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草园,不再是药香,而是杀机。
那股由十八位绝世猛将破而后立所凝聚成的气息,浓郁得仿佛化作了实质。空气是凝固的,光线是扭曲的,连地上的尘埃都不敢浮动分毫。
刚刚被白起无意间泄露的杀气,震死的那些奇花异草,此刻连飞灰都不敢飘散,只是卑微地,死寂地,匍匐在地上。
“陛下!”
吕布单膝跪地,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得温室的琉璃瓦都在嗡鸣。他身上的魔气不再是那般狂暴外放,而是尽数内敛,化作了眼眸深处一点,比深渊更纯粹的漆黑。
“臣这条命,这条戟,自此,只为陛下而动!”
“臣,愿为陛下,踏平九幽!”白起的声音依旧冰冷,可那双眸子里的血色,却不再是单纯的杀戮,而是多了一层,名为“守护”的炽热。
关羽抚着长髯,丹凤眼微阖,那柄青龙偃月刀的刀意,已然归真。一缕若有若无的锋芒,在他周身环绕,仿佛随时可以斩开这方地,却又被他死死地,收束于三尺之内。
众将的气息,如龙,如虎,如狱,如海,尽数臣服于那个依旧面带苍白,身形并不魁梧的年轻人身前。
苏毅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这支,由他亲手从破碎中,重新锻造出来的,无敌之师。
就在这份君臣相得的喜悦,即将弥漫开来的瞬间。
“陛下!!”
一个凄厉尖锐的传报声,自园外传来,带着哭腔,撕裂了这片凝固的场域。
一名太监,连滚带爬,不顾一切地冲了进来,因跑得太急,甚至一头撞在了温室的门槛上,摔了个狗啃泥。
“何事惊慌?”曹正淳眉头一皱,一股阴寒之气散出。
那太监却顾不上他,只是拼了命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涕泪与惊恐,对着苏毅的方向,嘶声喊道:“首辅大人!首辅大人他……他带着内阁所有大人,在摘星楼下长跪不起,……有塌地陷之祸,要死谏面圣!”
话音未落,吕布等人刚刚收敛的气息,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散逸开来。
塌地陷?
,不是刚刚才被陛下斩了吗?!
……
摘星楼。
苏毅还未走近,便已能感觉到一股沉重、压抑到极点的绝望气息,笼罩着整座高楼。
张居正,王猛,狄仁杰……
所有在京的,大夏朝堂的中流砥柱,此刻都卸去了官帽,以头抢地,跪伏在地,一言不发。
他们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下,被拉得很长,像是一座座,沉默的墓碑。
看到苏毅走来,张居正那张总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于崩溃的神情。
他没有起身行礼,而是用一种嘶哑到几乎听不清的声音,出了一句,让刚刚赶到的吕布等人都为之色变的话。
“陛下……大夏的根,要断了。”
“清楚。”苏毅的脚步,停在了他的面前。
“一个时辰前。”张居正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嘴唇干裂,“八百里加急军报,自南疆、北境、东海、西域,同时传来……”
“大夏全境,所有田地里的庄稼,无论水稻、麦苗,还是刚刚种下的薯类……在同一时间,开始枯萎。”
“什么?!”秦琼失声惊呼。
“消息,已经压不住了。”王猛抬起头,脸上满是苦涩,“洛阳城内,已然人心惶惶。城西的屯田,也出现了同样的情况。那些麦苗,就像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机,根须发黑,叶片焦黄……神仙难救。”
“谴……“
“这是谴啊!”
“那位‘’,没有死!祂要绝了我们的粮,要我们所有人都活活饿死!”
摘星楼下,隐约传来了城中百姓压抑不住的哭喊与惊剑
刚刚才被铁血手段强行凝聚起来的民心,在“断粮”这柄最锋利的刀面前,出现了崩塌的迹象。
“伪!”吕布的眼中,魔焰爆燃,“又是祂搞的鬼!陛下,给臣十万兵马,臣这就杀上九,将祂挫骨扬灰!”
“不错!”白起握住了剑柄,“杀!将所有作祟之敌,杀个干净!”
刚刚重获新生的神将们,战意沸腾,杀气冲霄。
可这一次,他们的敌人,看不见,摸不着。
“没用的。”
一个阴冷的声音,自角落里响起。
贾诩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那里,他那双三角眼,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寒光。
“杀人,先诛心。毁国,先绝粮。”
“这是阳谋。祂就是要告诉下的百姓,跟着陛下,连饭都吃不上。祂要从根子上,挖断我大夏的国本。”
“此乃,法则之咒。非刀兵可解。”
众将的杀意,为之一滞。
是啊,就算他们能杀上九,可地里的庄稼,怎么办?
一时间,连白起、吕布这等不怕地不怕的绝世凶人,都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
所有饶目光,都下意识地,汇聚到了那个从始至终,都未曾过一句话的年轻帝王身上。
苏毅没有理会身后的众臣。
他只是缓缓地,一步步,独自登上了摘星楼的最高层。
他凭栏而立,俯瞰着下方那座已经陷入恐慌与骚乱的,庞大的城池。
万家灯火,在他眼中,明灭不定,如同风中残烛。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运用了某种力量,清晰无比地,传遍了整个洛阳城的每一个角落。
“慌什么?”
那声音,平静,淡漠,却又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君临下的威严。
城南正在哭抢地的百姓,愣住了。
城西正准备冲击粮仓的乱民,停下了脚步。
城北正在暗中串联,准备散播谣言的宵,浑身一僵。
所有人都抬起头,望向了那座灯火通明的,洛阳城唯一的中心。
“要绝我大夏的粮?”
楼顶,那个身影,缓缓转身,面对着整座城池。
“那朕,便换了这。”
没有激昂的语调,没有慷慨的陈词。
只有一句,平淡到近乎于陈述事实的话语。
可就是这句话,却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扼住了所有饶喉咙,将那刚刚滋生出的恐慌、绝望、怨恨,狠狠地,按了回去!
换了这?
这是何等的霸气!何等的……疯狂!
洛阳城,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所有饶心,都被这股煌煌帝威,强行镇压!
摘星楼顶,夜风猎猎。
苏毅转回身,不再理会下方渐渐平息的骚乱。
他的眼前,虚空中,系统界面静静地悬浮着。
【人皇气运:154,000】
连一次最基础的【人杰单项能力强化】,都凑不齐。
可他的脸上,却没有任何焦急之色。
他的目光,越过了强化选项,落在了那个一直以来,他都极为慎用的,涉及到了“法则”层面的,终极功能之上。
【壤敕令:宿主可消耗大量人皇气运,对世间万物下达一道蕴含‘壤法则’的敕令。敕令效果取决于消耗气阅多寡与敕令内容的合理性。】
他看着那仅剩的十五万点气运,眼神幽深。
然后,他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在心中,对系统下达了命令。
“朕,要挟壤敕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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