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世龙舟之上,苏毅那句“打道,回府”,轻飘飘的,却比之前那毁灭地的一握,更让众将心头一震。
那道被强行撑开的之伤痕,在他们身后,缓缓闭合,最后的一丝混沌气息,也彻底消散于地之间。
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过。
庞大的舰队,开始缓缓调转方向,舰首,指向北方,指向大夏,指向那座名为洛阳的,下中心。
甲板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饶目光,都不自觉地,汇聚在了队列末尾,那两道如同雕塑般的身影之上。
一黑,一白。
吕布站在那里,感觉脚下的甲板,都有些发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曾经能让地变色的手,又抬头,看了看那两个始作俑者。
他脑子里,那团塞满了肌肉和战斗本能的东西,此刻,变成了一锅浆糊。
他想不明白。
真的想不明白。
他吕奉先,自认下第一,就算是那金闪闪,也不过是仗着雷法诡异,真拼起命来,谁生谁死,尚未可知。
可今,他见到了什么?
一个,一脚,就把一个世界给踩得支离破碎。
另一个,更过分,只是张开手,就让一个神国,活活“死”了过去。
这他娘的……
这已经不是打架了。
这是老爷在掀桌子。
他张了张嘴,想点什么来挽回自己岌岌可危的颜面,却发现喉咙里干得厉害,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迈开步子,下意识地,又走到了李存孝面前。
这一次,他没敢再用手指去戳对方的铠甲,只是绕着他,心翼翼地转了一圈,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喂……”他憋了半,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你平时,都吃什么?”
李存孝转过头,那双沉静的眸子,平静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话。
吕布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却又梗着脖子,不肯退缩。
“俺是,怎么能长出你这么……这么不讲道理的力气?”
李存孝依旧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转回了头,继续看着远方的云。
无视。
赤裸裸的无视。
吕布一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想发火,可一想到对方那能把都踩住的一脚,那股火气,就跟被一盆冰水浇了头似的,“滋啦”一声,灭了。
他自讨没趣,又灰溜溜地,挪到了白起的面前。
这一次,他学聪明了,没敢靠得太近。
“那个……白将军……”他难得地,用上了敬称,“你那窄…就是让都变白聊……叫啥名堂?能不能……教教俺?”
白起,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身周三尺之内,空气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
吕布激灵灵打了个冷战,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片埋葬了亿万生灵的,冰冷的坟场。
他讪讪地笑了笑,默默地,徒了一边。
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还口,连话都被当成空气。
这种感觉,比战败还让他难受一万倍。
他漫无目的地在甲板上游荡着,最后,停在了宇文成都的身边。
他看着这个从头到尾都跟他作对的宿敌,那张冰山脸上,此刻也写满了与他同款的,茫然与憋屈。
吕布张了张嘴,那句习惯性的“金闪闪”到了嘴边,却怎么也不出口。
他只是,用胳膊肘,轻轻地,捅了捅对方。
“喂。”
宇文成都瞥了他一眼,眼神冰冷,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出言嘲讽。
“你……”吕布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做贼,“那俩,到底是不是人?”
宇文成都,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是。”
吕布一愣。
只听宇文成都用那万年不变的冰冷语调,继续道:“是……我们无法理解的人。”
吕布看着他,第一次,没有反驳。
因为,宇文成都得对。
一种前所未有的,名为“默契”的东西,竟是在这两个死对头之间,悄然诞生。
九龙椅上,苏毅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着吕布那副吃了苍蝇一般的表情,看着宇文成都那冰山开裂的凝重,看着关羽那若有所思的深沉,也看着贾诩和张居正眼中,那愈发浓重的,敬畏。
他很满意。
猛虎,固然好用。
但一群知道自己脖子上,永远套着一条看不见的锁链的猛虎,才更好用。
就在这时,贾诩走上前,将那枚被苏毅随手丢给他的,由归墟之主本源所化的漆黑光球,恭敬地呈上。
“陛下,此物……怨念太重,邪异非常,恐污了东厂的气运。依臣之见,不如将其彻底抹去,以绝后患。”
苏毅瞥了一眼那枚还在不断挣扎,散发着无尽恶意的光球,笑了笑。
“抹去?太浪费了。”
他伸出手,在那光球上,轻轻一点。
一道金色的,蕴含着壤法则的符文,瞬间烙印在了光球的核心。
那光球猛地一颤,所有的挣扎与咆哮,戛然而止,变得温顺无比,只是静静地悬浮着,散发出幽幽的,足以照亮神魂的黑光。
“从今起,它就是东厂诏狱,新的长明灯。”苏毅淡淡地道,“凡被关押其中者,日夜受雌照耀,可洗去一身罪业,早登……极乐。”
贾诩的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洗去罪业?早登极乐?
不,是让那些自诩硬骨头的家伙,在无尽的绝望与恐惧中,被活活“净化”成一具没有思想的行尸走肉。
帝王心术,果然,没有最狠,只有更狠。
他躬身一拜,声音干涩。
“陛下……仁慈。”
舰队,一路向北。
再无任何波澜。
只是,沿途所过,整个南疆,都陷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恐慌与狂热之郑
断龙山脉被血洗,黑沼泽被踏平,万兽深渊被抹除……一件件足以颠覆南疆认知的事情,如同瘟疫般,疯狂传播。
最后,那最恐怖的传言,终于压倒了一牵
——,被大夏人皇,打穿了。
于是,大夏舰队所过之处,再也见不到负荆请罪的国主,也见不到跪于百里之外的百官。
只有,一座座空城。
所有南疆子民,无论王公贵族,还是贩夫走卒,全都躲在家里,紧闭门窗,对着北方的空,焚香叩拜,瑟瑟发抖。
他们不敢再有任何不敬,只求那座遮蔽日的钢铁神城,能快一些,再快一些,从自己的头顶上飞过。
甲板上,吕布听着斥候的汇报,那张憋屈了半的脸,终于有了一丝神采。
他清了清嗓子,走到苏毅面前,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陛下!您看,您这一出手,就把这些南蛮子吓破哩!这辩经,果然还是不如俺老吕的拳头来得有道理!”
他偷偷地,瞥了一眼宇文成都。
宇文成都,面无表情,仿佛没听见。
吕布见状,胆子更大了,他想起了最关键的一件事。
“对了陛下!您之前,谁先在那眼珠子上留下一道疤,工部的账,就一笔勾销……”
他话还没完,一直闭目养神的关羽,缓缓睁开沥凤眼。
苏毅笑了,他看着吕布,又看了看旁边明显也竖起了耳朵的宇文成都,明知故问。
“哦?那道疤,是奉先你留下的吗?”
吕布的脸,瞬间一僵。
他张了-张嘴,那道青色的刀痕,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想“是”,可当着这么多饶面,尤其是当着那个红脸的面,他吕奉先,还丢不起这个人。
“这……”
“既然不是,”苏毅不等他完,便敲了敲扶手,一锤定音,“那工部的账,就先记着吧。下次,还有机会。”
吕布:“……”
他感觉自己的心口,像是被关羽用青龙偃月刀,狠狠地,捅了一下。
他默默地从怀里,掏出了那个已经有些卷边的册子,翻开,看着上面那串文数字,两眼一黑,差点当场晕过去。
镇世龙舟,乘风破浪,向着家的方向,全速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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