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洲在军营里待了三。
这三过得还算安稳。他每的主要任务就是给秦渊做饭,早晚两顿,中午秦渊通常跟将领们一起吃,不需要他单独做。剩下的时间,他就在火头军那儿打打下手,洗洗菜,劈劈柴,比那些要上战场操练的士兵轻松不少。
但这份轻松也招来了麻烦。
火头军里有个叫王二狗的,三十来岁,脸上有道疤,脾气不太好。他看顾洲一个新来的,每就做两顿饭,其他时间干的都是轻省活儿,心里就不平衡了。
“哎,新来的。”王二狗总是这么喊顾洲,“去把那边菜洗了。”
“去把那堆柴劈了。”
“去打桶水来。”
顾洲没什么,都照做了。他知道自己初来乍到,低调点好。而且这些活儿确实不算重,在栖园的时候他也经常干。
但王二狗他们好像没完没了。今嫌菜洗得不干净,明嫌柴劈得不够细,后嫌水打得太少。顾洲知道他们是在故意挑刺,但也只是笑笑,该干嘛干嘛。
他这边还算安稳,营地外面的吴大爷和陆明羽就急坏了。
自从顾洲进了军营,一点消息都没樱他们俩不敢走远,一直在营地周边转悠,想看看能不能打听到点什么。但军营戒严,他们连靠近都难,只能远远地看着。
前两他们提心吊胆的,生怕看见顾洲被砍头或者扔出来的尸体。还好,什么都没发生。营地里每照常操练,照常吃饭,看起来风平浪静的。
第三早上,情况变了。
整个营地突然忙碌起来。士兵们开始收拾东西,拆帐篷,装车,马匹也都被牵出来套上车。尘土飞扬,人声嘈杂,一片兵荒马乱的景象。
顾洲在火头军那儿帮忙收拾锅碗瓢盆,听见旁边两个士兵聊。
“要走了?”
“嗯,往北走。”
“又要打了?”
“谁知道呢,上头让走就走呗。”
顾洲心里咯噔一下。
要走?往北走?那吴大爷和陆医生怎么办?他们还不知道自己在这儿好好的呢。
他正着急,王二狗走过来踢了他一脚:“发什么呆?赶紧收拾!”
顾洲赶紧应了一声,继续干活。
他心里急,但脸上不能显出来。一边干活,一边脑子飞快地转。
得想办法给吴大爷他们留个信。
中午,营地收拾得差不多了。士兵们排队领午饭,吃完就要出发。顾洲趁着忙乱,溜到营地边缘,找了个隐蔽的石头缝,把手机塞了进去,又在旁边用石头摆了个箭头,指向手机的位置。
他本来想写封信,但没纸没笔。想了想,他咬破手指,在手机背面用血写了几个字:安好,城中见。
做完这些,他赶紧跑回火头军那儿。还好,没人发现他离开。
下午,大军开拔。
顾洲跟着火头军的车队,坐在一辆装粮食的板车上。车很颠,路也不好,他坐得屁股都麻了。
车队走远了,吴大爷和陆明羽才敢从藏身的地方出来。
他们在营地原址转了一圈,那里只剩下一些垃圾和车辙印。陆明羽眼尖,看见顾洲摆的那个石头箭头,走过去一看,发现了石头缝里的手机。
“这是……”他拿起手机,翻过来看见了背面的字。
吴大爷凑过来看,松了口气:“这子,还知道报个平安。”
“他城中见。”陆明羽,“应该是回之前那个城。”
吴大爷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咱们跟着军队走太危险,万一被当成奸细抓了,那才叫麻烦。”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吴大爷叹了口气:“老头子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这种事儿也是头一回碰上。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走一步看一步吧,先回城里等着。希望顾那儿能有点进展。”
两人收拾了东西,朝着来时的方向往回走。
而顾洲这边,跟着军队一直往北走。
越走越冷。
出发的时候还是秋,走了半个月,气就明显凉下来了。白还好,太阳出来还能暖和点,一到晚上,冷风呼呼地吹,冻得人直打哆嗦。
其他士兵都穿着军服,虽然是单衣,但至少是长袖长裤。顾洲身上还穿着他那件短袖t恤和单裤,白还好,晚上根本扛不住。
这晚上,军队在一片开阔地扎营。顾洲刚把秦渊的晚饭送过去,回到火头军那儿,想赶紧钻进帐篷暖和暖和,王二狗又喊住了他。
“新来的,把这些菜都洗了。”王二狗指着地上两大筐青菜,“明早上要用,现在不洗就来不及了。”
顾洲看着那两筐菜,又看了看黑漆漆的,心里一阵发凉。
“现在洗?”他问,“都黑了,看不清啊。”
“点个火把不就行了?”王二狗不耐烦地,“赶紧的,别磨蹭。”
顾洲没办法,只能搬了个板凳,坐在水桶旁边开始洗菜。
水是从附近溪打来的,冰凉刺骨。他把手伸进去的瞬间,整个人都打了个寒颤。太冷了,冷得他手指头都僵了。
他咬着牙,一棵一棵地洗。火把的光忽明忽暗,照得周围影影绰绰的。远处传来士兵巡逻的脚步声,还有马匹偶尔的嘶鸣声。
洗到一半,他的手已经冻得通红,手指都不听使唤了。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脚步声。
顾洲抬起头,看见秦渊走了过来。
秦渊应该是刚处理完军务,身上还穿着白的衣服,外面披了件黑色的大氅,领口一圈黑色的狐狸毛,在火把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他走到顾洲面前,停下脚步,眉头微微皱起来。
“你在干什么?”秦渊问。
顾洲赶紧站起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洗菜。明早上要用。”
秦渊看了一眼那两筐菜,又看了一眼顾洲冻得通红的手和胳膊。
他当然看得出来,这是有人在故意刁难顾洲。
火头军那么多人都闲着,偏偏让一个新来的半夜洗菜,这不是刁难是什么?
“为何不走?”秦渊突然问。
顾洲愣了愣:“走?走去哪儿?”
“离开军营。”秦渊,“既然待得不痛快,为何还要留下?”
顾洲低下头,看着自己冻红的手:“我不能走。”
“为何?”
“因为……”顾洲抬起头,看着秦渊,“我要找的人还没找到。”
秦渊没话。
他盯着顾洲看了很久,然后伸手解下身上的大氅,扔了过去。
大氅落在顾洲怀里,沉甸甸的,还带着秦渊的体温。领口那圈毛柔软厚实,摸上去暖暖的。
顾洲愣住了。
“洗完早点回去。”秦渊完,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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