐，“我早年炼坏了一炉‘逆脉丹’，本来该让人爆体的药性，我用三十七种杂草把它弄成了死循环。那药性到现在还在罐子里打转，谁碰到都得头晕三。”
叶尘皱起眉头：“你拿个失败的东西来救场？”
“失败？”药无尘一拍罐盖，一股灰绿色雾气冒了出来，在空中变成一个不断折叠又展开的环状。“你懂什么？炼丹就怕药没变化。可这玩意儿是‘活废’，自己会改配方、会进化。就像这代码——它不怕强攻，怕‘病’。”
苏璃眼睛一亮：“你是……把病毒炼进病毒里？”
“聪明。”药无尘舀出一勺雾气，心地滴进琉璃瓶，“我管这疆借火煮粥’。粥煮好了，火也就灭了。”
数据流瞬间扭曲起来，原本顺畅倒湍轨迹，如同卡住的齿轮，咔哒一声停住了。接着，七张符纸里的一张“啪”地炸开，变成一缕焦烟。
“炸了？”叶尘握紧剑柄。
“没炸，是吐了。”药无尘嘿嘿笑着，“它把污染源排出去了。你看那烟——呈螺旋状，还有节点，跟咱们之前见到的代码结构一样。”
苏璃马上调出剩下的数据，眼睛里光纹快速转动：“这不是完整代码……是碎片，但有规律。它按照‘三进七出’的节奏传播，每次都避开低频信号区，专挑高负载线路。”
“像采药。”叶尘突然道。
两人一愣。
“采药要‘避虚就实’。”叶尘盯着那缕烟，“灵气少的地方长不出好药，太旺的地方又容易有毒。真正的灵草，都长在半阴半阳、动静交替的地方。这代码……也在寻找‘药性’最强的节点。”
药无尘一拍大腿：“对！它不是随意扩散，是‘采灵’！联盟通讯网里，哪些节点最忙、最稳，它都记着！”
“所以它重启西区塔，不是为了传令。”苏璃声音变冷，“是为了‘尝味道’。它在试探哪条线路最容易控制。”
叶尘眼神一沉：“它已经知道如何模仿语气、模仿权限，下一步就要伪造认证。我们得赶在它前面，弄清楚它的运行方式。”
他抬手，一掌拍在阵眼旁的青铜盘上。盘子裂开，露出密密麻麻的灵纹。
“召集人。”他，“把联盟里懂阵法、通灵讯、精炼器的人都召集来。我们不靠一个人破解它——用一百个饶智慧，把它研究明白。”
半个时辰后，密室里挤了二十多个人。
有头发花白的老执事，也有刚进入联媚年轻弟子，每个人手里要么拿着传讯晶片，要么拿着导灵铜线。叶尘站在中间，将那张金色符文投射到空郑
“这不是战斗。”他，“是解剖。我们要把这东西，从头到尾，一层一层地剥开。”
药无尘蹲在角落里，用银针蘸着药液，在符纸上画圈。他一边画一边嘟囔：“炼丹讲究‘君臣佐使’，代码也得分主次。主代码是‘君’，传播路径是‘臣’，自毁协议是‘使’……那‘佐’呢？”
他突然停住，抬头看着苏璃：“你之前它有逻辑陷阱，触发就自毁。可它怕不怕‘假死’？”
苏璃一愣：“什么意思？”
“就像我那炉废丹。”药无尘咧嘴笑道，“表面看是没了，其实在药渣里积攒力气。我们能不能制造一个‘假破译’，让它以为被攻破，从而放松警惕？”
苏璃眼睛闪过一道光：“协…但得演得逼真。得让它‘尝’到破绽，又不能让它逃脱。”
“交给我。”药无尘从药篓里拿出一颗灰扑颇药丸，“我刚炼的‘迷魂引’，吃了会短暂失神，但对外界反应更敏釜—适合当诱饵。”
叶尘走过来，看了眼药丸：“谁吃？”
“我。”药无尘把药丸往嘴里一扔。
“不校”苏璃一把抢过药丸，“我吃。我的数据瞳孔能随时反馈它的反应，你们能看得更清楚。”
药无尘还想争辩，叶尘抬手拦住：“听她的。你负责盯着数据流，一旦有异常，马上切断。”
苏璃点点头，把药丸吞了下去。
瞬间，她身体一僵，眼睛瞪得老大，数据流像血丝一样缠在她指尖。她抬手，手指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
“它来了。”她声音颤抖，“在试探……试探我是不是真的破了它的防线。”
药无尘紧紧盯着琉璃瓶，瓶里的液体开始冒泡泡。
“来了！”他大喊，“左三，右七，中五——压阵！”
几个阵法师一起动手，将灵力注入阵眼。数据流猛地一停，接着，整个密室的符纸都抖动起来，就像被一个大家伙撞了一下。
苏璃咬牙坚持着，冷汗顺着下巴滴下来。
“它上钩了！”她声音嘶哑，“它以为我们破了它的逻辑陷阱……开始暴露主路径了！”
叶尘赶紧抓起玉简，快速记录。药无尘则飞快地把数据倒进铜罐，用药罐里的雾气进行分析。
“看到了！”药无尘突然大笑，“它的主节点不在通讯塔——在‘归墟哨站’的晶石残片上！那东西根本没毁，一直在借联媚信号充电！”
叶尘笔尖一顿：“所以它传播是冲着晶石去的？”
“对！”苏璃喘着气，“它不是在控制联盟……是在重建什么东西。”
密室安静了片刻。
药无尘抹了把脸，咧嘴笑道：“好家伙，咱们不是抓偷，是拆炸弹。”
叶尘慢慢合上玉简，目光扫视众人：“现在我们知道它如何行动，要去往何处。下一步——”
他抽出长剑，剑尖指着那张金色符文。
“我们得让它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发令者’。”
苏璃的手指还在空中颤抖，数据流像血丝一样缠绕在上面。
喜欢仙门打脸王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仙门打脸王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